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澈不願意當電燈泡,扔下一句:“不去,明天我找齊銳玩去。”
奈施施對紀斯年的這個提議也很驚訝,她知道斯遇女士就在香島。輕輕“嗯。”了一聲,呆呆愣愣。
陳亞平喜出望外,連連道:“好呀,大過年的,施施應該多出去玩玩。”
“陳姨,您什麽安排?”李銘問。
“明天我們回老家了,到親戚朋友家走動走動,過了元宵再來。施施知道的呀,年年都是這樣。”
奈施施點頭,唇角抿著笑,對紀斯年說:“你不知道呢,阿姨心特別好,她每年除夕都開業,附近那些在寧州沒能回家的外鄉人都去她那兒,可熱鬧了。”
紀斯年點點頭,語氣肯定:“好人有好報。”
隨後,紀斯年叫奈澈到書房去,陳亞平和丈夫留在客廳和奈施施一起看節目,其樂融融。
昨天下午發給許知意的那條微信直到現在才有了回音:【新年快樂呀施施!】
知意:【我剛看到新聞,你有和年哥聯係嗎?你還好嗎?】
奈施施:【嗯,好呢。你也新年快樂!】
知意:【我在香島玩呀,要不要一起來shopping?】
奈施施眼皮跳了跳,怎麽能這麽巧,許知意也在香島?
奈施施:【你和誰呀?許總嗎?】
知意:【就我自己。】
知意:【他煩死了!】
奈施施:【(捂嘴笑)】
奈施施開始在手機上看機票和高鐵,皺了眉頭劃了半天,瞄見奈澈和紀斯年從花牆後麵走出來。
兩個人幾乎相同的高度,奈澈的頭發更長一些,細碎的劉海略微遮住眉眼,腦後和兩側有幾縷頭發卷曲著外翻上翹,帶著少年的中二與明朗。
從奈施施期末時,紀斯年從西歐回來開始,他的頭發就變得更短。整個人無法言說的幹練和冷峻,他比奈澈更添了一些血脈噴張的野性,偏偏一張淩厲的臉顯得禁欲。
陳亞平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哎呀呀,這兩個大小夥子往這一站,多稀罕人呀。”
奈施施也抬腿過去,把手機屏幕展示給紀斯年看,噘著嘴不滿道:“沒有高鐵票了!”
紀斯年笑著彎腰,隨著她的手指滑動細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車次,然後側頭看她:“剛剛不是還不樂意去嗎?”
他的鼻息灼熱著熨燙她的耳畔,語氣故意逗玩,奈施施紅著臉:“知意說她也在!我們可以一起玩!”
紀斯年眉目微微一怔,又恢複平常,繼續勾著嘴角:“喔~”他拖長了音調。
奈施施皺著鼻子發氣,紀斯年才解釋:“我們飛過去。”
看著他悠閑自得的樣子,奈施施嘟著臉把手機抽回來,又是一番操作:“那!機票也沒了!”
陳亞平帶著奈澈到小花園裏去了,花香襲人的客廳隻剩下紀斯年和奈施施兩人。暗香湧動著,奈施施發覺氣氛的曖昧,心髒怦怦跳。
她嘟囔完,抬起頭,跌入男人深情的眸。
看到他好看飽滿的嘴唇動了動,低沉道:“有的。”寵意無限。
……
第二天,奈施施在一片愕然中,登上了紀斯年的私人飛機。她咽了咽口水,擔憂地問:“合不合法啊?”
紀斯年和她同坐,座椅是一張高級有質感的皮質沙發,除了多了兩條安全帶,甚至比她家用的還要舒服。
紀斯年抵過來,弓著兩根手指夾她的秀鼻:“合規合法,放心睡吧。”
奈施施忽然想到紀斯年去西歐和Seattle的那趟出差,她查了申城所有的國際航班,都沒有找到和他所述時間相符的機組。
當時,她滿心都是負麵情緒,決意認為他在瞞騙她。
卻沒想到如外界傳言,他真的有私人飛機。
飛機推出滑行之後,進入起飛和爬升階段。
奈施施感覺不適,以往每次旅行她都有相同感受。耳朵裏像被人塞了棉花,無論怎麽聽空姐的指揮‘張開嘴巴’也無法緩解,所以幹脆像從前一樣,頭往後一靠緊閉雙眼,睡著了就好了。
她闔上眼不到兩秒,就聽到紀斯年低沉的嗓音在她臉側:“怎麽了?”
奈施施睜開眼睛,努努嘴指了指耳朵:“不舒服。”
她看到紀斯年立馬皺起眉頭,手落在呼叫按鈕上,連忙又坐直打斷:“以前也是這樣,睡著了就好了。”
紀斯年深看她一眼,眸色表示懷疑,奈施施隻好瞪著渾圓的眼睛點頭:“真的不嚴重。”
於是他把她牽到機艙另一側的蛋型座椅上,等她坐下後,按了按鈕。座椅柔柔的放平,蛋麵半合將她眼前遮得相對封閉。
他蹲在她身邊,拉過她的手放在他雕塑般的麵孔前,嘴唇輕輕啄:“睡吧。”
她垂著眼皮從蛋倉的縫隙看到飛機已進入平流層,天空是無雲的晴藍。
發動機的嗡鳴之中,奈施施睡得很快。
很快她覺得熱,肩膀到胸部再到小腹都被男人灼熱膨脹的有力臂膀圈住。奈施施不舒服地伸腿踢了一腳,紀斯年的腿紋絲不動。
朦朦朧朧的,她感覺他用胳膊肘撐起上身,目光灼灼望著她。
紀斯年的聲音是未睡醒的低沉和嘶啞:“怎麽了施施?”
