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驟然間出現的一幕讓蘇葉的眼神產生些許恍惚,隨即就被陰狠占據,寒徹入骨的殺機瞬間逼向銀狐。
銀狐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雖麵上並無動容,但心跳還是有些許的加快。
如此近的距離……
麵對這頭凶性逐漸被自己挑撥而起的野獸……
體內分泌的激素傳遞到大腦皮層,久違地使心髒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悸動。
蘇葉站在原地,並沒第一時間移動身形,淩厲的眼神中隱藏著些許不解。
她……究竟是想幹什麽?
銀狐微不可查地咬了下嘴唇,用疼痛感來刺激神經,擺脫本能的畏懼,道,“來吧,蘇葉,你剛才不就想殺我的嗎?眼下,機會就擺在了你的麵前哦。”
噠——
蘇葉的身形,移動了。
腳步緩慢而又堅定地朝著門口處走去,帶著如山嶽般沉重的氣勢。
銀狐深吸了口氣,強立在原地。
哢嚓!
腳步聲臨近了。
而後詭異地停了下來。
蘇葉立在房間之中,本欲邁出門檻的右腳最終收了回去,原本陰寒的氣勢也逐漸收起。
呼~
銀狐此刻心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慶幸嗎?還是說失望?
蘇葉低頭,看著那條漆黑的門檻線,沉默了良久,而後冷冷地開口,“滾!”
啪!
房門被重新重重地合了上去。
此後,蘇葉頭也沒轉的大步朝著床鋪走去,一頭倒下,側身背對著玻璃外呆滯的銀狐。
銀狐站在原地,少傾,歎了口氣,最後卻又莫名地勾起了嘴角。
“果然,世界上最堅固的樊籠是——內心!”
看著那道透明的鋼化玻璃,其中蘇葉的背影,銀狐一直看了許久。
最終徐徐離去。
房間中。
蘇葉倒在**後,並未第一時間閉上雙眼,而是盯著牆壁,目光深沉。
在光照下顯得純白無瑕的粉刷牆壁,此刻隱沒在黑暗的幕紗中卻顯得漆黑一片。
就在剛剛,他親手錯失了一個擊殺銀狐的最大機會。
對方雖然明麵上的身份是姬家的人,但所行所為在蘇葉眼中幾乎和死亡刻鍾沒任何兩樣,於情於理都有理由將其擊殺。
但,蘇葉卻沒有選擇邁過那個門檻。
殺人,對自己而言,本來是件很容易的事才對。
可就其殺心浮現的那一刻,心底卻突然響起一道莫名的聲音。
不能在此處殺她!
可以預見,自己若是真的在渝城警部大廈走出這間禁閉室,親手殺死姬家的人,等待自己的絕不亞於上次越南的平民事件!
這樣想著,蘇葉的雙拳逐漸攥緊,緊得骨節哢嚓作響。
從自己的角度來講,自己所行的一切事都絕無暗藏絲毫卑劣的意圖。可從國家社會的角度來看,自己的所有行為都得受到規矩的約束才行。
這種無形的束縛,第一次讓蘇葉在這個夜晚感受到了無力。
“很可惜,陳玄道把他教得太好了,他心中的底線沒有那麽容易被破開。”
林氏集團。
頂層。
原本精致化的場景布局,此刻高檔的辦公桌被搬空,盆栽消失,留下的隻有一個空****的樓層。
三個身高體態不已的人影站在玻璃櫥窗前,凝望著夜幕中渝城的景色。
姹紫嫣紅的霓虹燈光將天幕映射得宛如藝術品,美輪美奐。
銀狐點了根女士香煙,夾在食指之間,伴隨著升騰而起的繚繞煙霧,冷淡的聲音響起,“行動該提前一些了,陳玄道應該是猜到了我們的意圖,已經向渝城警方施加了壓力,怕是過些日子他們就會把目光放在我這個林汐身邊的姬家子女上麵。到時候,我那些手腳可是擦不幹淨的。”
“姬家也不能為你掩蓋嗎?”羅裙少女淡淡問道。
銀狐吸了口煙,讓尼古丁麻痹下大腦神經,平複之前單獨麵對蘇葉時的緊張感,道,“家裏是不可能會和組織扯上半點聯係的,這點希望你們也能記住。”
“嗬。”羅裙少女不冷不熱道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金發大漢開口了,“零點被關在渝城警部大樓這段時間,成功率是最大的,我們確實該執行任務了。”
說著,他看向銀狐,“那麽,寅虎,關於鎮南軍區,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準備好沒有?”
銀狐沒有說話,而是深深地將手中的香煙抽完,隨後道,“早已準備完畢。”
“另外,天龍小隊目前已經駐紮在了鎮南軍區中,你們是否有把握,正麵對抗那支特種部隊?”
“天龍小隊?一群半吊子罷了。”
金發大漢不屑地嗤笑,隨後問道,“幽靈小隊呢?有你爺爺在北都牽扯著,他們應該來不了渝城吧。”
“放心,幽靈小隊後天就要被派到國外去執行一項機密任務。”
羅裙少女忽的開口了,“我有些奇怪。”
“怎麽?”不光金發大漢,就連銀狐也不解地看向對方。
羅裙少女纖細的眉頭微蹙,眼眸中帶著不確定,“感覺事情進展得有些太順利了,似乎華國某些人物的伏筆還沒出現。”
“哦?”
“就像是雙方高手過招,我們打出了一張張牌,可他們卻一直沒有顯露過任何東西出來。”
“卯兔,你太謹慎了。要知道,這一次,那個對我們最上心的陳玄道因為姬家的緣故牽扯著他,無法投入精力對付我們。另一邊,姬家自負能用手裏的天龍小隊單獨吃下我們,鎮南軍區也同樣做好了手腳,等著我們入翁。他們的手腳還不夠多嗎?隻不過是在我們眼中透明化,沒有絲毫隱藏罷了。”
金發大漢道,“同時,就算是華國暗中還有其他手段。但我們的公主殿下又豈會沒有應對?”
想起神秘無比的公主殿下,羅裙少女眼神中最後的擔憂散去。
她的目光南移,最終落在渝城偏遠地帶的一片大山之中,
“那麽,是該讓我們的喪鍾在這鎮南軍區奏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