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林嶼偶爾和季久一起去運動的時候,林嶼往往會選擇去打籃球或者羽毛球,而季久總會獨自到網球場去,雙方運動都結束後再聯係對方碰麵,這是他們的一個習慣,也是一個默契。
林嶼陪著易晚秋打網球忍不住有些擔心自己這糟糕的技術會讓易晚秋感到不快甚至是煩躁,隻能的盡自己可能的在場上跑起來,去接他的每一個球。
但可惜的是,盡管易晚秋的年齡大了,但技巧和力量仍在,最後林嶼還是絲毫沒能從他這兒討到點好。
陸由倒是比林嶼幸運些,從易晚秋那兒贏下了一具但可惜的是最後還是慘敗。
易晚秋一邊擦著汗一邊樂嗬嗬的看著林嶼和陸由,說,“你們兩個都不怎麽打網球吧?”
“不經常打。”林嶼承認道。
易晚秋點了點頭,一邊習慣性地撥弄著球拍的線,笑道,“一看就是。”
“易老師您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網球了吧?”陸由說,但事實上這不是一個問題。
“是啊,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打了,我年輕的時候還是省隊的呢。”易晚秋驕傲地回答道,“網球這項運動特別好,能讓人跑起來,每一個球都不想落下,不管對身體還是對精神都很有好處的。”
“您說的是。”
易晚秋把球拍放到椅子上,看著正在喝水的林嶼說,“我記得林嶼你羽毛球應該打的不錯啊。”
“我打的還行,謝謝您的認可。”林嶼說。
“前兩年我還和你打過一局呢。”易晚秋回憶道,“我認識你的時候,那會兒你應該二十歲出頭吧,還是還不到二十歲?那會兒你的羽毛球打的也不怎麽樣。”
“那會兒我剛開始學,讓您見效了。”林嶼微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啊。”易晚秋也笑了,“你身邊的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拉著的,簡寧是吧?打的可比你好多了。”
猝不及防地從易晚秋的嘴裏聽到簡寧這個名字讓林嶼愣住了。
一些他早就已經遺忘了的往事在他的腦海裏慢慢複蘇——那些他曾經和簡寧一起去俱樂部運動的畫麵。
他在打籃球,而簡寧在一旁看著、簡寧在打羽毛球,而他興趣寥寥地陪著她,聽著她熱切地講述羽毛球的好與有趣。
他想起,他確實是因為簡寧喜歡羽毛球才開始打羽毛球的——因為簡寧喜歡,希望他能夠陪她一起打羽毛球,她纏了他很久,而他總是拗不過她的,便答應了。
林嶼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回答說,“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您還記得呢。”
“是啊,好久以前的事了。”易晚秋說,搖了搖頭,“人年齡大了就是愛回憶往事,你別介意。”
“不。”林嶼輕聲回答。
“不過你現在羽毛球打的好多了。”易晚秋又誇獎說。
“謝謝您。”林嶼勉強地給了易晚秋一個微笑。
“但他的網球還是一如既往地打的爛。”陸由嫌棄地看著林嶼說道。
林嶼想說你打的也不怎麽樣啊,卻沒有心情說這話。
他身旁的易晚秋諒解地說,“大概是因為沒興趣吧,運動這種東西啊,得有興趣才行,要是沒有興趣,再好的條件,再有天賦,那也是白搭。”
易晚秋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這簡單的隨口說的一句話對這一刻的林嶼造成了怎樣的影響,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玻璃突然砸到了林嶼的頭上,令他眩暈又無措。
他的腦子裏重複著易晚秋的話,就像空**的山穀裏的回音,不斷的衝擊著他——大概是因為沒有興趣吧。
大概是因為沒有興趣吧,所以不怎麽打網球,也不擅長網球。
大概是因為簡寧喜歡羽毛球吧,所以他才會去打羽毛球,才會擅長羽毛球。
明明他以前也對羽毛球沒有興趣的。
可是為什麽呢?明明,季久也是喜歡網球的
明明,網球也是需要一個搭檔一起打的。
明明,季久也是希望他陪她一起去打網球的。
可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他沒有因為季久而對網球產生更多的興趣呢?
為什麽,他沒有為了季久而去打網球呢?