奈施施雙臂用力往外推,腳上也不閑著,紀斯年繼續用迷蒙的聲音疑惑:“嗯?”
“熱。”
紀斯年躺倒,身體往外一撤,手背搭在額頭上暗自發笑。
昏黃台燈下,她的雙頰泛紅,鼻尖撲了一層晶瑩剔透的薄汗。小臉不滿地皺成一團,一隻手往下扯睡衣衣領,露出纖細玉頸和頸下小片瓷白的肌膚。
奈施施感受到濕熱的吻掠過她的耳垂和臉蛋,在她的唇瓣上流連輾轉。
是她熟悉的烏木氣息,悠悠的苦味後麵綴著冬日板栗的香甜。她柔了身體,仰著脖在濃重睡意中迎合他。接納他的氣息和舌的攪弄。
他的吻是急迫的,不容抗拒的,也從她的纏繞中變得情欲漸濃。
大手倏然鑽進她的上衣下擺,滾燙的薄繭肆意遊走著,她陣陣戰栗。
她又感覺到大腿被他某處滾燙烙印,思緒從睡夢中被漸漸拉扯清醒。
奈施施聽出紀斯年的難耐,扭動了一下,聲音變了調:“紀斯年~”
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停下動作,從喉嚨裏滾出一聲:“嗯。”
她把手指拈他的發絲,他頭發微濕被汗侵染,奈施施知道他忍得艱難。
女孩的柔荑又輕輕捏著他的耳垂。紀斯年的吻繼續席卷,吮,吸她的唇珠和軟舌。
他雙手在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腹間斡旋,越來越大力,驀地,女孩冷白、光滑的手臂在他頸後交叉環住。
奈施施緊緊抱著紀斯年,像是想把兩具身體融在一起。
她耳畔接聽一聲男人的歎息,那處柔軟裏包裹的心跳,倏然被,握,住。
他喉嚨裏發出快要滿足的吞,蝕口水聲音。
……
奈施施躺在蛋倉裏,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一震,整個人醒來。
她兩個手肘把上身支起來,眯著眼睛從蛋倉邊緣往外看。
眼睛逐漸適應蛋倉外的明亮光線,紀斯年的輪廓也更加清晰。
他像她剛剛一樣,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休息。
奈施施用視線描畫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下頜,他側影線條利落,矜貴無比如同能傳世的素描畫。
她沒忍住,使勁描摹著他飽滿而微微翹起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櫻紅色,放鬆時,唇角微微上挑。
他的嘴,昨晚……
奈施施心髒猛地一縮,立馬躺下。思緒又牽扯著回憶起剛剛夢裏,那些昨晚真實發生的一舉一動。
他含住她,雙手也舍不得放開。
奈施施在蛋倉裏昏暗的掩護下暗暗深呼吸了幾次,低著下巴垂著眼皮去瞄自己的胸前。
她最近洗澡時也能發現,許是因為被紀斯年這半年來山珍海味的喂養,她的細腰和筆直兩條腿倒沒什麽變化,隻胸前卻愈發的鼓脹,線條嫵媚。
她的小手隔著自己的衣料偷偷捏了一把,皺了皺鼻子,這兒,有那麽神奇?
有什麽魔力?
至於讓他這樣的人,昨晚,那麽……如癡如醉?
奈施施搖搖頭,默念三遍“少兒不宜”。
她轉了個身,側身睡著,可以從蛋倉邊緣看到外麵幕布般純藍的天空。
然後又昏昏睡去。
寧州到香島的飛行時間沒有多長,她被紀斯年溫柔地喚醒,男人見她睜開了眼,慢慢把蛋倉調到座椅狀態。
奈施施這才發現,已經落地了。
她摁亮手機,彈出來幾十條微信消息。
奈施施不解,擰著眉毛打開微信,不明白對話列表怎麽就炸了鍋了,每一行都有小紅點點。
她點開狂轟濫炸最瘋狂的對話框,
——光許知意一個人就發了18條新消息。
全是語音。
奈施施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盡,才點開最上麵的一條語音,她剛剛把電話貼到耳朵旁,就被聽筒裏傳出的高分貝“啊啊啊啊啊啊——”炸懵了。
手機被她拿遠了些。
奈施施還趁機向紀斯年投去了一個‘什麽情況’的眼神。
那段尖叫顯然突破了手機的桎梏,飛到了紀斯年耳中。
他攤了攤手,聳肩膀,表示‘我不知道’。如果奈施施像剛剛航程中對他那般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他嘴角深藏的笑意。
但是她小心點了下一條消息,繼續把手機貼到耳邊。
知意:【我的天呐,你們倆什麽時候談戀愛的啊!我一點,一點點,一點點點都不知道!】
知意:【好吧,我知道,我早就看出年哥對你早有企圖!!】
知意:【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們倆已經變成男女朋友了!哇哇哇哇!!這效率!這這炸裂!!】
知意:【太酷了真的,施施,你們可太酷了!!!】
……奈施施無語。難道在他們的圈子裏紀斯年談個女朋友,或者說,談一個他們圈外的女朋友,是這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嗎?!
她的消息都還沒有回複,許知意的消息又彈過來,把那些語音條都往上擠了一格。
【你看看!!一百萬的轉讚評啊!!】
【這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受眾體量!】
奈施施沒看懂,真的沒看懂。她搖了搖手機,看著右上角的1格信號,心想是漏收了什麽關鍵信息嗎?
然後——
一張截圖就彈了出來。
竟然是紀斯年個人賬號的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