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吳國富當時把棺材在乖乖埋回去,嫁衣女鬼應該不至於會要他的命。

關四喜突然問道“有煙嗎?”

看樣子應該是快回憶到最恐怖的時候了,不然要煙幹什麽。

“趕緊說,一會還有事,墨跡到天黑你就危險了。”

醫院你抽雞毛煙,再給煙感觸發了直接給我們來一個淋浴。

“當年棺材挖出來之後,吳國富給了當時在場的人一大筆錢作為封口費。”

“大師是他從南方找來的,我也不認識,他們給所有工人放了三天假,不讓任何人進工地,就連我也不例外。”

“等到再開工的時候,挖出來的棺材已經消失了,我們都是拿錢辦事,自然不會多問。”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吳國富跟人打電話這才知道,他們當時把棺材給打開了,再後麵就不知道了。”

這一點我早有預料,能保存這麽多年的棺材,材質必然特殊,吳國富怎麽可能不好奇裏麵有什麽。

我擔心的是他們當時恐怕不隻打開了棺材這麽簡單。

“你剛才說的女鬼是怎麽回事?”

提到女鬼之後,關四喜再次變得眼神恍惚,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嘴裏不知在嘀咕什麽,過來許久之後才慢慢緩過神來。

“棺材消失之後,吳國富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後的當天晚上,吳國富喝多了非要大晚上去視察。”

“我帶著他到了工地之後,剛一大門吳國富就像是中了邪一樣,下了車徑直走到湖邊就開始跳舞。”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他的什麽特殊癖好,不成想他跳著跳著就開始脫衣服。”

“當時正值初冬,我以為他是喝多了,擔心他凍出什麽病來,於是上前勸阻,沒想到他突然勃然大怒,直接把我趕出了工地。”

“自那以後,天天晚上他都讓我拉著他去工地,為此他還專門在湖邊給自己修了一個辦公室,我擔心再挨罵,也就一直沒有多問。”

“直到他死的前一天晚上,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我無意間瞥見裏麵居然有一個紅衣女人,還衝著我笑了一笑,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很確定那根本不是人。”

大概是擔心我不相信,說到這裏的時候,關四喜突然情緒激動,蹭的站起來抓住我的肩膀來回晃。

“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吳國富在進去的時候我掃了一眼辦公室,裏麵沒人,我一直守在外麵,期間根本沒人進去。”

我把關四喜的雙手推開,安撫道“我相信你,你先別激動,你當年有沒有見過那具棺材,那四尊石雕長什麽樣。”

現在看來嫁衣女鬼說自己永世不能超脫,要麽是那具棺材的原因,要麽就是因為那四尊石雕。

“棺材挖出來的時候,我跟著吳國富見過,那是一具全黑色的棺材,上麵畫滿了血紅色的符文,還有四條金線。”

“那四尊石雕是四象,上麵連著一條鐵鏈,從四個方向插進了棺材裏。”

如果那具棺材真像關四喜形容的一樣,那很有可能就是鎮魂棺,四象和鐵鏈則是四象鎖魂陣。

鎮魂棺通常用來鎮壓怨氣極重的厲鬼,隻是這樣一來,被關在鎮魂棺裏的鬼魂,就會永遠被困在其中。

四象鎖魂陣同樣是一種鎮壓鬼魂的陣法,借助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的力量,鎮壓鬼魂。

聽爺爺說確實會有人配合鎮魂棺使用,算是一種雙保險。

聽到這裏,我瞬間明白嫁衣女鬼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出現了。

有鎮魂棺和四象鎖魂陣在,就是陸陽遇到的那個女鬼也不一定能跑出來。

我猜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鎮魂棺上麵的封印有所鬆動,再加上施工的時候移動了四尊石像的位置,導致四象鎖魂陣也失去了效果,這才讓嫁衣女鬼跑了出來。

這我就不明白了,按道理來說,吳國富這算是變相救了嫁衣女鬼,吳國富和那個大師到底幹什麽了,從救命恩人突然變成了死仇。

“那個大師去了哪裏,回南方了嗎?”

關四喜搖頭道“處理完棺材之後,那個大師留在了石河市,吳國富出事以後,我也就進了這裏,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為什麽,在得知那個大師當年沒走之後,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會這麽湊巧吧。

“哪個大師長什麽樣,多大年紀,你真不知道叫什麽?”

如果前兩天湖裏發現的屍體是當年那個大師,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我隻知道姓張,六十多歲,留著山羊胡,長臉,皮包骨頭,個子不高,比我要矮一頭。”

聽到關四喜的形容之後,李柒月隨即走出病房,不多時再次返回對我搖了搖頭。

“那具屍體長得比關四喜都高,而且不姓張,關鍵才四十出頭。”

這我就不明白了,就算當初吳國富和大師做了什麽,也肯定是兩個人一起的,為什麽大師沒死,而且前兩天死的這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見從關四喜口中問不出來什麽之後,我和李柒月就此返回了酒店。

排水的進展一切順利,不出意外晚上前就能全部排幹淨。

現在隻要找到鎮魂棺,然後和女鬼當麵對峙,了解事情真相之後,這次事件就算是徹底解決了。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順利一些,嫁衣女鬼好對付,幾年前的事情也好查。

總算沒有像禿臉貓和陸陽一樣,到了還給我留下一大堆疑惑。

湖水排幹淨之後,我連夜帶著東西,趕到工地。

奇怪的是居然沒有淤泥,怪石嶙峋,仔細看那些凸起的石頭排列規律,像是故意擺放成這樣的。

湖底誰會閑著沒事造景,直覺告訴我,吳國富當年做的事十有八九和眼前這些怪石有關。

很快我就看出了問題,看來吳國富死的不怨,那個大師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