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凝視著葉易安一字一句的朝他說道:“對,如果洛安然不知道你見過你父親的話,那你就是一個人謀殺了葉楓,但是如果洛安然知道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你們兩個人合謀殺害了葉楓。”

林隊似乎對李天的這句並不讚同,他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句話真是夠針對的了,他現在是不是做什麽,在你的眼裏都個殺人犯?”

“林隊這是要幫他嘛?”

“不,我隻是站在一個十分中立的位置上在看這件事,你的確很針對他。”

“你說是那就是吧。”

葉易安坐在對麵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他看著李天問道:“你現在都不掩飾了,這麽光明正大?”

“我行得正坐的端,沒有什麽可掩飾的。”

林亦明這邊他將葉唯辛帶到了警局外,兩人在附近的亭子裏麵坐下,剛開始林亦明依舊還是在說那麽無腦的安慰話語,一直在躲避葉唯辛的問題,最後葉唯辛實在是忍無可忍的大聲說道:“如果,你叫我出來依舊還是對我說這樣的話,那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可以聊的。”

“小唯,這件事……”

“不要和我說這件事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什麽一切都是為我好,林亦明我已經二十多快三十了,我早就已經成年了好吧,我對於有關我家裏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知情權的,我不想這件事情到最後你一個外人知道的比我還多。”

聽到葉唯辛的話林亦明微微愣住,他看著葉唯辛問道:“我在你的眼裏就是一個外人?”

“不然了,這件事我一直都在想,我到底什麽時候該和你說,我不止給過你一次機會,可是你還是不肯和我說實話,你還記得在堯山那次嘛,你說你再也不騙我了,你都忘了?我想我們的婚姻已經是時候結束了。”

葉唯辛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林亦明想說話但是嗓子裏好像卡了些什麽,讓他吐不出來也咽不下,一時間思緒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將他和葉唯辛緊緊綁住的夜晚。

堯山位於S市的堯山鎮的西邊,因山上有一所觀音廟而聞名,最近幾年隨著網絡的興起,這所觀音廟爆火網絡,引得許多人前來膜拜上香。三天前堯山鎮警方接到報警,有一外地遊客來到堯山旅遊,但不久自己的妻子便失蹤,至今沒有找到。於是堯山警方便展開警力以報案人所說的地方為圓心展開搜索,但是搜索了兩天依舊一無所獲,於是便向上級申請對失蹤人的手機進行定位,於是在那名女子失蹤三天後,警方在距離她失蹤地點大約三千米處的土裏找到了已經斷氣的失蹤女子。因為涉及謀殺所以S市警方便出警調查,葉唯辛作為實習法醫也參與了這次調查活動,她在家裏接到老師劉楊的電話,告訴她堯山發現一具女屍,現在要過去。於是她急忙收拾了兩件衣服便趕往了警局。

下午四點半的S市正直高峰,葉唯辛打車打到一半無奈隻好中途下車跑過去,等她到市局大院的時候大家已經準備要出發了,劉楊看到此時跑的汗流浹背的葉唯辛也沒有說什麽便讓她快點上車,等葉唯辛打開車門便被後座上的人嚇了一跳。

隻見林亦明微笑著朝她打著招呼:“嗨……、”

葉唯辛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回B市了嘛?”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

前麵幾輛車都已經走了,坐在副駕駛的劉楊忍不住的催促道:“還愣著幹嘛,快點上車。”

“哦”

一路上葉唯辛和林亦明都沒有說話,很快便開到了堯山。但出發時已經是下午,就算開的再快,等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林亦明下車後劉楊朝他說道:“我們現在要去看屍體,陳隊他們在前麵,你去找他吧。”

林亦明點了點頭,隨後便朝葉唯辛說道:“我們一會見。”

待林亦明走後,葉唯辛小聲的嘟囔道:“誰要和你見啊。”

被害人的屍體已經被挖出,痕檢科的老劉去往了山上發現屍體的地方牌照,劉楊和葉唯辛則去往了堯山鎮派出所,屍體被挖出來後便被堯山鎮的警方安置到了這裏,葉唯辛放下工具箱走過去掀開了被害人身上蓋著的白布,看了許久不由的說道:“她長的可真漂亮。”

劉楊這時也走過來看了看,隨後讚同的說道:“確實很漂亮”

葉唯辛說:“老師,她長的這麽漂亮,又被發現在這山裏麵,那會不會是強奸案。”

劉楊看了一下被害人的手中縫隙隨後說道:“不一定,要定方向的話還是要先屍檢。”

隨後的一個多小時內,劉楊和葉唯辛兩人檢查了被害人的屍體,初步懷疑被害人是死於窒息,而她身上的幾處外傷是由鈍器所致,葉唯辛看著屍體愣了許久,劉楊見狀便問道:“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說起來很奇怪,我們檢查過,屍體被沒有受到侵犯,但是她的衣服卻被人撕成這樣,她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抵抗傷,這就說明,她在意識昏厥後就受到了傷害,這怎麽看都很奇怪啊。”

