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美是人類的天性。而共產主義的理想就是要“把大地徹底改造為那聯合成一家的全體人類的美妙的住宅”。(高爾基)
有一個朋友告訴我:有一次,他帶著十歲的孩子上西湖去玩,那正是春暖花香的時候。西湖的湖光山色真是美極了。蔚藍的天空,蒼翠的山峰和鮮綠的湖水,把整個西湖融成一片:足以滌**胸境,開拓思慮。而堤上紅桃綠柳相互掩映,湖中遊艇如燕,濃綠的林梢透露出朱紅色的簷角,高聳的峰頂**漾著白棉似的浮雲,遊人就這樣地被點綴在一幅天造地設的大自然的美麗的畫麵上了。大概是這美麗的景色感動了這幼小者的靈魂,孩子脫口而出地問道:“爸爸,這裏就是社會主義了咯。”
孩子的話是對的,社會主義就是美好的生活。那麽,有什麽理由說:建設社會主義的勞動人民竟不愛美呢?
問題是這樣提出來的:很多女同誌穿點好的,就怕別人說奢華,不樸素,生活作風不艱苦。過去做的毛織品呢大衣,不敢穿,放在箱裏讓蟲去蛀掉。據說,這也影響了男同誌,理由是女同誌既然穿的那麽破爛,男同誌自然隻好“奉陪”了;要不,又會顯出“男女不平等”吧;早年做的西裝,總想設法去賣掉,賣不掉呢又怕放爛,變做了“牽肚掛腸”的包袱。據說,還有這樣一件事:一個女青年團員,看到現在報上提倡穿花衣的文章,花了很大的勇氣做了一件,最初還不敢穿,之後穿上了,剛巧組織通知她去抽考政治,她回來對大家說:“還好呢,出的題目都答得出來,要不,一定會批評:不好好學習政治,淨是愛吃好穿好的。”而實際上,那個團組織的負責人,是黨員,就老穿普通破爛棉衣服,並且自認這就是進步的表現哩。這樣,人們就提出問題來了:“勞動人民愛美嗎?”
以“破爛”自誇為“進步”,這是要不得的。革命的目的,就在於把全體人類從貧困中解放出來。“自安於貧困”,那又何必革命。據說,在日本東京,有個高等師範學校——說起來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學生是穿黑布製服的。新上學的同學,拿到新製服,就得用小刀戳破幾個小洞,然後穿上,其理由是如此才可以儕於“老同學”之林,假充老資格了。我們的革命是艱苦的,不少老革命幹部是穿破爛衣服過來的。但今天如果物質條件可以允許我們不再穿破爛衣服了,也還一定要把新的壓在箱底,破的穿上,或者像有些新參加革命的同誌,故意學著來穿個“破爛”,以為如此才算是進步的表現,這怕也不是為的節儉,而是有點“假充老資格”的心理吧!
美是什麽呢?美是勞動創造的成果。神話不一定是曆史事實。然而美麗的神話,正是勞動人民克服自然的勞動過程中的幻想的飛翔。西湖的大自然是美的,但如果勞動人民不給以藝術的加工,把榛莽叢生的原始林加以剪除和刪節,把泥沙淤積的湖底加以疏浚,再在這裏築上蘇堤白堤,那裏建造一座佛寺、別墅,那還是算不得美麗的。馬克思告訴我們,人類不同於動物,就在於他能再生產整個的自然。而人類進行這種生產時,是“依據美底法則而創造”的。勞動人民正像希臘神話中的普洛美修斯把火帶到人世間來的一樣,是把美好的生活帶到人類的大地上來的。
勞動人民是美的創造者,所以勞動人民的靈魂也是美麗的。
而現在,竟說:“勞動人民愛美嗎?”這就等於說,勞動人民是不懂得美的,沒有美感經驗的,勞動人民“無意中”創造出來的美好的事物,隻有讓非勞動人民或有閑者去享受的,勞動人民自己是享受不得的。這就中了剝削階級的理論的毒,有意無意之間為剝削階級說教了。
勞動人民是用自己的手和腦來創造美好的世界的,因之他們也知道在自己創造性的勞動之中來享受美好的生活。勞動人民怎麽會不愛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