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寧城支隊宣傳欄上的標語那樣:隻為救援而存在。
何佳熹跟著邵川穿過訓練樓,到操場的時候被圍觀了。他們收到了消息就過來候著了,黃鬱然也停好了車,但顯然因為失去了護送何佳熹的機會,而暗地裏和邵川置氣——對他這種從小到大就有的毛病,邵川選擇性失明。
十一人排成兩隊,站姿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一個個都憋著笑,眼睛瞟著隨邵川過來的何佳熹。
邵川回頭看了她一眼,隨手一指:“你站在這裏等。”
何佳熹點點頭,乖巧地站在了邵川讓她站的地方——大太陽下,離樹蔭隻有一步的距離。
何佳熹被逐漸熱烈的太陽照的睜不開眼,隻好微微往右側過身子,遠遠的看見邵川站的筆直,大大的救援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意外的好看。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那邊十個人突然都扭過頭來看了看她,何佳熹連忙抬頭挺胸,雙手貼住褲線,拿出了大學軍訓時的努力,臉上還不自覺的露出“大家好”的微笑。
一貫對她沒什麽表情的邵川也不經意的笑了笑,繼續剛才的話題:“以後她們就住在我們支隊,時間不固定。到時候林月,你和何佳熹一個房間。楊功成,你們宿舍的兩個空位也整理一下,給另外兩名攝影師住。其餘的就按照我們昨天開會時說的辦,記住,配合不代表偽裝,我不需要你們為了迎合他們作秀,保持正常作息和活動即可。最重要的是什麽?”
“救援第一。”眾人齊聲道。
接著邵川又讓每個人做了一個小結和任務回報,這是每天的例行會議,從衛生到出勤到訓練,事無巨細。但到底不是軍隊中,幾個人私下裏和邵川又都非常熟悉,說著說著難免會說開去,所以等所有人都匯報完,何佳熹已經在中午的大太陽下站了半個多小時了。
邵川摘下帽子,因為出汗而濕潤的頭發讓他看上去像剛洗完澡。他朝何佳熹走去,見她雖然熱的紅了一臉,但隻有脖子上濕答答的,幾絲頭發黏在上麵,邵川對她稍有些刮目相看,帶她到操場上也是想看看她的態度,本以為她就是一個有脾氣的人,卻沒想到她果真有幾分堅持力。
甚至,她什麽壞情緒都沒有,見他走過來了還笑著問:“邵隊集訓完了?”
邵川點點頭:“過來自我介紹一下吧”
“好!”絲毫不怯場的氣勢。
何佳熹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到邊上,她今天著裝得體,一條精神的衛衣,一條彈性十足的休閑褲,還有一雙好看又輕便的球鞋,站在這幾個沒有穿隊服的人麵前,竟然絲毫不違和。她衝大家笑了笑,特別是看到黃鬱然滿臉的開心時,回以了更大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何佳熹,寧城人,大家以後可以叫我佳熹。咱們也算有緣了,半個月前多謝各位!我為什麽來這裏,我就不說啦,總之很感謝大家願意配合我的工作。今晚我請大家吃飯,都說吃人嘴軟嘛,論能力是比不過了,隻好做做邀買人心的事了。”說罷,她轉頭看向邵川,“叫外賣來吃,方便隨時待崗,可以嗎邵隊?”
邵川見大家夥眼睛發光,想到這段時間為了訓練,吃糠咽菜都好幾天了,於是便點點頭:“行吧。”
大家夥忍不住歡呼,氣氛一下子就活絡起來了。簡短的自我介紹過後,一群人都被邵川派去加練了,黃鬱然也接到了公司電話,俗到掉牙的聚會非要他出麵才可,於是罵爹罵娘地跳上車就走了,臨了經過邵川與何佳熹的時候,把喇叭按得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