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齊家的,在莊岩麵前,家裏人如此,便是給她丟臉。
沒辦法,她離開,莊岩不能再坐著。
“哎……小莊。”齊夫人試圖挽留,“她走了你可以留的……”
估計是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合適了,中途端掉。
莊岩還算禮貌的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追出去。
出了院子,莊岩緊了兩步將她拉住。
“怎麽說也是父母,你不該那麽說話。”哪怕他剛剛對齊夫人側麵笑話,對著她也溫和的勸著。
她卻冷笑,“知道我為何從不跟你提家裏人麽?”轉頭,她看了他,“我曾經消失半個月,待在夜七那兒,可家裏人一句都沒問過,婉若沒這個女兒。從我上學,隻有出門那一天給少許學費,那一整年,再有需要全靠自己掙,高中到大學,七年不回家,他們從不打電話問候,早忘了我的存在吧?如今,惦記彩禮了,想起我來了,我要如同物件般被賣給你?”
夜七在的時候還好,可是十歲之後夜七消失了,她也陷入苦難,能走到今天,她自己都沒想到,又怎能做到輕易對過往風輕雲淡?
低眉看了她,莊岩心疼,一手將她攬著,“以後有我。”
“不是我冷漠,他們是給了我生命,可那些不聞不問,足夠奪去我的命,到最後,無非給了個戶口,一個姓名,真算起來,荊粵一事時,早該還清了……”她輕輕的說著,又不想再說下去,“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回家吧!”
……
第一島的中秋自然和榮京一樣。
藍修親自弄的湯圓,一臉期盼的等著兒子給個評價。
藍司暔將兩歲,不論語言能力,行動能力都比同齡孩子強,這會兒小身子端坐著,舀起湯圓舔了舔,皺眉,“太甜!你做的蜜餞?”
藍修氣得瞪眼,舀了一粒,“哪甜了?!”
藍老爺子在一旁哈哈直笑,“司暔不喜歡甜味,你還往槍口撞!”
對此,藍修咬了咬牙:沐寒聲,你基因強大,小子啥都隨你!芹菜過敏,還極度不喜甜食。
“少爺,您電話!”管家忽然走進來。
藍修看了一眼,齊秋落。
清了清嗓子,拿過電話:“中秋送祝福?”
老頭子抬頭看了一眼,知道那個叫齊秋落的丫頭,偶爾會來個電話,看著兒子慢慢走出餐廳,倒什麽也不說。
藍修再回來時,情緒還不錯,至少臉色溫和了,坐下之後看了對麵的小家夥,“八爺,是不是該先給你媽咪打個電話?”
藍司暔有模有樣的擺手,“媽咪很好,前天剛視頻了的,她去聯網室得走很遠,伊斯這會兒零下十幾度,冷。”
嘖嘖,藍修挑眉,把八爺培養得最成功之處,便是他最心疼他娘!
藍家哪怕是餐廳,也有掛式屏幕,老爺子和藍修都習慣了隨時關注新聞。
“榮京的又一年閱兵在即,據國防部消息,此次閱兵將增加對第一島的特赦,新增兩項檢閱方針,由沐寒聲先生親自接見第一島來賓……”
藍修皺了一下眉,這消息可捂得夠嚴實的。
再者,沐寒聲親自接見他?以什麽身份?
藍司暔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在那個英武冷峻的男人身上停了會兒,忽然說:“我昨天見到他了。”
桌邊的藍老爺子和藍修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見誰了?”藍修終於從屏幕收回視線。
藍司暔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沐寒聲,“就那個要接見你的人,他還說到時候邀請我過去!”
“叮!”藍修忽然放下勺子,盯著兒子,“你見了沐寒聲?”
不可思議,沐寒聲這人精,他什麽時候來的第一島?
藍司暔卻又一句:“都見了好多次了,這人還可以。”
所以,藍司暔知道,沐寒聲芹菜過敏,也不愛吃甜食,也鍾愛靛藍色,唉,活脫脫是他的放大複製版!
誰複製誰?
那樣子,像國家領導在檢閱下屬,勉強給了個肯定,又道:“就是太難應付了。”要他增加方針,邀請第一島參與閱兵,順便把他請過去,費老勁兒了!
好吧,其實是有些嫉妒,每次見,他都穿得極其考究,西服的剪裁版型顯得他越發英朗,說冷峻,他也儒雅,說狂狷,他也穩重。
“他都跟你說了什麽?”藍修擰了眉,一年來,沐寒聲從什麽時候開始接近兒子的,他竟一概不知。藍司暔也瞞得太嚴實!
沐寒聲公務繁忙,不可能在這麽一個小子身上浪費時間,還邀請他去參加閱兵?
除非……
藍司暔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跐溜一下滑下椅子,站直了,略微動眉,忽然說:“你放心,藍爸不是說媽咪一個人很辛苦?明年媽咪回來前,我先考驗考驗。”
看著小家夥邁著短腿悠悠出了餐廳,藍修嘴角抽了抽。
合著,一年來,他們父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交流過那麽多次?這就是八爺不允許管家跟著他出門的原因?他竟也能躲過家丁跟沐寒聲見麵?
果然,人中之龍的兒子,是人精!
不對,八爺怎麽就知道那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