可她最近比他還忙,有時候給她定的花都謝了,她也不定知道那是他送的。
“明天中秋,我先去你家。”莊岩溫和的一句,抬手攬了她。
齊秋落閉眼,安靜依在他胸口,說不上話。
榮京的中秋,張燈結彩,卻也呈現一片祥和,街頭的車輛來往從傍晚開始逐漸減少,大概都在家裏團聚。
齊家住宅。
中秋家宴已經備好了。
莊岩和齊秋落手裏拎著閱兵、上等茶、井貢酒往家裏走。
齊夫人已經候在門口,見了兩人,已然笑開了花,“小莊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從頭到尾,就一句不提女兒。
七老爺從那頭看過來,倒也從客廳起身,還算和氣,“家宴都好了,上桌吧!”
齊秋白一路淡笑,又對著莊岩擠眼,示意他跟莊岩借錢支住公司一事千萬別提。
一家人到了桌邊,管家給老爺子拉了椅子,沒顧上別的。
齊秋落站在被安排的椅子便是,低眉看著椅麵上的菜汁,略微皺眉,從小,什麽壞事都能輪到她,不知道的人以為,她不是親生。
“小莊,坐呀!”齊夫人見了兩人都站著,瞪了女兒一眼,又笑著對莊岩,“秋落從來就不懂事,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小莊千萬多擔待。”
莊岩英俊的臉略微一笑,卻把兩人的椅子調換一下,親自安置好她,這才對著齊夫人一句:“怎麽會,秋落知性優雅,深得周圍人喜歡,想必齊夫人從小教養得好!”
這顯然是讓人臉紅的反話。
齊家人都愣了一下,繼而齊夫人才嗬嗬的笑,受的理所當然,“小莊說的是,**秋落,那可也費了不少心思。”
齊秋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是不少,隻比家裏那條貴賓少一點而已。”
她本就是個直爽的人,實在受不了因為莊岩,一家人這麽虛偽的嘴臉。
“啪!”齊老爺把筷子放在桌上,瞪著她,她卻自顧開始用餐。
“一個不著家的女孩子,能讓你回來就不錯了,這是什麽態度?”齊老爺怒氣滿臉。
齊夫人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今兒中秋,該談的事沒談,你發什麽火?”
齊老爺吹胡子冷臉,“那就談正事,幾時過門,幾時給禮,早了早完事,嘰嘰歪歪虛來虛去,吵得人頭疼!”
看,有莊岩才能從病床下來的老爺子,一點沒念及恩人就在桌邊。
齊秋落冷然笑了一下,也放下了筷子。
她說:“我出嫁是自己的事,給禮我也會自己收著,你們就甭操心了。”
不是她狠心,是她料到了今晚他們想說什麽。
果然,齊夫人皺了眉,“你這沒良心的,你哥的公司運轉困難,你出嫁是好事,能得幸福,還能幫家裏一把,和和美美,哪不好了?禮錢你還想自己收著,家裏白養你了?”
莊岩這是頭一次到齊家吃飯,竟然筷子剛拿起,就吃不下了,總算知道她從什麽環境長大的。
“這飯是吃不了了。”齊秋落冷然一句,拉了莊岩,他眼神勸解,她才皺眉:“沒看夠齊家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