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看,他立在走廊,半個肩倚在牆上,一手還插在褲兜裏,低低的與電話裏的人說著話。
其實他們什麽都沒說,反正傅夜七沒任何收獲,他沒說晚上吃什麽,反而興致盎然的提議:“明天出去郊遊?”
郊遊?傅夜七擰著眉,站在廚房,這男人不知在想些什麽,大熱的夏季出去郊遊?
“逗你呢!”沐寒聲終於低低的說了一句:“多說兩句,我躲兩杯酒。”
她失笑,難怪這麽無聊,轉而略微心疼,“喝不了就回來,總歸也沒人敢攔你。”
這倒是實話。
但是沐寒聲再次上了桌也沒提離開,不緊不慢的陪著。
後來,沐寒聲終於第一次主動提酒,引來一眾人詫異的望著他。
男人甚至站了起來,低沉磁性的嗓音尤其清晰,帶著誠懇卻也散步去素來的威淩,“這次沐煌的事,勞煩各位了。”
眾人都受之有愧,接到舉報時,他們的確各司其職,嚴格把關,的確查了沐煌,可惜最後一絲一毫的不合法財務行為都沒查出來。
在別人都以為把話說完了的時候,又聽他低低的一句:“諸位先前忙什麽都沒白費便好,尤其對傅氏的核查。”
眾人皺了皺眉。
沐寒聲這種人,從來不說廢話,他說的每一句話,一定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沐煌財務漏洞一案,因為顧準之與傅孟孟打過交道,傅氏也被牽了進來,按理說,沐煌一事完了,傅氏那邊也可以放了。
可他這話一出,可不就是讓他們繼續核查?一定能查出端倪?否則,何以說沒白費?
後來沐寒聲走了,可因為他最後那句話,一眾人坐著琢磨許久。
出了會所,言舒原本恭敬的將老板送到了車邊略微欠身。
可沐寒聲走到車門邊,看了看古楊,又看言舒,忽然往駕駛位走去,對著古楊,“你送言舒回去。”
言下之意,他自己開車。
古楊愣了一下,想說他喝過酒。
可沐寒聲喝酒極少醉,這點量對開車沒什麽影響,偷偷開一次躲避交警倒也挺有趣!
車子開得很穩,速度卻不低,一路往禦閣園而去,他特意開大了窗戶,散著身上的煙酒味。
車子越靠近禦閣園,沐寒聲嘴角的柔色越明顯。
“嘀嘀!”兩聲,他接到了短訊。
妻子說:“你沒點菜,我也不會,所以就做了三菜一湯。”
三菜一湯,對不會下廚的她來說,是多難為的盛筵?沐寒聲滿足的笑。
他單手快速回:“足夠了。”
可他在回到家裏,走進餐廳時,看到所謂的三菜一湯,差點笑彎了腰。
女人不悅的盯著他的笑,“這不是三菜一湯麽?你又沒說,自認為做得挺地道!”
是地道,太地道了。
她做了什麽呢?沐寒聲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煎雞蛋、金品榨菜、悶油麥、紫菜湯。
他看了無數遍,的確是這三樣,終於看向一臉嚴正的妻子。
“吃不吃?”她不悅的問。
沐寒聲雖然笑著,卻忙不迭的點頭,卻在慶幸,好在應酬上吃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