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謝晚清就頂不住班上的流言蜚語,當同桌女生問她到底和陳斯怎麽樣了的時候,她忍不住承認“分了啊”。其實她原本想說的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好嗎”,可看到女生意味不明的笑,又想起那個蜻蜓點水的親吻,她似乎心知肚明,這樣的反駁多沒有說服力。她索性就文麽回了。
消息很快傳遍全班,就連陳斯也在物理課上扔紙團給她:“你跟大家說了?”她有些哭笑不得,緊接著,顧眠也把字條夾在物理作業本裏扔了過來:“真的啊?”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她正琢磨著回什麽,先回誰,腦子裏亂糟糟的。反射弧慢半拍的同桌女生又非常八卦地湊過來問:“顧眠吧?他問你什麽啊?”“哦……其實也……”她吞吞吐吐。
“對了,你和顧眠那麽好,應該早就知道他跟沈薇在一起了吧?”她一驚:“啊?’“不會吧?他沒告訴你?”女生誇張地瞪大眼睛,“他上個星期告白的,聽說沈薇答應他考慮看看,然後我們就看他經常跑去樓下沈薇的班上,給她送吃的。
這還不是在一起的證據?說沒在一起誰信啊。”謝晚清感覺耳邊一陣轟隆隆的悶向,伴隨著胸口一陣酸澀,她佯裝淡然地回應:“噢……”“你快質問他怎麽不告訴你,太不夠意思啦!”女生倒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
她想了想,先回複了顧眠:“我也聽說了,你和沈薇在一起了,是真的嗎?’把本子扔出去後,她扭頭去看坐在後排的顧眠的第一反應,卻看到他的眼睛裏綻放出了從沒有過的光芒。一瞬間,她整顆心沉沉地落下。
在他眼裏,她至多算是半個好朋友吧。也隻能是那個,最後知道這件事的人。她提筆給陳斯回複:“對啊,因為我找到喜歡的人了。”“誰?”正巧這時候下課鈴響,陳斯竟然衝動地直接衝到她的座位邊,扳著她的肩膀質問。
其他同學,有的正要去小賣部買零食,有的要去走廊上曬太陽,還有的要結伴去衛生間,卻統統看好戲般地留下。她尷尬得不知所措,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她不想跟陳斯在一起,但又不能讓已經心有所屬的顧眠知道她的心意。“是顧眠?”陳斯大聲問。三個字像是把她“砰”地打入地獄般,她整個人呆了,不遠處的顧眠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從作業中抬起頭來。
她似乎再無選擇,用眼睛戰戰兢兢地掃視人群,接著,她看到唯一一個沒被這場鬧劇吸引的背影。“溫……朗。”她雙眼一閉,也管不得那麽多,便把這個名字作為擋箭牌般牽強地脫口而出。溫朗是年級有名的學霸,成績好,為人低調。她至少有九成把握,溫朗絕不會像陳斯一樣,看上她。頃刻間,整間教室裏響起一片噓聲,她看不到顧眠釋然地長籲一口氣,也看不到陳斯臉上久久不散的濃霧,更無暇去管其他同學眼中的詫異。也許就是從那一刻起,她成了旁人眼中的那種女生。
朝三暮四?而最讓她難過的,卻是,一整座城市的燈都閉上眼又有什麽關係,可怎麽你,也像他們一樣,向我投來冰涼的不相信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