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川沉默了一會兒,在消化她突如其來的道歉,接著看了看手表,“一小時後,救援隊見吧。”

何佳熹樂嗬嗬地答應了,她沒想到邵川這麽好說話,之前打電話給救援隊的時候,居然是值班的黃鬱然接的電話。他給她打了預防針,說這時候打電話過去可能會吃閉門羹,害的何佳熹做了好長一陣子的心理準備。

於是見麵的時候,邵川還是那天晚上的麵無表情臉,何佳熹就屬於捧著笑臉類型,除了一會兒有求於人的奉承之外,心中的小情愫也讓她再沒當時那麽冷若冰霜。何佳熹恭恭敬敬地把整理好的策劃案遞給他。一旁,坐著來看美女的黃鬱然。

“什麽意思?”邵川看完整份策劃案,心裏實際已經了然了這件事,但他不同意。

“嗯……我這麽說吧,我想和救援隊合作,來完成這檔專題片節目,主題就是裏麵寫到的營救與自救知識,公司想通過這樣一檔節目,用影像的方式更加直觀、具體的把救援生活、內容和知識傳播給大眾。當然,我們還會做一些自救知識模塊。”何佳熹一笑,“我想無論是不是戶外愛好者,對這類知識有些了解,都是好事。”

邵川點了點頭,但是他說:“願景很好,但是抱歉,這件事我們幫不了你。”

方才還以為順順利利的何佳熹沒想到他拒絕的這麽快速,隻好道:“邵隊有什麽顧慮嗎?”

“救援隊的宗旨是救援,這會分散精力,並且……”他頓了頓,“我不覺得這些自救知識是幫助,反而很多時候會成為負擔。而關於營救的宣傳更是沒有必要,莫非何小姐覺得營救活動適用於作秀的節目嗎?”

何佳熹沒有被他所說服,反而立刻道:“邵隊分不清作秀節目和專題紀錄片的話,我願意給你講講清楚。”

見兩個人有些針對了,黃鬱然插嘴道:“佳熹,這是好事。但我們僅僅是華安救援隊的寧城支隊,從建隊以來大家都更喜歡低調做事,我想邵隊也是覺得踏踏實實把本職工作做好是最重要的。凡事都要你情我願,這個題材你們也可以找消防隊了解情況嘛。”

“消防隊固然好,但我覺得你們這樣的民間救援隊,也很重要。做這樣的係列,也希望大眾能知道你們,了解你們,對救援隊來說也是有好處的吧。”她頓了頓,“畢竟我曾聽說,你們在救援時因為名不正言不順,被受困者質疑的。”

邵川難得笑了笑,他站起身把辦公室的門打開,折回身來,語氣間是顯而易見的不歡迎:“何小姐說這些就沒得聊了。抱歉,救援我們出動,出風頭就愛莫能助了。”

很直接的逐客令,邵川站在那裏,一雙眼睛毫不動搖地盯著何佳熹,靜等她能識趣地離開這裏。但她也毫不示弱,好像那天晚上提起多年前的往事一樣直接利落,她也同樣以堅定地目光看向邵川,笑得自信至極:“我們還會再見的,希望那時候邵隊已經考慮好了。”

門口那人顯然一怔,但很快速就確定了自己的態度:“再見我仍是這句話,所以何小姐不如盡早換方案,不要耽誤你的工作。”

黃鬱然暗笑,這兩個人腳起勁來像是認識了幾百年的朋友一樣,一個敢說一個也敢接話。這種flag一人一邊都樹好了,隻等著看誰先打臉了。但他本性上支持何佳熹,等著看邵川打臉。於是主動站起身來,搓了搓手:“天怪冷的,我送你出去吧。”

何佳熹點點頭,快速地拿起策劃案,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腳步,把策劃案塞到邵川工裝訓練衣的大袋子裏:“策劃案我就不拿走了,邵隊仔細看看,就當提前做功課了。”

邵川從容不迫,勾唇一笑:“謝了,很不錯的草稿紙。”

兩個人眼神相匯,誰都不退讓一分。

“你呀也別太灰心,我呢也幫你再勸勸邵川,他這人是鋼鐵直男。”兩個人在辦公室門口對峙完,何佳熹終於邁開了腳步出門,黃鬱然自然是要親近美女的,主動陪她到門口,同時又發揮一罐的暖男精神,安慰著她,說著便拿出手機,遞給她,“這是你的號碼對吧?這事兒咱們可以接著再聊呀。”

何佳熹謝過,自信地說道:“我沒有灰心,我們還會再見的。”說罷,她叫的車已經到了,何佳熹禮貌地道了別,抬頭正好看見站在二樓窗口往下看的邵川,她得意一笑,不計前嫌地衝他一笑,揮手道:“邵川,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