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鬱然雙手叉腰,帶著一副誇張的墨鏡,靠在門口停著的吉普車上,何佳熹大方地打招呼:“嘿,副隊,我們又見麵了。”

“歡迎歡迎,我今天是迎賓員。”黃鬱然二話不說地拿過她手裏的行李,衝傳達室偷拍的徐海雙吹了吹口哨:“還偷拍呢?給咱們小姐姐開個門。”

何佳熹不明所以,黃鬱然解釋道:“我告訴他們有大美女要來,兄弟們都等著看呢。”

陳海雙趕緊開了門,上次救援的時候他們有過一麵之緣,便自來熟道:“終於來了啊,我真是等得脖子都長了。”

“去去去,回去好好執勤。”黃鬱然最煩雙胞胎中這個話多的,跟誰都能說得上話,“小心我找邵隊告你。”

徐海雙憋笑:“邵隊剛才叫我告訴你,快把車開走,否則充公了。”

“……”黃鬱然眼睛一直,抬頭望去正好看見站在那裏的邵川。那人一手撐著窗戶,嘴裏歪歪地叼著一根煙,看不清他是什麽眼神,但另一隻手裏晃**著一塊通行證,上麵赫然寫著:救援專用車。

黃鬱然氣到想揭邵川老底,可他在邵川手上的黑曆史還要多,無奈道:“佳熹,你先上去吧,我得把車給停好。”

何佳熹點點頭,再抬頭看向樓上的時候,那裏早就沒有了邵川的身影。

她心裏竊喜,推著行李箱輕車熟路地往樓裏走,結果在樓梯口剛要拎起箱子,就見那人從樓上下來了,他雙手背在身後,一套訓練裝顯得他挺拔又帥氣。何佳熹主動打招呼:“又見麵了,邵隊。”

邵川不溫不火地點點頭,但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直徑越過她。

何佳熹也站在原地不動,但一雙眼睛卻跟著他。

見她沒有跟上來,邵川站定了輕笑一下,舌頭頂著左腮幫子皺眉。他不禁想問,她是不是成心來和他作對的。但進了救援隊,不管是來做什麽的,他都能把人製得服服帖帖。

於是在何佳熹不眨眼的注視中,那個走到樓道口的男人終於回過身來,語氣強勢:“拿著東西跟我來。”

得逞的何佳熹咧嘴一笑,樂嗬嗬地拎起行李箱就是一陣小跑。待跑到他麵前,邵川挑眉:“你這箱子裏裝東西了嗎?”

“當然了。”何佳熹肯定道,知道他是驚訝於剛才她拎箱子跑步的狀況,主動說明:“小意思,這不算重。”

她的比利讓邵川有些意外,一直以為她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邵川想起方才徐海雙把偷拍照片發到群裏之後,那群人的呼聲簡直比平時他請客吃飯還要高。一來,之前定雲山的事情他們都有所耳聞,但好幾個人都沒見到本尊,一直很好奇;二來整個救援隊除了林月,連做飯的也都是男的,突然降臨了一個膚白貌美的小姑娘,誰能不激動?

如果說不激動,那就是邵川了,他沒有這麽情緒波瀾了,秉公辦事:“我不管你是怎麽說服的總隊長,既然命令下過來了,我們寧城支隊會全力配合。但希望你以及你的團隊,都遵守我們支隊的規章製度,不得妨礙救援隊日常運作和救援活動。如果做不到……”

“我們自行離開。”何佳熹麵色認真,絲毫沒有剛才要和他較勁的樣子,“我提早過來,除了熟悉場地之外,我也想知道一下你們的規矩,這樣我才能管好我們團隊的人。”

“很好。”邵川頗為滿意,指了指前麵道:“走吧,我帶你見見支隊的人。”

華安救援隊最早是在桃城建立起來的,幾位有著豐厚救援經驗的退休老兵組織了這樣一個民間救援隊。當初隻有5位救援者,如今已經在中國多個省會城市有了支隊,全國注冊在名的誌願者有三千多人,全職隊員共有兩百多名。

地質災害、山地救援、城市災難……隻要是用得到救援隊的地方,他們都會衝在第一線,配合消防隊、人民解放軍進行救援。當初哀痛全國的大地震,華安救援隊幾乎全隊出動,無償奉獻的淨水救援隊和帳篷救援隊更是緩解了用水和住宿的燃眉之急。十幾年下來,華安救援隊參與的救援幾乎都數不清,他們走在危險的邊緣,用自己的生命尋求他人的新生。

誠如寧城支隊宣傳欄上的標語那樣:隻為救援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