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的在窗邊聽了會兒樓上的動靜,其實什麽也聽不到,或許是沒什麽大礙了。
言舒來電話時,安玖瓷剛要上床。
“出什麽事了?”言舒長得極美,但工作嚴苛,對同事說話習慣了嚴厲,帶了幾分質問。
本該原定的談判,安玖瓷一個‘沐總來不了’就泡湯了,言舒好容易一個人擺平,沒有生氣,隻有擔憂,她最了解沐寒聲,不會無緣無故放鴿子。
“沐總出了車禍,古楊不在,我已經把他送回來了……”
“車禍?”言舒驀地的打斷,一下子想起了沐總的上一次車禍,緊張得停了車,“在哪,怎麽出的?”
現在藍修的入會沸沸揚揚,言舒作為沐寒聲最倚重的秘書長,不說百分之百,也清楚七八分。
安玖瓷想了會兒,隻按照沐寒聲的話說:“沐總自己開的車,也許是最近太勞累,並沒和別人相撞。”
言舒擰眉,半天不說話,又緩緩啟動車子,“你還在禦閣園?”
安玖瓷說:“是。”
抿了抿唇,言舒眉色微沉,“老板的家,不是你說住就能住的。”猜到安玖瓷可能說什麽,言舒加了一句:“就算太太留你也一樣,這是下屬的本分……我去接你。”
其實言舒很累了,但甩了甩頭,往禦閣園開。
車子到了別墅不遠處,言舒是走過去的,在門口給安玖瓷打電話讓她出來,不必和沐寒聲夫婦打招呼免得吵了他們。
看到安玖瓷身上的衣裙,言舒又一次皺眉,但這一次什麽也沒說,載她離開。
“沐總不肯去醫院,是不是還讓你保密此事?”出了禦閣園安檢入口,言舒問。
安玖瓷有些詫異於她的洞察力。
言舒目不斜視,“我跟了沐總十一年。”
……
禦閣園,別墅二樓。
受了傷的沐寒聲唇色微白,可看她的目光還是帶著溫和,“想問什麽就問,別憋壞了。”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要不成了,她幹脆塞進垃圾桶,聽了他的話,側首,又走過去。
“藍修的後備軍動亂是你的意思,他今天受重傷也是你所為,可我不明白,他受的槍傷,你還給自己弄車禍?”她問得很直白。
聽了前兩句,沐寒聲輕輕蹙眉,最後一句幹脆擰了起來,看著她頗為認真的臉。
片刻,他無奈,柔柔的目光,“我好像回答不了你。”
傅夜七擰眉,歎息。
“沐寒聲,這件事沒必要這麽複雜的,你不想讓藍修參加三會而已,何必這麽絕呢?你差點要了他的命知道嗎?”話語裏不乏淡淡的責備。
如果不是他現在也受著傷,恐怕責備會更濃。
男人蹙眉,不言,他若多說,就成了狡辯。
晚間他們水一張床,但躺得很遠,她說怕碰到他的傷口。
半夜,靜謐淒冷。
本該安睡的沐寒聲卻在臥室外的走廊打電話。
“是不是你幹的?”一接通,他沉聲。
那邊的時間隻是傍晚,聽了他的問,倒也坦然,語調散漫,“是我……你不用訓話。”宮池奕的桀驁微冷,“不是我說,藍修這人我不是沒接觸過,他要真能頂著諸多壓力入會,也能幹掉杜崢平,下一個就是你,就算他贏不了你,那還有嫂子呢,他要揮刀向她,你確定你還能保持理智?所以兄弟隻能快你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