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柴大樹是倒在醫院裏,如果是在單位或是馬路上,後果就不好說了。醫院及時進行了搶救,總算沒出人命,可是柴大樹卻一直昏迷著。平川醫院是個中西醫結合的醫院。據西醫的醫生說,柴大樹的病,就是因為生氣,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血壓升高,繼而出現腦血管破裂。這種病就是聯合國公布的人類四大殺手之一的“腦中風”。西醫醫生特別囑咐領導們,有事說事,千萬不能真生氣,尤其不能生那麽大的氣。三國裏諸葛亮三氣周瑜愣把周瑜氣死了,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了腦中風或心髒猝死。
而中醫醫生對柴大樹的病情闡述說:中風的發生是多種因素所導致的複雜的病理過程,風、火、痰、瘀是其主要的病因,腦府為其病位。肝腎陰虛,水不涵木,肝風妄動;五誌過極,肝陽上亢,引動心火,風火相煽,氣血上衝;飲食不節,恣食厚味,痰濁內生;氣機失調,氣滯而血運不暢,或氣虛推動無力,日久血瘀。當風、火、痰濁、瘀血等病邪,上擾清竅,導致“竅閉神匿,神不導氣”時,則發生中風。說到歸齊,就是氣得!
柴大樹的病倒,讓他與範鷹捉的矛盾一下子在馬蕭蕭和柴靜麵前公開了。那娘倆不得不到範鷹捉的病房來賠禮道歉。她們買了很多營養品來找範鷹捉,請求範鷹捉看在柴大樹病情很重的麵子上,不做計較。尤其不要對柴大樹的工作急於做什麽調整。因為範鷹捉作為一把手,借機摩挲一個新的常務副市長而撇掉柴大樹正當其時,屬於正當防衛。而且一辦一個準兒。柴靜的眼睛哭得像桃子似的。馬雨晴堅守諾言,又給了柴靜一套複印件,鼓勵她好好寫,爭取寫出一個真實而又生動的範鷹捉。馬雨晴返回身對範鷹捉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活該!”
範鷹捉立即製止馬雨晴,不讓她這麽說。說柴大樹終歸是個不錯的同誌。誤解歸誤解,他的工作態度和水平還是不錯的。但馬雨晴並未攛掇範鷹捉換掉常務副市長。柴大樹住院以後,劉百川書記給範鷹捉打了手機,詢問要不要立馬配備一個新的常務副市長,範鷹捉便一口否定了,說,不能那麽做,那等於落井下石了,一旦讓柴大樹知道,就更生氣了,一下子便真像周瑜一樣氣死了也未可知。劉百川點點頭,說,既然如此,市政府這邊的工作你就好好掂配一下吧!
市政府這邊沒有因為柴大樹的一時住院而做什麽人事調整,大家隻是把柴大樹的工作暫時分解分攤開了。那本來就為三大工程忙得腳後跟朝前的於清沙就忙上加忙了。經過長時間醞釀,市委確定,三大工程由市建委牽頭,城建集團總承包,施工單位除動員了全市的城建隊伍,還物色了三十個外省市的施工隊伍。水泥、磚瓦來自山東和河南,部分石材石料來自河北,而大部分石材石料確定由三柳采石場供貨。這些內容說是形成了方案,卻是動態的,可能在運作過程中隨時調整,但即使如此,這些方案還是不脛而走,迅即在一些覬覦三大工程,躍躍欲試企圖紮一頭謀些利益的人士中間傳開。於是,一個宛若天仙的神秘女人突然出現了。
事情的緣起是在一個高級酒會上。柴大樹病倒以後,有人高興,有人掃興,更有人哭泣。哭泣柴大樹的除了馬蕭蕭和柴靜,還有一個人,就是段吉祥。他是從市政府出來的人,對機關裏的事了如指掌——柴大樹的病倒,意味著失勢。因為他得的是腦中風,不是小感冒,不是風寒咳嗽,而是妨礙大腦思考的病,反應遲鈍、說話不利索、行走不便、甚至思維混亂,都是題中應有之義。這種病連續犯三次就必死無疑。而一得上就會相當長一段時間不能工作,再回到原崗位那人氣已然失去大半;俗話說,人走茶涼,得這種病就“茶半涼”。那麽,柴大樹要想再官升半級,當一把市長,隻怕今生今世是不可能了!保命要緊。以往機關裏出現這種情況都是沒商量地退居二線了。不等上級領導安排,自己就知趣地提出來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段吉祥還能指望柴大樹幫自己回到機關,重走官路嗎?那不是水中月、鏡中花、畫在牆上的餡餅嗎?段吉祥不能不痛哭流涕!還有什麽比放棄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更讓人氣餒、沮喪和痛苦呢?段吉祥要追求理想走沒走正路是另一回事,而他曾經死死抱定了為官的理想卻是千真萬確的!柴大樹的病倒讓他不能不調整自己的發展戰略——正麵走官道已經沒有可能,那就“曲線救國”先走賺錢道吧!弄好了照樣進政協,進人大,到省裏弄個位置也不是沒可能!