“那如果不是為色是為錢呢?”劉楊說道

“那就更加不對了,警方是靠著她的手機衛星定位找到她屍體的,如果是為錢她的手機也不便意吧,怎麽會不拿走。”

劉楊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孺子可教,你怎麽為什麽一開始你說有可能是強奸案的時候我並不讚同嘛。”

葉唯辛想了想說:“您看了被害人的手指。”

“對,我在她的指縫裏麵沒有發現任何的皮膚組織以及纖維,所以很大的可能這也許並不是強奸案,被害人第一天來到堯山鎮,如果真的有人見色起意的話,那應該是**作案,事先不可能會準備什麽迷藥之類的,她手指縫隙裏沒有任何線索,所以很有可能她在見到凶手的時候就已經被迷暈。”

“這麽說應該是熟人作案?”

“差不多,她身上的這些淤青應該是凶手為了迷惑警方的視線。”

“凶手想把這個案子往強奸殺人搶劫這個方向引”

“對。”

“那這麽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丈夫。”葉唯辛說道

“小葉,你去給陳隊打個電話,把咱們這邊的事告訴他。”

“好的”

葉唯辛給重案組隊長陳衝打去了電話,將他們這邊發現的事情告訴了他,那邊陳衝說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沒事”

見葉唯辛久久不掛電話,陳衝便開口問道:“你還有事?”

“啊,陳隊,你們現在在哪?”

“在被害人家屬租住的賓館,怎麽了?”

“那林亦明也在嘛?”

“他跟著痕檢科老劉上山了,你找他有事?”陳衝問道

“啊,沒事沒事,您忙,我先掛了。”說完葉唯辛便急忙掛斷了電話

而這一幕恰巧被劉楊給看到了,不禁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他看著葉唯辛說道:“這裏沒有你的事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劉楊的話弄得葉唯辛一頭霧水,不過再思考了幾秒後,葉唯辛便明白了劉楊的意思,於是她笑著問道:“老師,我這叫工作時候開小差嘛?”

“不算,現在工作已經結束了。”

林亦明和老劉一起上了山,因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所以兩人準備速戰速決。蕘山雖然並不算是陡峭,但是對於長期做辦公室的人來說,真的是無比的難怕,更何況老劉還背著十幾斤的設備,當然林亦明也幫他拿了不少,可是這些設備依然讓老劉覺得有些心力不足。

借著手電筒的光林亦明看著老臉色有些發白,他不禁關心得問道:“劉老師,你還好嘛?要不要我們先歇一會?”

老劉抬起頭看著不見頂的山路心裏不由的打了一個顫兒:“好吧,我們就休息一會吧。”

說完老劉便靠著邊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著此時也累的不行的林亦明老劉又開口說道:“案子都結了,你這不回去,一直賴在這兒是做什麽?”

“我為什麽還在這兒,你不知道?”

聽到林亦明的話,老劉笑著說道:“像你這樣追女孩子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這樣做有什麽問題嗎?”林亦明問道

“問題大了,你沒發現小葉不喜歡你嘛。你這樣一味的糾纏恐怕會適得其反,倒不如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再重新考慮一下。”

“不”林亦明堅決的說道:“她性子那麽慢,我怕我回去等到八十,她都不會來找我,倒不如我留在這裏,等她給我答案。”其實這個辦法林亦明當初不是沒有想過,而是當他對葉唯辛說自己要走了,葉唯辛不但沒有一絲挽留還有些慶幸,所以林亦明就突然改變了注意暫時留在S市,一方麵努力增進感情,另一方麵也可以擋住一些狂蜂浪蝶。

“我看你啊,真的是一步一個砍兒,小葉那裏不好過,她哥哥那邊你更難過。”

聽到葉易安,林亦明嘴角微微有些上揚,他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他那邊不值一提。”

兩人歇息了一會便繼續上山,發現屍體的地方附近很少有人走動,所以留下的線索也就格外的清晰,老劉在勘察林亦明則在旁邊給他打光遞東西,效率也是相當的快,這時兩人聽到遠處有人走過來的聲音,便抬頭往聲音處看去,不一會便隻見葉唯辛走了過來。

林亦明看到葉唯辛有些喜出望外,也不顧正在舉著的燈,直接便朝葉唯辛走了過去,弄得一旁的老劉大聲喊道:“光、光、光”

林亦明無奈又往回走了兩步將燈遞給了老劉,之後便直奔葉唯辛,山路難走這也給了林亦明表現的機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林亦明已經將葉唯辛的手牽了起來,當老劉再看到她們的時候,兩人正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四周昏暗唯獨老劉這邊最亮,老劉看了一眼手中的燈,不由得感道:“這大燈泡,還挺應景的。”

葉唯辛走過來便朝老劉打了招呼,老劉則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敷衍的回複著,林亦明見狀連忙朝葉唯辛問道:“你怎麽上來了,驗屍工作結束了嗎?”

