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凸起的怪石看似形狀不一,但是仔細一看會發現排列有序,形成了一個陰水聚財陣。

遇水而發,在風水之中萬物逃不開運勢二字,陰水聚財陣就是把死水的水運轉換為財運的一種陣法。

原本這種陣法沒有什麽特殊的,許多風水大師給人改財運的時候都會用到這種陣法,但是眼前陰水聚財陣還加了另外一種東西。

關四喜說的四象被轉移到了湖底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方向也做了調整,四尊雕此時全部正對湖底正中。

這就讓原本困住嫁衣女鬼的鎖魂陣變成消魂陣,從原本的困,變成了消,時間一長女鬼的下場隻有一個。

灰飛煙滅!

不止如此,就連當初留的十二個排水渠也別有深意。

所有排水渠看似相互獨立,實則相互呼應,兩兩一組相互對應,正中間的位置也是四象現在正對的位置。

消魂陣,陰水聚財,再加上眼前的十二個排水渠做風口,最終形成了一種消魂聚財陣。

這種消魂聚財陣不但匯聚湖水的財運,同時還消磨嫁衣女鬼的道行轉為財運,十二個風口將嫁衣女鬼與陣法聯係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解之局。

我現在終於知道嫁衣女鬼說自己永世無法投胎的原因了。

十二個風口的緣故,導致現在陣破鬼消,可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陣法同樣會消磨完女鬼的道行,到時候不出半個小時,她一樣會灰飛煙滅。

吳國富和他找的那個大師還真是將惡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和李柒月剛到湖底不久,嫁衣女鬼再次出現,聲音淩厲道。

“我已經是這般境地,你們為何還要咄咄逼人,難道非要我灰飛煙滅才肯甘心不成。”

說著雙臂下垂,雙手屈爪,四周突然陰風陣陣,頭上發飾驟然消失,嫁衣女鬼變得披肩散發,滿頭長發隨風飄**。

“我不是非要置你於死地,講講你的故事,說不定我能幫你。”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心虛,陣法風水一道,我不是特別擅長,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幫我,你如何幫我!”

嫁衣女鬼對我的話不為所動,話語之中滿是絕望的感覺。

“前幾天死的那個人是誰,你為什麽要殺他。”

有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嫁衣女鬼前幾天殺的人和吳國富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是當年那個大師,他為什麽會被殺。

聽到我的話,嫁衣女鬼突然情緒激動,聲嘶力竭道“因為他該死,就是他和吳國富將我困在這裏,害我永世不能投胎,隻能等著灰飛煙滅。”

我和李柒月對視一眼,難道說關四喜說謊了。

李柒月當即轉身走開,當年看到那個大師的人不止關四喜,要想知道是誰說謊很簡單。

“據我調查,你殺的人根本不是當年吳國富請來的大師,這個人姓氏樣貌年齡都不一樣。”

嫁衣女鬼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說謊,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雖然嫁衣女鬼看上去不像在說謊,可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能布下銷魂聚財陣的人實力肯定不俗,怎麽可能被她輕輕鬆鬆就給殺了。

“是不是那個大師我們一查就知道了,你先說說自己生前的遭遇吧。”

嫁衣女鬼稍加猶豫之後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被人活祭的!

我生前是一名四海為家的街頭藝伎,夫君是一個落魄的富家子弟,初次見麵他就將身上所有的錢財都打賞給我。

自那以後,我每次出攤賣藝,他總是第一個到場,第一個打賞,直到表演結束也不走,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我。

漸漸的我們兩個互生情愫走到了一起,很快就到了成親的時候。

直到我穿著他給我的嫁衣到了她家的時候,我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外麵張燈結彩,裏麵卻是沒有一個親朋好友,大堂裏麵停放著一具棺材,旁邊還站著一個臉色發白的老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他從後麵打暈過去。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釘到了棺材裏麵,無論我如何掙紮用力,棺材蓋都紋絲不動。

我呼喊到聲音嘶啞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他的聲音,這才知道一切都是騙局。

他說他天生不聚財,注定要窮困潦倒,他師父告訴他,要想改運就隻有將和他命理相合的福運之女活祭。

早在初次見麵他就看出我是福運之女,於是慢慢靠近我,在得知我的生辰八字之後,確定我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這才有了後來的事。”

嫁衣女鬼確實夠慘,活著的時候遇上了那麽個渾蛋玩意,死了之後又遭一劫。

從麵相上看,嫁衣女鬼確實是有福運之人,有點人中龍鳳之相,當初如果不是早死,遇上那個渾蛋,將來嫁的不是王侯就是帝王。

“吳國富呢,你和他又是什麽情況?”

李柒月也掛了電話,眉頭緊鎖的朝著我走來。

嫁衣女鬼說道“我變成鬼之後好不容易逃出棺材,結果外麵還有四尊石像困著我,直到吳國富的人動了石像這才讓我逃出來。”

“我以為是吳國富救了我,於是想著報答他,你們男人不都好那一口。”

“直到有一天,他喝醉之後說了他找人做的這些事,我這才知道自己又被利用了。”

聽到嫁衣女鬼的話之後我長出一口氣。

李柒月走後我特地催動了一張鬼誠符,沒有任何反應,這就說明她沒有說謊。

鬼誠符是專門用來判斷鬼魂說的話是真是假的,避免鬼話連篇。

現在就看李柒月的調查及結果如何了。

看了手冊,我才知道18局的服務宗旨。

讓鬼安心,讓人放心,明求真相,問心無愧。

嫁衣女鬼的丈夫和師父當年做了那些事,去了地府早就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吳國富死了,前因後果也知道了,現在隻要找到那個大師,讓他受懲,再想辦法送嫁衣女鬼去地府,這次的靈異事件就算解決了,我的考核也就結束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李柒月突然開口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所有見過那個大師的人,形容的樣貌年齡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