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司暔不搭理她,固執的把她安置道他的床邊坐下,才站在門前仰著小臉看她,“媽咪你沒睡好。”

不是問句,是肯定的,然後才問:“隻做噩夢了嗎?”

她的笑意頓住,然後又加深,搖頭,“不是啊,因為瑾兒沒跟媽咪睡。”

小家夥撅嘴,“那,我說我陪你睡,讓老沐睡睡發吧。”

沐寒聲的確睡的沙發,她笑了笑,沒說話。

抬手把他拉到跟前,動作很慢,然後才緩緩的問:“剛剛醒了不起來,在想什麽?”

兒子四歲,但很多事都懂,有時候別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隻聽小家夥皺了皺兩條濃濃的眉毛,“我是在想啊,衛叔叔到底對那個肖阿姨到底有沒有意思?”

嗯?

果然,她怎麽沒猜到他在想這個。

知道兒子跟子謙很熟,別人大概都以為子謙是兒子的爸爸,不過子謙和肖筱的事兒,什麽時候還輪到他操心了?

“衛奶奶和肖爺爺不是兩人見過麵了?”她無事可做,就當聊天了,“那說明他們正在試著相處。”

沐司暔皺眉,“可是我擔心衛叔叔當局者迷啊,肖阿姨還是很不錯的,不過衛奶奶好像很喜歡媽咪呢!”

當局者迷?傅夜七忍不住挑眉,這樣的詞,他都會麽?

“怎麽說呢?”她淡淡的笑。

像在聽故事,又像鍛煉思維,反正這些事,她是不知道的。

小家夥轉過頭,很是認真,“衛叔叔上次就想帶我偷偷跟媽咪你匯合啊,這可是衛奶奶的意思,她可不就喜歡媽咪麽?不過我聽說,那時候肖阿姨也在歐洲,要不然我才不答應!”

對著老沐拿衛叔叔什麽的激一激沒事,但他可不能真幫著把媽咪給賣了不是?

傅夜七終於聽明白了,笑,“你操心的事真多!”

後來沐司暔還說了給蘇曜打電話的事,當是替她慰問蘇伯伯,問了問他的傷,貌似是已經恢複了,但畢竟是箭矢的貫穿傷,還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使大勁。

她隻是聽著,淡淡的笑。

忽然想起了沐欽去墓園的事,一問兒子,他居然點頭說知道。

“就是我慫恿欽伯伯去看姥姥、姥爺的。”他已經跟她並排坐在床邊,一雙小腿規規矩矩的搭著。

她皺了皺眉,“為什麽?”

“清明節的時候媽咪不在啊,而且那天我去找乞丐爺爺送零食,他就在去墓園的馬路邊上,順便就去了。”沐司暔簡單的描述著。

然後一揚音調,“對了!乞丐爺爺可好了,非要欽伯伯帶束花過去給姥姥。”

她終於轉過頭,有些驚愕,“那花,是乞丐爺爺選的?”

沐司暔點頭,“對啊,然後欽伯伯付錢……”

他還說了,傅夜七卻沒怎麽聽,她在想,沐欽為什麽當初那麽上心那位乞丐,到現在一直沒變,如今,老乞丐竟然知道母親喜歡萬代蘭。

柔眉輕輕鎖著,她這一想就想了一整天,想得頭疼。

從上午,到傍晚,沐寒聲都沒回來過,但是打過一個電話,她隻說讓他不必過來,多陪陪迪小姐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