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這裏離首都不遠,哪怕是方麵,她與他們對話,語言還算通暢的。
看了看鍋裏的整條大蛇,她目光都避了避,卻因為一圈人圍著火籠,都看著她,她隻得好奇找話:“為什麽不先殺了再煮呢?”
有人擺手,道:“蛇皮一破,鮮味就散了。”
之後還聽他們說:“殺蛇必須等太陽落山,否則它的心髒會持續活躍,殺不死的。”
倒是沒聽過,也難怪都黑天了才弄。
“一會兒做成七道菜,一起嚐嚐?”主家婦人熱情笑看著她。
她趕緊擺手,一臉後怕,讓她看都覺得瘮的慌,何況是吃?
每一次她來,幾乎能見他們吃各種怪異的東西,但這對於這一帶是不怪的,外界的糧食運進來很困難不說,出去買路費極貴,近了買,物價又奇高,導致他們有了捕獵種種生物的習性。
來的人逐漸增多,因為他們知道她來了,都圍著她,斷斷續續的講著近日的趣事,也問著她會不會哪天就不來了?
目前來說,這裏無論是修路、建學校都於事無補,也許哪天不期然就會被人一舉搗毀,或者哄搶。
但她試圖替他們描畫憧憬,展開宏圖,讓他們看她手機裏的照片,幻想哪一天能住上那樣的房屋,穿上那些好看的衣物。
照片翻著翻著,卻驀地出現一抹頎長身影,一席靛藍的西裝,墨色的風衣英朗倜儻,那張臉,這一年來,她夢見過兩次,棱角分明,回頭之際一抹不經意的溫柔,否認淪陷。
早忘了是什麽時候拍的,大概是與他某次外出應酬麽?
周圍一陣吸氣聲,又驀地哄笑。
“竟有這麽好看的男人?”
“是你什麽人?”
氣氛頓時活躍,都在盯著她,笑意盎然。
在他們眼裏,她與蘇曜感情是不錯的,兩人往人堆裏一站,說是一對,誰都不會質疑,可一見手機裏的男人,卻都莫名覺得,她與那個男人更配。
她尷尬的收了手機,也點了頭,“是我愛人。”
一旁的蘇曜神色不明,隻是淡淡的跟著笑,不明顯。
周圍笑意不減。
傅夜七收了手機一抬眼,驀地卻見了火籠上的鍋裏,那條蛇竟抬頭了,一雙幽綠的眼透進她眼裏,冷得心頭一緊。
身體猛然僵住。
“怎麽了?”蘇曜坐得近,對她的變化很敏感,握了她僵硬的手。
她擰著眉,再看去,蛇明明早被燙死了,安靜的卷在鍋裏。
那她怎麽會忽然出現幻覺?
嘴裏幹澀著,她閉了閉眼,搖頭,卻一時說不出話,心頭莫名的緊張著,幾個深呼吸才下去少許。
“他們說,一會兒做幾個菜?”她冷不丁的轉頭問蘇曜。
蘇曜略微皺眉,“七個,怎麽了?”
國內基本的排場是八個菜,但這裏習俗不一樣。
先前她還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再聽這個‘七’總覺得心裏七上八下,莫名的慌,卻說不上來。
那條蛇再被撈出來準備烹飪時,她才看仔細,至少五米長,粗略看,比她的小腿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