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這邊,韓思雨帶回了那對男女,女人和男人很顯然還沒有回過神,女人依舊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男人則是死死看向一個地方呆若木雞。李天見到兩人後不由的問道:“這怎麽問啊,看起來傻了吧唧的。”
林隊說道:“話不能這麽說,不還要多虧了他們兩個,現在被害人才得以救助,他們隻是短時間受到的刺激太多,才會這樣的,緩一緩就應該能好。”
洛安然也走出來說道:“是啊,這種情況很常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著屍體不為所動的,李專員。”
李天看著洛安然有些詫異便轉身朝林隊開口質問道:“她怎麽在這裏?我們現在討論案情,外人都能在場了?”
還沒等林隊開口解釋,洛安然開口說道:“我想李專員你是忘記了,我是顧教授的助理,他是市居的特別顧問,他沒有時間參與案子處理,我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李天不屑的說道:“你要幫你老公翻案,就說在這裏幫他翻案,不用找這些借口。”
“哎,這一點我可不同意你的說法。”洛安然不悅的說道:“首先,我老公葉易安並沒有犯任何罪,他之所留在警局也隻是配合你們的調查;其次,目前他也從未被定罪,也就說並沒有你口所提到的翻案這一說;最後,既然前兩者都不成立,那就沒有任何說法說我留下參與案子是在幫我老公翻案。”
“你……”
“對了,還有我目前要參加的案子是大巴車失蹤案,你查的是葉楓被殺案,這一點你要弄明白,李專員。”
李天被洛安然懟的啞口無言,周圍的同事們看著也是在暗自叫爽,林隊雖然也很像繼續聽洛安然在線懟人,可是這專員的麵子還是要做做表麵功夫唬一下的,於是林隊出麵打圓場說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我們就不要說了,兩位也是想要盡快破案嘛,有這份心就都是好的。”
“我留下可以分析凶手的特點和手法,這裏不需要洛女士,還請你回去吧。”李天並沒有理會林隊說的話,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要攆洛安然走。
一旁的韓儒看不下去了便開口說道:“安然姐還能給人舒緩情緒呢,你能嘛?”
白灼說道:“你可別提你這分析凶手了,你都快分析分小半個月了,我也沒見著你分析到啥?”
“可不嘛,出來事還要讓別人來救。”侯梁說
“救他還不如救個畜生,恩將仇報比誰都快。”周妍附和著說
“就不就是典型的農夫與蛇嘛!”小李說道
李天被氣的臉都綠了,他指著重案的眾人說道:“你、你、你們,可以,哼,你們等著…………”
還沒等李天說道,林隊便出麵說道:“哎呦,李專員,你不要生氣,他們也隻是發發心裏的牢騷,沒有別的意思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還是查案要緊,查案要緊。”
“是啊,你這麽大人了,還跟這幫孩子一般見識幹嘛!”老鄭在一旁打圓場說道
林隊朝洛安然說道:“心理學是你範疇,這兩位就麻煩你了,我們還是想要盡快給他們做上筆錄。”
“好的,我盡快,但是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件空房間。”
“好”
此時林亦明悄悄的溜到了停車場,拿著韓思雨提供的鑰匙找到了那輛銀色轎車,在車裏翻找了半天,找到了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他將卡拿走換上了一張空卡。而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一切還要回到二十分鍾前,韓思雨將兩人帶回來後,洛安然便找到了她,當她看到她那兩人聊的十分投緣後,經過了解才知道眼前的這位目擊人,居然是韓思雨的表姐和表姐夫。
於是洛安然心生一計,她要比任何人都要早先拿到行車影像,於是就有了後來的事情,韓思雨拜托自己的表姐和表姐夫假裝驚嚇過度,林亦明則趁機去拿行車影像,在得手後,林亦明便給洛安然發去了消息。洛安然這邊假裝再給兩人做心裏輔導,實則在拖延時間。在收到林亦明的消息後,洛安然朝兩人輕聲說道:“好了,麻煩你們二位了。”
女人笑了笑說道:“不麻煩,我表妹以後工作還要依仗你們呢。”
洛安然率先走出辦公室,她一出來李天便圍了上來問道:“怎麽樣了?恢複了嘛?”
