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謝晚清會按常理出牌的時候,她偏偏沒有這樣做。那天放學,顧眠跑來問她,陳斯是不是會送她回家,她卻沒好氣地反駁:“怎麽可能!”“我讓他先走了。”謝晚清說。顧眠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嘴裏還念念有詞:“你們不是……”
謝晚清當然不會告訴他,最後一個課間休息時間,她把陳斯拉到教學樓後的小花壇邊,跟他說:“對不起哦,我是跟顧眠打了一個賭,才會跟你告白的,你不會怪我吧?”那個年紀的女生,麵對喜歡自己的那個人,總是有著驕傲的自信。她也是這樣,看到陳斯略顯尷尬的表情,她湊過去,賣萌般地笑了笑:“你生氣啦?”
陳斯看著她,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現在啊……”
謝晚清想了想,“還沒有吧。”眼前的男生原本屏住呼吸,此刻卻像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孩子氣地笑了。他說:“那我不怪你了。”她調皮地眨眨眼說:“謝謝你,你人真好!”說完,她便轉身一溜煙地跑回了教室。
後來的很多天裏,陳斯一直以為他還有機會再在謝晚清麵前表現表現,況且在所有同學的眼裏,他們已經是一對了。但他沒有想到,年少的謊就像荒漠中碰巧盛開的花,看似堅韌,卻經不住風吹雨打。
“陳斯也太不懂哄女孩子了吧?”顧眠咂咂嘴,“連主動送你回家這種事情還需要人教嗎?我明天去會會他!”他做出一個“放心吧我幫你搞定”的表情,讓謝晚清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她隻好皺著眉,做出要生氣的樣子說:“不準啊!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我要等,等那人自己醒來。’”
她搞笑地做出一個很憧憬的表情,把顧眠逗樂了,他想了想說:“那你看沈薇是不是也在等我醒來?”
她的心瞬間因這個疑問句而漏跳一拍。果然喜歡一個人,是不論何時何地,聽到何種話題,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對方啊。
謝晚清難過地吸了吸鼻子說:“你去問她啊!問我幹嗎!”在那時的她看來,所有的口不對心,所有的凶悍表情,所有的不知所雲,都隻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可惜,隻有時光知道她的怯弱,這其中奧秘,他卻從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