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道:“不是因為舒荊然嗎?”
邵川扭過頭看她,臉上早無之前的喜或怒,他並不願意停下來回答或爭辯,隻是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個回頭而已。
沒有答案——對何佳熹來說,就是答案。
她頓時失了興致,擦了擦從臉上不斷往下掉的汗水,與邵川背道而馳。
一輛商務別克車開到了支隊大門口,見自動門沒開,便滴滴按著喇叭,不一會兒從傳達室裏出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他禮貌道:“您好,請問找哪位?”
曼麗掛下車窗,奇怪道:“你也是支隊的嗎?怎麽沒見過你?我們是來拍節目的,邵隊知道。”
小夥子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我是誌願者,好久沒過來了。”他把自動門打開了,還特地說道:“這會兒他們應該在訓練樓。”
“謝啦。”曼麗朝他一眨眼,司機車剛起步,曼麗又衝那個男生喊道:“你有空嗎?找你做個采訪。”
小夥子害羞:“我不會說話的……”
“很簡單的。就這麽說定了,一會兒我過來找你。”曼麗沒等他回複,就一下子把事情給定下來了,能來支隊做誌願者的,也不會是太平平的人,小夥子笑了一下,把事情給應下了。
曼麗先到了訓練樓,和邵川打了個招呼,她左右看看沒有何佳熹的影子,問道:“邵隊,我們佳熹去哪兒啦?”
邵川搖頭,“她一個大活人,去哪我不清楚。”
曼麗敏銳,笑道:“佳熹又得罪你了?”
算得上得罪嗎?邵川冷哼,她有的是辦法讓他時常恒定的脾氣常常處在爆炸邊緣。邵川自己都沒發現,他居然是個這麽能生氣的人。之前他老向黃鬱然自誇的“心胸寬廣”“心無波瀾”,此刻都像是一個個巴掌被甩在邵川臉上。
邵川下意識摸了摸臉,猜道:“可能在宿舍,一大早來打了拳,回去睡了說不定。”
曼麗噢了一下,見他麵色自然,不像是被何佳熹得罪的樣子,便和攝製組的人交代幾句,就衝何佳熹宿舍去了。結果真被邵川說對了,曼麗敲了十幾下門,她才披頭散發,睡眼惺忪地把門打開。
“支隊生活這麽美呢?”曼麗抱胸取笑她:“都十點多了,還睡呢。”
“老娘煩著呢。”何佳熹輩子悶頭蓋過,不願搭理曼麗。
曼麗道:“得罪邵川了?”
何佳熹猛地坐起,憤怒道:“他得罪我了好不好。我用了超帶勁的套路跟他表白,他居然叫我別喜歡他!”
“噗……”曼麗剛入口的水一下子噴了出來,盯著她看了幾秒後笑得前撲後仰,“從來都隻有你拒絕別人的,總算你也有被人拒絕的時候了。”
“滾好嗎?”何佳熹怒瞪她一眼,聳聳肩似乎要妥協,“邵隊癡情種子,我不敢惹。”
曼麗坐到床邊來,八卦臉笑道:“是有個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何佳熹悶哼一聲,曼麗也隻好為她的慘烈的感情做安慰。
“好了,說正事。”曼麗拿過背包裏的筆記本,把從公司打印帶來的文檔給她:“粗剪大家都看了,在支隊形象展現上反省都很好。小劉熬大夜剪的,還挺帶感的。接下來就是咱們得往情緒方麵去做了,既然明天五一他們去探望之前受災的地方,咱們第一期就做放大溫情奉獻吧。一會兒你去和邵川把出行時間路線核對一下,咱們攝製組明天先過去,把機器給弄好。”
何佳熹點點頭,補充道:“我明天全程跟拍,住宿上的事就你去交接一下。房間我已經定好了,和支隊他們住一塊兒。大家夥兒身份證都帶了吧,我們明天是鐵定要過夜的。舂縣從這裏過去得三個多小時,林月告訴我說,他們一般是探望結束後,第二天會在舂縣的鐵山做負重拉練。”
“放心,這一塊的事情我來處理好。”曼麗頓了頓,又道:“我得先走了,剛才我和支隊的誌願者約了采訪,誌願者這塊也是奉獻的一種了。”
何佳熹想了想,從被窩裏出來,毫不避諱地在曼麗麵前換起衣服來:“我去吧,你去跟邵川核對事項。”
曼麗一笑:“怕尷尬?”
“我不在怕的。”何佳熹白眼,說道:“他現在是不想看到我。再說了我就是記者出身的,提問采訪我還是比較有經驗。”
曼麗拍拍她肩道:“好樣的,一個區區支隊長算什麽,拿下總隊長都不在話下。”
何佳熹一愣,“我勸你善良,總隊長比我爸都大。”
一臉妝容精致的女人一聽,趕忙訕笑,“快去采訪吧!一定特別順利,俗話說的好,情場失意,事業得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