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某隻不過一草莽,也沒有什麽能力。”
“如今是看到有錢的生意,都想插上一腳。”
“過去啊,是真的窮怕了啊。”
吳四寶神情低沉的哭訴著自己有多麽不容易,如果是不了解的人聽了,可能立馬就會相信幾分。
說到這兒,倒是得說說,他吳四寶說得比唱的都要好聽。
他說上海灘不太平?
難道跟他們這些狗漢奸沒有關係?
還好意思說上海灘不太平?
要是沒有這些狗漢奸,上海灘倒真是會更太平一些吧。
當然,有句話他也是說對了的。
吳四寶就是一草莽!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出自他手啊。
所以這種人就是該死。
另外有一句也是說出了他的心裏話。
但凡看見一點賺錢得生意,他都是想要插上一腳。
這不正給秦立虞說著這事嗎。
這事秦立虞也肯定是會答應的,隻不過他不會那麽輕易的答應。
“吳隊長,據我了解,你的那些營生都還挺不錯啊。”
“不說日進鬥金,怎麽也不會到了發愁的地步啊。”
秦立虞故作不解的問道。
“發愁倒是不需要怎麽發愁。”
“隻是誰會願意嫌棄自己賺的不夠多了?”
“秦老板你說是不是?”
吳四寶笑笑道。
這幾句倒是說得實話,誰人都不會嫌棄自己賺的不夠多,隻怕自己賺錢的速度滿了。
就說這眼前的香水生意,上海灘的那些名流不斷的想要追上世界的潮流,以期他人能夠將自己當做上流人士。
香水在國外都是有錢的貴族用的玩意兒,他們自是要跟上這個潮流的。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香水這東西在國外實際上值不了幾個錢,放到國內價格就直線上升了不知多少。
誠然裏麵有運輸等方麵的各種成本,但實際上這些所為的洋貨售賣的價格,都是本身成本的好幾倍。
裏頭的道道,可能吳四寶不是很清楚,但他能想得到裏頭的利潤很是豐厚。
利潤到底有多豐厚,說出來很多人都不一定信,賣上一個成本的三兩倍那都極少的。
因此,對於吳四寶來說,成本這些的他可以全然不顧,反正又不需要他來折騰,他隻需要自己能夠插手這個生意,每個月坐等著分錢就是了。
他這種人啊,就是不想付出,想要坐享其成。
如此做,又有幾個人願意跟他合夥做生意?
就他手上的那些煙館、滬西司的地下賭場,有些是他在獨自經營著,有些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收取份子錢。
說到那些煙館,那裏需要什麽經營手段。
煙土那玩意,一抽上就會立馬上癮的,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所以說來吳四寶本身是沒有什麽做生意的能力。
有得隻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在上海灘作威作福。
譬如這新申商號經營的生意,如果不是背後的關係讓他有所忌憚,很可能早就使用武力威脅一番,然後強行插手進來。
這種事情吳四寶是經常幹的。
要是誰敢說不同意,找茬都還是小事,他能直接找個借口把你的店給封了。
很多人想要哭訴,根本就是是上天入地無門,最後不得不屈辱的接受吳四寶的條件。
“吳隊長,找你這意思是說,我這香水生意你也是想要插上一腳了?”聽著吳四寶的話,秦立虞故作不悅的問道。
聽到插上一腳,吳四寶方知道剛剛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說麵對別人說這樣的話,倒還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對著秦立虞說這樣的話,分明就是找不自在。
或許別人還忌憚他吳四寶,他秦立虞可不會。
再者說,背後的穀雨也不允許他囂張啊。
假如說要不是為了引誘他入局,才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了。
“秦會長,吳某不是這個意思。”吳四寶慌忙的解釋道,“今天吳某前來是誠心想要跟秦會長做生意的,至於能不能談成,這個也是要看大家的緣分,你說是不?”
“嗬嗬!”
秦立虞輕聲一笑。
剛剛這話雖是比插上一腳來得好聽一些,但實際上也還是那個意思,就是想插上一腳。
“吳隊長,你想跟我秦立虞做生意,你能夠拿的出什麽來?”
輕笑一聲過後的秦立虞,毫不客氣的直接問著吳四寶。
這意思也是很明顯了,你吳四寶想要跟我秦某人做生意,你能拿的出什麽?
說直白一點,有什麽一定跟你做生意的條件。
如果隻是說你的身份跟地位,能夠保證新申商號的生意能夠正常進行,大可不必要說這些話。
過去的時間裏,沒有你吳四寶的插手,新申商號的生意做得不也是好好的?