“結束了,老師讓我上來看看。”

聽到葉唯辛的話,老劉眼睛一轉問道:“劉老師讓你上來的?”

老劉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葉唯辛有些不知所措,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葉唯辛隻是找了一個借口,老劉將葉唯辛的反應看在眼裏,便也不在詢問,而是低著頭繼續做著自己手裏的事,林亦明也不管老劉他將葉唯辛拉倒一旁,有一搭無一搭的講著剛剛發生的事。

天已經大黑,老劉的工作也已完成,幾人便收拾了東西準備下山,而就在關閉大燈的時候,遠處的一個小東西吸引了葉唯辛的注意,她指著遠處樹下一塊草堆說道:“那裏麵好像有東西?”

林亦明順著葉唯辛手指的放心看去,但卻什麽也看不到,於是開口問道:“什麽東西?”

“好像是一塊骨頭”葉唯辛說

“可能是山上動物的骨骸吧,雖然這裏被開發了,但是這山上也應該還會有些小動物吧,有骨頭也見怪不怪了。”

這是老劉收拾完東西走過來見兩人齊齊的看向遠處便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林亦明開口說道:“小唯說前麵的草堆裏有骨頭。”

老劉看了一眼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葉唯辛看著的方向走去:“骨頭?見到骨頭你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你是個法醫啊。”

說完便蹲下去翻找了也來,林亦明也走過來說道:“我也說可能就是附近小動物死了以後留下的……、”

還沒有等林亦明說完老劉便用鑷子將骨頭舉了起來說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了。”

話音剛落,林亦明和葉唯辛便往老劉那邊看去,隻見他舉起了一小節骨頭,那骨頭細長有兩端有骨節。

葉唯辛見到後便不由得驚呼道:“是指骨!”

“對”老劉用鑷子夾住指骨來回翻看著。

林亦明見狀問道:“這山上怎麽會出現一塊指骨呢?”

老劉則把骨頭直接裝進了帶子裏說道:“不是謀殺就是意外。”

“謀殺?”葉唯辛皺眉問道

林亦明則開口說道:“那就是謀殺了。”

葉唯辛急忙解釋說道:“我沒有說是謀殺”……“我知道你沒有說”林亦明說道:“上山前我做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除了上山求神拜佛的香客以外,這裏很少有人上來的,而且香客普遍都會走旁邊直通廟宇的樓梯,這土道如果不是有意過來,根本很難有人會走。”

“那這個手指會是誰的?”葉唯辛問道

“回去驗驗不就知道了。”老劉說

三人下了山便直奔鎮派出所,劉楊見到葉唯辛、林亦明和老劉三人回來,便開口說道:“犯人已經認罪了。”

“那凶手是誰?”葉唯辛問道

這時沒等劉楊開口,一旁的林亦明便搶先說道:“是他丈夫”

葉唯辛和老劉聽到後都有些震驚,而劉楊則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葉唯辛見狀便開口說道:“師傅,還真的是他老公啊!那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見葉唯辛看向自己,林亦明則說道:“為什麽這麽做,我倒是不知,但是拋去一切可能,他作案的機率是最大的,也隻有他能做到。”

劉楊歎了一口氣說道:“筆錄陳隊已經錄完了,人明天就帶回S市,你們要去看就去找他看吧。”

這時老劉將從山上找到的指骨遞給劉楊,劉楊接過去看了一眼問道:“這東西是什麽?指骨?”

“對”

“哪弄的,這看起來有年頭了。”

“是我們剛剛在山上的時候發現的。”葉唯辛說道

“在山上?這是又發生命案了?”劉楊疑惑的問道

林亦明則開口說道:“發現指骨的地方很少有人去,我覺得拋屍的麵比較大。”

“你們通知陳隊了嘛?”劉楊問道

“還沒”

十幾分鍾後一個男人匆匆忙忙的從大門口跑過來,來人正是現任S市重案組隊長陳洺。

“陳隊”幾人打過招呼後,陳洺就來到的桌案前,看著斷成一小節的指骨問道:“這個是你們在山上發現的?”

“對”幾人點頭說道

陳洺想了想說道:“被害人身上有少部位嘛?”

劉楊在一旁說:“這個應該和這起案子關係不大”

“為什麽?”

“這個應該是屬於一個男性的的指骨,而且看樣子應該是有八個月以上。”

“八個月?那這是另一起命案了?”

“你說呢!”

陳洺低頭思索了一下說道:“那這樣吧,我去找當地派出所問問近期有沒有失蹤人口,或者是過世的身體部位有殘缺的。”

“好”

“對了,陳隊。”

“怎麽了?”

陳洺要走林亦明急忙叫住他說道:“陳隊,口供方便看一下嘛。”

陳洺點了點頭說道:“過來拿吧。”

“我也要看”葉唯辛在一旁說道

“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