答案是非常明顯的——大概是因為沒有興趣吧。
大概,是因為對網球沒有興趣吧。
也或者,大概是因為,對季久沒有興趣吧。
季久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在空****的山穀裏回**著卻又好像近在眼前,季久本人正貼著他的耳朵對他說話,那聲音很不真切——
或許,是我誤解了你,你不愛我,林嶼。
你並不能像愛簡寧,或者是,像我愛你那樣愛我。
這突然的情緒讓林嶼無所適從,他感覺正一片**地站在人群中,易晚秋和陸由的交談以及他們看他的目光都好似暗藏了毒針,含著對他的指責,有無數的聲音同時在他的腦海裏響起,內容都是一樣的——
這都是你的錯,林嶼。是你傷害了季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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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久是三點多的時候被叫醒的,睡的不久,但聊勝於無。
她醒來的時候祁雯雯告訴她,葉木希和他們已經去菜園了,於是她稍微讓自己清醒了一點之後,她們兩個也立刻趕去了菜園。
菜園實際上就在小屋的後邊,地不大,有一個小棚,節目組種植的蔬菜倒是長的很好。
季久和祁雯雯到的時候,葉木希他們已經在幹活了。
雖然已經是秋季,而且沒什麽太陽,但他們一行人還是都帶上了帽子,用毛巾裹著臉,蹲在地上挖土和澆水,看著倒是當真融入了這個環境中。
季久和葉木希他們打了聲招呼,也立刻加入了勞動。
節目組沒有特別準備衣服,所以藝人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季久在來之前特意帶了雙深色的運動鞋,踩進土裏弄髒了也不心疼。
節目組的台本上隻籠統的寫了“打理菜園”,卻沒有具體說要做什麽,季久隻好跟著林紹堂一起施肥,不算複雜,就是蹲的時間長了,腰有些不舒服。
“不得不說,種花家的人在種菜這件事上還真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每個人都有。”葉木希站起來扶著腰休息一會兒,突然說,“我記得以前和紹堂的在一個劇組拍戲的時候,他就喜歡在他那個賓館的房間裏終點什麽,蒜啊蔥啊之類的,放在窗戶和桌子那兒。”
“主要是這些好養活,還有小番茄之類的也好養,還可以吃。”林紹堂一邊麻利的幹活,一邊說,“小久呢?有養過什麽嗎?”
“我家養了點盆栽,不過都是那種不太需要養的,就是你讓它自己在那兒就好了的那種。”季久說。
林紹堂噗哧一笑,扭頭看著季久說,“讓它自生自滅是吧。”
“就跟擺設似的。”季久說,“我以前試著種過番茄,沒種成。”
季久和林紹堂這邊需要施肥的地不多,很快就完成了,於是他們一起去多蒂那邊看看他們拔草的結果。
多蒂和赫信知和莫時瀧這邊的速度比葉木希那邊要慢很多,他們三人湊在一起一邊說笑一邊閑聊,笑聲一陣一陣的,但正事卻遲遲沒有進展。
多蒂和莫時瀧好歹露了一年多的這個節目了,對拔草這類活多少是有了點經驗,但赫信知是第一次,完全不會這類活。
季久和葉木希他們過來沒一會兒,就見他弓著腰,兩手用力的抓著草往後拽,草沒被拔出來,自己倒先摔了個人仰馬翻,差點整個人都摔倒了菜裏去。
季久保證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彎著腰笑的直不起來。
緊接著,她的耳邊又傳來了其他人的笑聲。
季久笑的有些過頭了,眼淚都笑出來了,她伸手擦掉生理淚水,一邊笑一邊想問問赫信知有沒有事,卻見那邊的多蒂已經走去把赫信知拉了起來,正在的幫他拍掉身上的泥土。
過了一會兒,她才笑了出來,說,“我剛剛突然想起來一首歌,叫拔蘿卜,嘿呀嘿呀拔蘿卜,你有看過那個視頻嘛,那個小兔子拔蘿卜,也是像你剛剛那樣,蘿卜沒拔出來,自個兒摔了。”
赫信知摸著摔疼了的屁股,說,“我這不是第一次嘛。”
“誰家拔草往後拽啊,又不是拔河,要往上拽。”多蒂說,後知後覺覺得好笑似的蹲了下來,笑個不停。
“你笑的也太晚了點吧。”赫信知低頭看著多蒂,無奈又好笑地說,“人家是信號延遲,你是接受笑號延遲啊。”
赫信知沒有什麽事,拍了拍土就繼續幹活了。
多蒂自然的換到了赫信知的身旁,低聲指導他拔草,兩個人湊到一起,將莫時瀧留到不遠處,一個人顯得孤零零的。
莫時瀧抬頭看著攝影機,無奈地說,“突然變得隻有我一個人了。”
季久說,“我幫你一起吧。”
這個時候,林紹堂說,“那我和木希先回去做飯吧,順便抓隻雞,抓雞可能要廢點時間。”
“你們兩個人可以嗎?”莫時瀧扭頭看著他們說,“你們兩個都是第一次抓雞.吧。”
“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葉木希說。
“要不我和你們一塊去吧。”莫時瀧站起來,提議說,“或者叫雯姐和你們一塊去?雯姐?”
祁雯雯往季久身後退了兩步,說,“我不行,我不行,我怕雞,我可怕雞了,熟的除外。”
“那季久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