這新申商號你吳四寶敢造次嗎?
當然,你也可以試試。
不過你能不能承受得住這個後果,那你就自個兒掂量吧。
“秦會長,我知道你們也不是非要選我不可。”
“畢竟你們這攤子支愣起來我吳某人也沒有出什麽力。”
“當然咯,我吳四寶有一個不算是優點的優點。”
對於秦立虞的反應,吳四寶似乎是早就做好應對之法,因此根本沒有半點的慌張。
不過他說得這個不是優點的優點,倒是讓秦立虞有些好奇起來。
什麽叫做不是優點的優點?
“願聽詳聞。”秦立虞道。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對咱們商號做過一些了解。”
“吳某也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自從前些時日推出香水以來,已經惹得很多不懷好意的人心生不滿。”
“他們如此雖然麵上不敢表露出來,但其實他們已經在想辦法,如何能夠抵製商號的生意。”
“秦會長,你也是生意人,肯定對生意人的那些手段是很清楚的。”
“但凡他們想要針對某個人,所用的手段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知道秦會長背後還有讓很多人都不敢招惹的關係。”
“但是這些關係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你說若是那些人走極端,咱們有防對方的招沒有?”
吳四寶一張嘴就是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話裏話外似乎就隻有一個意思,就他的了解看來,新申商號是沒有能力應對那些齷齪的手段。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使用手段,可能剛剛才有這個想法,就已經被澆滅了。
要知道光是秦立虞其人,各方都是要給一些麵子。
還被說之前那些幫著新申商號說過話的。
因此,陽謀針對新申商號是沒有用的,隻能耍一些陰謀詭計。
耍陰謀詭計,那些心懷不滿者全都藏在暗地裏,那怕明明知道新申上海有穀雨這號人物的存在,在利益麵前也是會不管不顧的。
而且,想要找出這些人,本身就是一很困難的事情。
行事詭秘,行蹤難定,誰知道是誰在針對誰啊。
好似這麽一分析下來,吳四寶說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哦?”秦立虞故作驚訝一聲,“按照吳隊長這麽一分析,好似我必須選擇跟你合作,然後就能避免這些問題?”
“嘿嘿!”
吳四寶幹笑了兩聲,說了下去。
“秦會長,千萬別誤會,吳某人並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能夠處理這些問題的,不是非我吳某人不可。”
“隻是吳某人看來,若是由我來處理,想必也會處理的更為圓滿一些。”
“對於這點,吳某人還是很自信的。”
這些話裏隱藏的潛台詞,秦立虞如何又能想不到。
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絕對是他吳四寶最為在行,怕是穀雨都不一定能夠比得過他。
但這一點也並不是就要考慮跟他合作的理由啊。
這生意就是躺著賺錢的生意,讓你吳四寶插一腳進來,那豈不是白送錢給你?
這想法也太無恥些了吧。
“吳隊長,若是隻說這些,我覺得我們根本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請你想想,這等於是說你什麽都不做,我新申商號就要白送錢給你,如果換作是你自己,你會不會答應?”
秦立虞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反正他也不怕得罪吳四寶。
就算吳四寶對他心生不滿,想要對他不利的話,他也半點不怕。
不管你出什麽招,我秦立虞接著就是。
吳四寶當然也知道自己不出力,就白白的分錢,肯定是不合適的。
因此,自己必須要有付出,這錢拿在手裏也才實在嘛。
“秦會長,你看不如這樣。”沉默了一會兒,吳四寶開口說道,“我保證每月的營業額翻上一番,如果不能達到這個數的話,我分文不取如何?”
聽聞這話,秦立虞心裏頓時就是一愣,沒想到吳四寶想要插進來,竟是如此下本錢。
照他這麽說,很可能有時候白白出力啊。
但是,像他如此精明的人,怎麽可能做出白白出力的事情?
“吳隊長,你這個決心,倒是讓秦某人很是欣賞。”
“不過我怎麽聽來,好似跟我們新申商號的經營方向有些衝突啊。”
秦立虞說完,便直接投向了吳四寶,他想看看對方聽著這樣的話,又會有什麽樣的變化。
你看說到這新申商號的經營方向,不就是物以稀為貴嗎?
要不然以著穀雨的能力,不能成船成船的貨物拉回上海?
他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
本身香水就是個很稀有的玩意,隻有采用量小的銷售方式,方能引起眾人的追捧。
這是新申商號開業之處就定下來的方向。
現在吳四寶說要當白菜來買,一個月就要將銷售額翻番,好似是有一些衝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