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搖頭,“除了知道向卓凱大學的時候交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因為女方家長不同意,兩人在畢業前分手了,畢業後兩人各自結婚生子再無交集,而且那位前女友三年前就死了。”

蘇筱玥輕輕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林暉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放下杯子,“如今這案子就看我設下的這個誘敵法子管不管用了,一米八,一百五十斤左右,四十五以上的男性,如果出現在老何他們麵前,再怎麽偽裝也應該很好識別。”

見蘇筱玥沒有接話,他問道:“你怎麽看?”

蘇筱玥吃著燒麥,說道:“一個星期就夠了,若一個星期內凶手沒有出現,那他就識破了這個圈套,不會再來。”

林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地過去了,接著第三天也在平靜中渡過。

謝楓在VIP病房拍著床板叫囂:“叫那姓林的老板來見我,說好的很快就結束任務了,今天都第四天了,他要讓我躺這兒裝死裝幾天,至少得給我說給期限,我也能看到點希望!”

姓林的老板正躲在隔壁庫房裏,冷沉著臉看著監控裏囂張跳腳的謝楓不發一言。

何培文在旁邊慶幸道:“幸好所有病房靠走廊這一側都沒有窗戶,否則這小子這麽造,早就泄露行動了。”

“老何,四十五歲以上的成功男人不可能一連幾天都不上網看新聞,對嗎?”

何培文“嗐”了一聲,“我也要奔四的人了,但我每天除了必看我們隊裏發在群裏的通知,基本沒時間上網。”

“你的意思是說,凶手還真有可能沒看見網上關於向明毅還活著的消息?”

“老板,這才第四天,一連幾天不上網刷新聞的人大有人在,再耐心等一等吧。”

林暉略一沉吟,對著耳麥就說道:“小楓,你若能裝死成功,幫我們抓到凶手,我放你一個星期的長假。”

耳麥裏謝楓斬釘截鐵地拒絕,“林老板,你扳起手指好好數一數,你開出的空頭支票有多少張了?不行,你在我這兒的信用已經是負數,換個人來給我做保證!還必須是高於你職位的人來!”

何培文:“……”

這小子是裝死裝糊塗了嗎?市局比林暉職位高的是有幾個人,但真正能在林暉麵前說得上話的就隻有魏局,這小子居然敢讓魏局給他寫保證書簽保證人的名,簡直是欠揍欠到奶奶家了。

何培文正在擔心謝楓小同學的屁股,就聽林暉具有冷淡風特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行吧,那你就等著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事,連上衛生間都要嫌自己跑慢了。”

天才少年的智商不是吹出來的,在何培文還沒太弄明白林老板這話的深意,謝楓小同學已經乖乖地認了慫,態度端正話語誠懇——

“老板,我和你開玩笑的呢,天天睡這兒多好呀,不用加班不用扒線索還可以睡到自然醒,我謝謝你都還來不及呢。”

林暉非常自然地忽視了謝楓最後幾個字裏的咬牙切齒,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地點點頭,“還不躺好!”

鬧騰了四天的少年終於安靜了,何培文滿臉欽佩地向林暉豎起了兩手大拇指,卻聽林暉說道:“還有三天,三天內凶手若沒出現,就撤掉吧。”

“啊?為什麽?”

林暉沒有說話,目光盯著監控裏普外科走廊上熙熙攘攘來往的人。

林暉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十一點,他站起身來對何培文說道:“我有事先回市局。”

今天VIP病房外守著的還是安佳慧和吳軍,兩人各自站在門口兩側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吳哥,我今天打算繼續到醫院食堂吃飯,你還別說,市一院食堂的飯菜還真不錯,又好吃又便宜。”

“還行,比我們市局廚房整出來的飯菜好點。”

安佳慧嘴一癟,“我們市局食堂的幾個廚子們是真把我們當糙老爺們打發,那菜做得那個粗獷,土豆絲切得有我手指頭粗,說是土豆條還差不多,他還能當絲給炒熟,估計加了不少水給燜出來的。”

吳軍無奈地說道:“我們老板什麽都好,就是對吃的這點不挑剔,弄得食堂那幾個廚子有恃無恐地瞎整。”

安佳慧斜眼睨著他,用怪異地目光打量他,“吳哥,你對林隊在吃的方麵有多大的誤解?當然,你這麽誤解他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你從來就沒有在食堂遇見過他!”

吳軍仰頭努力想了想,“還是見過幾次。老板都沒發話的事兒,咱就更不好說了。”

安佳慧眼珠一轉,開始出主意,“要不我們把筱玥姐……”

“安警官!”一道聲音打斷了她,長著一張大眾臉的中年人走到兩人麵前,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吳警官也在,你們有同事受傷了,在這兒住院?”

說這話時,男人臉上露出了關切。

吳軍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你陪張東前先生來看病?”

聽見這話,安佳慧終於想起這個走哪兒都當背景的人是誰了,張東前的助理,每次都幫老板摁電梯推輪椅的那個,好像姓羅。

“算是吧,張總在樓上康複理療科做複健,他記得佳佳有個好朋友好像在這樓當護士,他叫我來確定一下人是不是在這兒,如果在,等會兒他做完康複就下來找她,看能不能打聽到點佳佳的消息。這兒病區太大,我正轉暈了頭,就看見了你們。”

吳軍還沒開口,安佳慧就問道:“張佳佳還是沒有消息?”

助理歎息著搖頭,“你們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啊,三年前一次車禍奪走了我們張總的老婆,現在女兒又下落不明,張總為什麽這麽倒黴啊?”

安佳慧勉強安慰了一句:“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助理苦笑著點點頭。

吳軍順口問道:“你們張總現在還在堅持做複健?”

助理搖頭,“好久都沒做過了,可是自從張佳佳失蹤之後,張總就整晚整晚地失眠,時間久了,他都感覺精神有些恍惚了,他擔心自己這樣天天晚上睡不著覺會出事,別沒熬到佳佳回家,自己就先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