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謝晚清收拾好書包,看向顧眠的座位,卻驚訝地發現他不在位子上。他明明不用集訓,會去哪兒呢?謝晚清正納悶,同桌的女生卻急匆匆地從教室門口跑過來,停在她的身邊。“你還坐在這裏?你知不知道,顧眠和溫朗吵起來了!”
同桌激動地拉起謝晚清就跑,她手裏拎著的背包還沒扣好,整個人被拽得搖搖晃晃。腦海中卻始終回響著同桌說的那句話。
顧眠,溫朗?!這一刻她似乎選擇性地遺忘了自己剛才信口胡謅的謊話。直到身旁的女生提醒她:“還不都是因為你!”“我?!”“聽說陳斯去找顧眠,不知道怎麽說服了他,讓顧眠幫他出口氣。”
女生說得有板有眼,“陳斯那麽斯文的一個男生,怎麽可能跟人麵紅耳赤地發生爭執,但又咽不下被你劈腿……”
“劈腿”這兩個字和風一起鑽進謝晚清的耳朵,像一把冰刀,精準無誤地戳中要害。她才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惹來了多大的麻煩。
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慌亂,她加快速度衝去體育場。謝晚清好不容易趕到,隻見無辜被牽扯進來的溫朗拉長著臉站在不遠處。她還沒來得及走過去,陳斯就越過跟前的顧眠,忍無可忍地衝上去一拳揍在溫朗的臉上,吼道:“讓你離謝晚清遠一點兒,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啊?”
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陳斯竟會被對方的麵無表情所激怒。就是顧眠也來不及阻止事情的發生,謝晚清感覺自己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為了等到夜深人靜,摸黑去對躺槍的溫朗說聲抱歉,順便送上跌打損傷的藥油,當晚謝晚清特地借住在女生寢室裏。寢室關燈以後,謝晚清偷偷地跑出來。經過樓梯拐角時,她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仔細辨認,才發現是顧眠。
“你怎麽也在這裏?!”兩人幾乎同時發出這個疑問。“我和沈薇看了一場電影,剛送她回寢室,”顧眠溫柔地看一眼來時的方向,“你呢?”謝晚清眼中的光卻暗了下來:“哦,我來看一看溫朗啊。”
“他有什麽好看的?”顧眠的口氣更像是在開玩笑。謝晚清忽然話鋒一轉:“說真的,學習成績好的人就是有閃光點,我終於找到了!”說著,她略帶故意地看一眼女生宿舍樓。顧眠明白她是在調侃沈薇和溫朗一樣,均屬學霸的範疇,他懶得接茬兒,說道:“你真的喜歡溫朗啊?說好的陳斯呢?你這變心也太快了吧,誰喜歡上你,也是不容易。”
“所以你就幫喜歡我的人出頭?”謝晚清反駁,“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陳斯的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站錯隊,嘖嘖!”顧眠還想說點兒什麽,卻發現有巡查的老師經過,他趕緊把她往暗處一扯:“你小心點兒,看完溫朗早點兒走,哥們兒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說完,他鬆開她的手,笑著跑掉了。隻留下謝晚清獨自一人,回想起剛才那個倉促間短暫的牽手,沒有十指緊扣,隻不過是他捏著她的手掌,輕輕一拽。溫度卻那麽熱,那麽暖。一想到這樣的溫熱,始終屬於另一個女生,她就好難過啊,真的,特別難過。她跟溫朗說了對不起,也解釋隻是一時慌不擇路,想要為自己解圍,沒想到會害了他。
溫朗如她所料般,安慰她沒關係,還勸她多放心思在學習上,表示這些事自己不會介意。可說到底,這誤打誤撞,不也和顧眠的胡亂攪局有關嗎?他怎麽能隻怪她有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