洛安然並沒有說話,這時韓思雨的表姐和表姐夫走了出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隻見韓思雨的表姐揉著額頭說道:“哎呦,這裏是哪裏啊?我這是怎麽了?”
韓思雨說道:“這裏是市局,你們現在情緒怎麽樣,有沒有緩和……、”
還沒有等韓思雨說道,李天便急促的開口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韓思雨的表姐平時就聽韓思雨抱怨現在單位來了一個討厭的領導,這剛剛雖然她扮演精神呆滯,可她並沒有呆滯啊,觀察了半天也就隻有這麵前的李天對的上號,於是韓思雨的表姐一臉無辜的說道:“啊,什麽事啊?發生什麽事了?”
李天見狀便朝洛安然問道:“你是不是給他們兩個做催眠了,你是不是把他們的記憶都給洗掉了?”
洛安然聽到李天的話,不由的笑出了聲,她不屑的說道:“李專員,你是把催眠當成什麽?你以為催眠那麽好催眠啊,還有記憶是在人腦中的,這麽短的時間我我催眠都催不上,還洗記憶?你當我什麽?外星生物嘛?變異人類啊?”
這時韓思雨的表姐夫開口說道:“我沒有忘,不就是有一個人從車上摔下來了嘛!”
一聽這話,李天急忙將他圍住問道:“你有沒有看清那讓的長相?他長什麽樣?”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警察同誌。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車是停在那輛車後麵的,他長什麽樣我們真的看不見,況且現在的車子玻璃上都會貼一下膜,我們連他的後腦勺都沒有看清。”
“那你們看到什麽了?”
“就看到那量車子的門沒有關嚴有一個縫,完了我們按喇叭提醒前麵那輛車,誰知道後備箱這時候突然打開了,我就看見一個男人滿臉是血,他好像想要出來,但是沒有力氣,費了好大的勁才從裏麵翻出來,之後我們就報警了,然後就有一個自稱是大夫的人檢查,說他還活著讓我們打急救電話,我們也就照做了。”
聽到韓思雨表姐所說,這一切和洛塵書的話對上了,隻是李天有些不悅的問道:“你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嘛?怎麽說的那麽清楚?”
“不記得,是剛才恍惚了一下,有些不記得了,我又沒說我後來沒有想起來啊!”
“你…………”
“你什麽你,話你們也問完了,今天晚上也太晚了,我們可以走了嘛。這位先生…………、”
韓思雨的表姐和表姐夫簽完字就離開了,離開前韓思雨的表姐還不忘去李天那邊晃悠幾圈說了幾句,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兩個在說什麽,但是李天在聽到後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韓思雨表姐卻一臉得意的離開了辦公室。當然侯梁拿到了他們車裏的行車影像,不過是拿到被林亦明換下來的那個。
韓思雨的表姐和表姐夫在停車場取到車後便開車離開了市局,就在他們剛剛駛出去不久,便有一輛黑色轎車跟上了他們。洛安然他們這邊林亦明找到行車記錄後,便拿到了薑維那邊開始拷貝。李天這邊催的緊,侯梁看卡現在還沒有換過來,於是便開始慌稱是電腦不好使了。李天於是便換了好幾台電腦,因為侯梁事先做了手腳,所以辦公室裏的電腦多多少少都出了些狀況。這時李天突然想到了葉易安辦公室的電腦,因為於是便拿著儲存卡去了葉易安的辦公室。
韓儒看向侯梁小聲的問道:“怎麽辦啊,他要拿著卡去了。”
“我怎麽辦啊,我該做的都做了,林亦明還不送回來。”
“那怎麽辦,你要不黑了老大的電腦算了。”白灼說
侯梁來了嗎拒絕道:“不行,這是犯法的。我們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這不是情況危急嘛!”
就在幾個人商量該怎麽辦的時候,李天突然在裏麵喊道:“哎,怎麽沒有反應啊,是不是壞了這卡。”
幾人連忙跟上去看,這時隻見李天已經將卡插進了電腦裏,而電腦上跳出的文件夾裏卻什麽都沒有,侯梁急忙上前查看說道:“哎呦,難道是我的讀卡器壞了,不能啊,這不是剛買的嘛。”
韓儒在一旁幫腔說道:“難道是老大的電腦因為長期不用壞了。”
“老大這停工這不也沒有幾天嘛,怎麽會壞掉。”白灼說
這時李天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朝侯梁開口問道:“你不會在裏麵做了手腳吧!”
