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給沐欽打了電話。

有意無意的料到了他去墓園看望父母的事,溫和的笑著,緩慢的表達謝意。

沐欽在電話那頭聲音很低,很平和,說到這件事,似乎有些沉默。

許久,忽然聽他問:“夜七,唐尹芝和趙維還有迪雅君都判刑了,證據也證明即使謀劃的是別人,但把章拿出來的還是我二叔,你現在……恨他麽?”

她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淡淡的抿唇,“已逝的人,不必計較那麽多。”

“如果不考慮他是否在世,或者假設你還能見到他,會堅持一定把他送到監獄裏?”沐欽莫名的堅持。

柔眉緊了緊,她不明所以,片刻才笑,“你是擔心我會遷怒沐寒聲麽?”

“放心吧。”不等沐欽說話,她淡笑開了口:“既然塵埃落定,我也不是無心之人,不會咬著一件事為難他。”

何況,此前奶奶無論做什麽,出發點都是為她好,隻有這一次,關於她和沐寒聲的關係,奶奶沒再堅持了。

沐欽在電話那頭長時間的沉默。

“喂?”她以為他都掛了。

他才笑了笑,“我在聽!”然後轉移了話題,“等你能出門了,我帶你到我新開的畫廊看看如何?”

“‘龍邸香榭’麽?”她淡淡的笑。

“你怎麽知道?”沐欽略微詫異,然後又猛然恍悟,“我忘了‘北鬥星’是你的了!”

‘龍邸香榭’就是北鬥星的一個項目。

一處建在郊外的自然長廊,內廊都是透明的特質玻璃,沐欽把那兒改造成了畫廊,身在自然作畫,境界總是不一樣的,剛開放,就有諸多畫家到訪,不乏名者大家。

“看來你早該走這條路。”她淺笑,一個藝術協會,從沐欽執掌開始,逐漸聲名大噪。

不過沐欽隻是謙虛的笑一笑。

掛了電話之後好久,她都一動不動的坐著,聽到雨點打在窗戶上細微的聲響才轉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幕,但透過窗戶能感覺點點涼意,都說清明時節雨紛紛,果然不假。

沐寒聲沒再來電話,她在窗戶邊站了好久,想起了她當初剛出獄,藍修整天整夜的陪著她,她不睡,他也不睡的往事,現在的迪雅君就是那個狀態吧。

最終低了低眉,轉身回去躺下睡了。

……

藍修從剛回到第一島開始,就成了焦點,尤其網絡上。

如果不是齊秋落事先知道他和辛溪隻是合作關係,她可能會發瘋。

那一張張明豔豔的照片,實實在在的記錄著藍修和辛溪之間如何不軌,一個是曆史已久的辛家大小姐,還是有夫之婦,一個乃第一島之首,這麽苟且攪在一起,著實讓人神經興奮。

青山看著照片,的確太過暴露,眼神不由得閃了閃,也略微皺眉一句:“您斷了辛子龍的路,他就想出這個辦法,倒是出人意料。”

藍修目光隨意掃過照片,沒細看。

這個辦法的確是不錯的,至少對於位高權重的他來說是個打擊,任何一個民眾都不想自己的領導是個不知禮義廉恥的**棍。

所以,如今對藍修的議論已經滿天飛,公開的新聞不讓播,但微博謠言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