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謝晚清第一次大張旗鼓地告白。當著所有同學的麵被抓包的感覺,簡直難以形容。她原本隻不過信口開河,跟顧眠約定讓他捉刀代筆寫一封情書,至於這封信她到底要不要送出去,還不是全憑她自己的心情說了算?
可令謝晚清萬萬沒想到的是,顧眠接過她認真譽寫的真跡,竟毫無顧忌的,高喊出了陳斯的名字!陳斯應聲而來,被顧眠臉上暖昧不明的笑意點醒,很快猜透了什麽,他接過顧眠手裏的信紙……那一刹,謝晚清才真正感覺到什麽叫作“我!被!賣!了!”
她捂著臉,沒別的辦法了,事已至此,她除了配合地做出嬌羞的表情,還能怎麽樣。她難道要衝上去對陳斯說:“我不是寫給你的!你想太多了!我隻是在練字!”
顧眠在一旁善意地拍拍她的背說:“放心啦,沒事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什麽眼光!”她生氣他的擅作主張,卻又明白自己沒理由發作,隻好氣鼓鼓地嘟著嘴,“你自己都被拒絕了,還想要明目張膽地害我丟臉!”
話說到這裏,謝晚清忽然怔了一下。不是還有一種可能嗎?就是被拒絕啊。她頓時前所未有地期盼陳斯能搖搖頭,對她說句“抱歉”,或者是“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什麽的,都好啊。
哪怕讓她尷尬,讓她出糗,但隻要一想到她還能因此在顧眠麵前哭訴一下,討一個安慰什麽的,她就覺得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呢。想到這裏,她不再羞怯,大大方方地迎上陳斯的眼睛,靜待他的回答。可她絕對想不到,陳斯快速地看完信,想也沒想地把它疊好,塞進了襯衣口袋裏。
他笑著湊過來,到她耳邊,小聲地說:“我答應你噢。”說完,他扭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啄了一下。謝晚清尷尬地杵在那兒,一動也不能動地呆住了。身旁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教室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個蜻蜓點水般,卻彰顯著主權的吻吸引過來。她被推搡著和陳斯站到一起,陳斯挨著她,輕輕地攬了一下她的肩。
她有些不痛快地想要把他的手拂開,因為想到顧眠無數次拍她肩膀時露出的好看的表情。她就覺得這個行為好討厭啊。可這一切都沒來得及。上課鈴響了,顧眠蹭了她的胳膊一下,衝她調皮地眨眼睛,那表情像是在說:“怎麽樣,快跪拜我,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