侯梁連忙說道:“當然不可能,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
這時韓思雨在門口喊道:“這是哪來的卡啊!”
聽到韓思雨這話,侯梁便知道林亦明一定是將卡給送過來了,他連忙跑出去將卡拿進來說道:“哎,是我忙糊塗,拿錯了。李專員,不好意思啊,這個才是他們的儲存卡。”
侯梁將儲存卡放到電腦裏給李天播放了晚上的事發片段,而林亦明和洛安然在拿到視頻後便開車離開了警局。午夜,空曠的路上隻有一輛輛的車子在疾馳,很少有行人在路上。銀色轎車將車子停到一家便利店門口,車裏女人朝男人說道:“老公,下午買包煙吧,煙好像沒了。”
“行,那你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隨便買點零食就像,太晚了,我可不能吃太多,會胖的。”
“好,知道了。小胖豬”說著男人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男人走後,女人便開始在車上自拍起來,這時她突然發現後麵的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她覺得那車看起來十分的眼熟,她不禁嘟囔道:“這車,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這時男人從便利店裏出來,他將手裏的一包零食遞給女人,見女人時不時的回頭望去,他便開口問道:“看什麽呢,東西都給你買回來了。”
女人開口說道:“老公,你看看後麵的車看起來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男人聽到女人的話便也回頭看去,看了半天男人突然拿出手機開始查了起來,因為他也覺得這車有些眼熟,這時手機上跳出的車子的三維模型,男人將劃到車子的後麵,他突然開口說道:“這車不就是和剛剛那輛黑色轎車一個型號嘛。”
“真得假的,你沒有看錯吧。”說著女人伸手拿過了男人的手機。
當她看到後不由的驚聲說道:“天啊,這不會就是剛剛那輛車,他不會在跟著我們吧?打擊報複?”
男人想了想說道:“應該不能,他怎麽說也是殺了人,這個時候不應該馬上躲起來,把車子清理幹淨,或者處理掉的嘛,怎麽可能還會在大街上閑逛。”
女人想了想男人的話,隨即笑著說道:“老公,你可真聰明,警匪劇沒白看。”
“那可不是,再說了他當時也沒有回頭看,他怎麽知道咱們的車子是什麽型號,車牌是多少,估計就是順路吧。”說完男人便將車子發動了起來,可他們並沒有注意,就在他們發動車子的同時,後麵的車子也跟著發動了起來。
洛安然和林亦明拿著東西便回了學校的職工宿舍,回來後洛安然便將視頻資料放了出來兩人看完後,林亦明開口說道:“有問題。”
“什麽問題?”
“車門應該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故意的?誰故意?凶手?”
“不是,應該是被害人,這個縫隙應該是他故意流出來的,為了就是可以在路上可以逃跑。”
“可是,堂哥說他已經昏厥了,怎麽可能還能做這種事。”
“我想如果凶手發現他昏厥也不可能會這麽沒有束縛的將他帶出來,據現有的情況來看地獄使者他的心思十分縝密,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
“難道是地獄使者覺得他已經死了,所以才……、”
“嗯”林亦明點了點頭說道:“隻有這個可能能說的通,你還記不記的你看到的資料,他的職業。”
“他是一名潛水員,他會閉氣。”
“有很有可能是他假死,迷惑了地獄使者,地獄使者才毫無顧忌的就這麽帶他去拋屍的地方。”
“所以燈那麽久他沒有行動,很有可能是他在車廂裏因為體力不支昏迷了,而韓思雨表姐夫按車喇叭把他給叫醒,他這才行動。”
“沒錯,解釋的很合理。”
“可是,他現在昏迷不醒,我們很難通過他找到地獄使者,而且不知道地獄使者有沒有以真麵目示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帶他們回去的,關在什麽地方。我覺得依照他的習慣,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判斷出他們所在的地點。”
“但是我們可以通過他了解到那邊的情況,可以知道地獄使者手裏還有多少底牌,這麽久的時間,能活著的人應該不多了。”
“他究竟是犯了什麽事情。”洛安然疑惑道
林亦明想了想說:“我也隻是在韓思雨他們在查人物信息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好像是他在培訓學員潛水的時候,死了兩個學生,學生的家人說人是被他給害死的,但是警方找了很久,沒有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可以證明他是凶手,而那兩個孩子不是死於意外。”
“死於意外?”
