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常來,但入住也隻一次,更極少訂樓上的包廂,大多和秋落在一樓大廳一角談事。

他們老遠,傅孟孟就站起來了。

傅孟孟有些後悔,適才,該是提醒父親,主意與傅夜七說話的語氣才是,她看出來了,沐寒聲那無尚尊貴的男人,細節如此明顯,他特意落了傅夜七半步,可見他把她捧在什麽位置。

幾個人落座。

傅孟孟臉上的笑意得體,親自斟茶。

不過她說:“還有一個人沒到。”

傅夜七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傅孟孟,如果沒猜錯,她還邀請了蘇曜麽?

親朋好友,蘇曜在那一列?

蘇曜來時,手裏一把墨色的傘,幾人才注意到外邊下雨了,秋季的雨,來得莫名,按說,在炎熱裏該過隙無痕,但雨勢有些大。

“抱歉,來晚了!”蘇曜到了,溫和的勾唇一句。

沒人計較。

計較的是,這麽些身份的人,今夜會談些什麽話題?

茶水齊了,飯菜也都上了,傅孟孟作為張羅聚會的人最先說著客套話。

“夜七,過去有些事我作為堂姐,可能做得不到位,還望不計較。”

這話確實客套極了,不過她們之間的確很多不愉快,她入股之前,兩人說話都夾槍帶棒。

傅夜七淺笑,等著正文。

好一會兒,傅孟孟終於提到正事。

“咱們傅氏很多沉積的項目一下子啟新,北鬥星的確大有功勞,我也知道齊秋落是你朋友,不過近日謠言四起,能一口氣辦了那麽多項目,不是用權,必定攀勢,思及你的身份,攀附權勢這樣的留言實在不利,因而我想,讓你和齊小姐斟酌斟酌,有些該放棄的,咱們不必攥著,是不是?”

傅夜七以為她說完了,又聽她繼續:“沐先生在商界是個權威,商聯那邊也說得上話,夜七作為朋友,又是這件事的邀出方,若是不好給北鬥星傳話,沐先生也能代了。”

她總算聽明白,絕美的臉,輕靈的笑了一下,說:“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一直沒問,秋落那邊的項目那麽順利,股份不知收回了多少?”

傅孟孟抿唇,“快二十了。”

別說這二十事兒小,再這麽下去,半壁江山頃刻之間拱手讓人。

但傅孟孟知道,硬拚,她拚不過政界人脈極強的傅夜七,那些個項目,哪一個不經過政府批複?

傅夜七眼角微動,她粗略估算是十八,沒想超了,忽然佩服起趙霖來,難怪那天,他笑得那麽篤定。

怎麽辦呢,越來越喜歡這孩子了!

可對著傅孟孟,她也就輕飄飄的一句:“這樣啊……”

她忽然看向對麵的蘇曜,北鬥星是她的,蘇曜竟沒跟傅孟孟說過麽?明明趙霖說,他們見過多次了。

好一會兒,她才說:“傅氏不是有規定,一個股東股份不超二十五個點?”

的確是有,那是因為當時情況特殊,將水平線拉高,以示對那些被剝奪股份的股東仁愛,給他們留了這麽豐厚的空間往上爬,自然,前提是,傅孟孟以為,誰也爬不過百分十的線。

她作為傅氏當前掌舵,都隻有二十四點九,倘若有人上了二十五,那這公司到底成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