“嗯,是在海裏潛水的時候,裝備出了問題缺氧而死。警方打撈屍體還打撈了很久。”
“那既然是裝備出了問題,為什麽要說是他害死的人?”
“兩個男孩的家人說,他們三個是有了矛盾,那天他們兩個去找他,也不是為了進行潛水訓練,而是要打算退課的。可是他卻說他們的確之前有過矛盾,但是後來他們談開了就和好了,之後他們兩個人便說想要去潛水,因為他當時還有另一個學員在,所以就讓他們自己去拿裝備自己去潛,畢竟是老學員了。隻可惜他們兩個拿了那兩套有問題的,所以才出了事。”
“剛好拿到有問題的?”洛安然詫異的問道
“嗯,沒錯,就是一共隻有兩套有問題,而他們兩個恰巧選擇了那個有問題的。”
“那這麽說他還真的有問題,天下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啊。”
“是啊,警方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當時他有另一位學員給他作證,再加上警方沒有找到其他線索,所以最後這個案子就被定性為意外了。”
“那如果他當時沒有假死,地獄使者會怎麽對待他?”洛安然突然產生了這個疑問
林亦明想了想說道:“窒息、水裏、溺死,會淹死他。”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方式……、”
“會直播”
“但是他是一個喜歡美感的人,他的每一次犯案,他都會把他弄出一件藝術品。”
“即使他死了,他也不會直接給他扔掉。”
“舞台已經搭建好了,那裏就是最好的拋屍地。”
林亦明和洛安然突然想了一個場景,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泳池”
說完洛安然便開始打開電腦開始搜索S市附近的已經市區內的泳池,林亦明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道:“不會是在普通的泳池,市區內更加不可能,他帶人出去的那個時間段,所以的泳池都在做清潔。”
“找到一個地方,這裏應該有可能。”洛安然說道
“什麽地方?”
“S市拍攝基地”
“那裏有一個很大的泳池,而且他們是向外出租拍攝的。”
林亦明看了看電腦上,大家給出了拍攝基地的照片後說道:“拍攝台都是準備的好的。”
“他隻需要連接好他的境外賬號,就可以直接直播了。”
“人應該是突然斷氣的,所以這個地方應該還沒有退租,他晚上幾點關門。”
“聽說今天晚上有劇組在隔壁棚拍戲,所以應該還沒有關。”
“我們走”說著兩人便起身下樓,開車去往了S市拍攝基地
銀色轎車一路開著,而它的身後卻一直跟著一輛黑色轎車,它走它便走它停它便停,銀色轎車裏麵的男人覺察出有一點不對勁,他便朝身旁的女人說道:“老婆,後麵的車一直跟著咱們,有些不對勁啊。”
女人往後看了看問道:“那怎麽辦,萬一他真的是凶手,再跟著我們回家…………”想著女人情緒便有些不安。
男人安慰的說道:“別怕,不還有我呢嘛,咱們兩個還對付不了一個人。”
“可是你也不知道他車裏有幾個人啊,萬一也有好幾個呢,那咱們怎麽辦。”
想著男人說道:“那咱們就開車回警局,表妹不是在警局嘛,咱們找她讓她找人保護咱們。”
“可是,剛才不已經把那個當官的給得罪了嘛,咱們現在在回去,不好吧。”
男人說道:“第一什麽時候了,保命要緊,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麽辦,先回去吧,我想那個當官的也不敢把咱們怎麽樣,如果真的他要對咱們打擊報複,那、那我就舉報投訴他。”
“好,那我們回去。”
說著兩人便調轉了車頭往回開去,後麵的黑色轎車似乎已經覺察到了一絲狀況,於是便跟了上去,就在差四個路口馬上就要到警局的時候,黑車猛的加大了油門朝銀色轎車撞去,強大的衝擊力使得銀色轎車撞向了一旁的電線杆上,女人因為沒有綁安全帶則被撞了出去,男人因為頭磕到方向盤上直接暈了過去。
女人倒在地上,她在恍惚間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下了車拿著榔頭朝他們走來,她想要呼喊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漸漸的她支撐不住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