眼下市裏對自己還沒有完全放棄,三大工程不就給了城建集團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機會就在身邊,但怎麽抓這個機會是個問題。三大工程必然給企業帶來豐厚的利潤,卻未必給個人帶來多少好處。越是有大工程,紀委的人盯得越緊。想什麽辦法能夠使自己做到公私兼顧呢?他在平川市唯一五星大飯店擺下酒宴,不請別人,隻請過去大學同學裏特別靠譜的幾個知己來給自己出主意。那幾個同學還真是夠知己的,他們說:“想當年富可敵國的紅頂商人胡雪岩因為賺官府的錢而落罪,現如今能賺政府的錢那叫本事。問題是賺錢要賺得穩妥,不能像胡雪岩那樣陰溝翻船。”他便向他們進一步求教。這時大家已經喝到了八成醉,一個家在南方的同學離席出去了一會兒,轉眼就從外麵領進來一個高個美女介紹給段吉祥。說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南方老鄉,非同小可,此生必成大事,你們應該認識一下。
段吉祥見了這個美女的第一印象是太高了,起碼得一米八,比自己還高;第二印象是這個女人太美了,不光皮膚潔白細嫩,那五官長得那叫標致,全平川市隻怕找不出第二個!他與美女握手的時候,控製不住手的顫抖,當時就在心裏蠢蠢欲動了,自己有生以來還從沒玩過這麽高的女人,也從沒玩過這麽美麗的女人。而價值這麽高的美女隻是玩一玩顯然太虧了,應該發展為情人,發展為隨叫隨到的**密友。如果再成為幫自己打天下的得力助手,那就更燒高香了。但看上去這個高個美女言行舉止卻十分正經,絲毫沒有願意亂搞的跡象。段吉祥不覺非常納罕。現如今美貌就是資本,長腿加美貌更是巨額資本。這個女人不想憑借出眾的天然條件有所作為嗎?於是,酒席散了以後,他留下美女在樓下大廳沙發上長談。他本想開個單間的,而美女微微一笑就否了,說大廳就挺好。結果不談不知道,一談就把段吉祥嚇了一大跳,八分酒意驀然間便煙消雲散!
高個美女叫司嘉麗。1975年出生在江蘇鎮江,自幼練習舞蹈,外形氣質俱佳,出道不久便被南方的大城市A市一家文藝團體相中。說到這,司嘉麗從手包裏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段吉祥,說是當時一家權威媒體發布的。段吉祥發現,那時的司嘉麗留著披肩的棗紅色漂染長發,大腿修長,身材勻稱,麵容俊美,頗似香港明星張曼玉,卻又比張曼玉漂亮。司嘉麗說,文藝團體裏的舞蹈演員是不養老的,所以,時間不長她就不得不離開文藝團體。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她也是帶著理想與希冀,開始在A市隻身打拚的。然而,在A市這個人才濟濟、商賈雲集的繁華都市,不是誰想生存就生存,誰想發展就發展的,生存與發展的難題時常讓司嘉麗感覺到現實的殘酷。時隔不久,司嘉麗憑借美貌搭上了一位“海歸”的醫學博士、年近四十學貫中西的李心誠。兩個人同居了半年,李心誠突然忍痛割愛舍棄了美貌的司嘉麗,與A市一位高官的醜女兒結了婚,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此時的司嘉麗還耽於理想,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的路徑在哪裏。為證明自己的能力,她決定自己創業,於是組建了一個模特經紀公司。她不僅做總經理,還親自走上T型台進行表演。然而,在大大小小的模特比賽中,她公司的模特總是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她很納罕,什麽原因呢?身邊的朋友便指點她說,那些獲獎的選手,背後大大小小都有後台。“比錢更重要的是權。”朋友告訴她:“女人可以靠美貌活得精彩,而男人隻有掌握權力才能擁有一切。”朋友的話暗示和提醒了司嘉麗。
於是,司嘉麗作出了人生的另一種選擇——經人撮合,結識了A市一家核電公司的總經理。這個總經理一眼就相中了她,明確地向她求愛,希望她能做自己的情人,並當即給了她一張100萬的銀行卡。窮怕了的司嘉麗便違心與這個總經理上床了,並且按照總經理的指點做了一係列不堪言說的動作。但不堪言說歸不堪言說,司嘉麗卻由此開蒙了。她的命運在一夜之間便扭轉了。她開始在這個總經理給她安排的擁有別墅和跑車的生活中醉生夢死。然而,好景不長,時隔不久這個總經理因貪汙千萬元而東窗事發。為保全自己,司嘉麗不得不向專案組交代了自己所了解的情況。由於她在這樁腐敗案中無觸犯法律行為,便獲得了自由,並隱姓埋名繼續留在A市,伺機“東山再起”。
想起自己曾經有過的豪華生活,她心裏暗暗盤算,必須再找一棵可供依靠的“參天大樹”。於是,她瞄上了另一個有“價值”的人物:A市一家投資發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齊某。齊某很年輕,隻比司嘉麗大一歲,卻深諳官場之道。初到A市時齊某也無權無勢,於是就不斷捐款,甚至舉債也捐,就為了吸人目光。司嘉麗通過觀察發現,齊某通過慈善行為,獲得了一係列社會頭銜:全國政協委員、全國青聯常委、A市工商聯副會長、“慈善之星”等。而借助這些名譽,齊某就有了和政府官員接觸的資本。
經過密商,他們決定聯手賺錢,齊某負責尋找獵物,司嘉麗負責公關,然後由齊某給予豐厚的提成。他們瞄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A市的一個社保局領導。司嘉麗將社保局領導迷倒以後,使他所掌管的A市社保基金,一度變成了齊某的私人錢庫,齊某挪用社保基金32個億,一舉拿下A市一家路橋發展股份有限公司99%的股權。由此,齊某被業界譽為A市“公路大王”,同時以26億資產名列中國富豪榜第若幹名。而司嘉麗則從中“抽點”,不僅再次坐上豪華轎車,在市郊購置了別墅,還一躍成為千萬富姐。
段吉祥察言觀色,感覺司嘉麗不像撒謊,心中油然升起異樣的崇拜之情。但司嘉麗卻笑了笑,倏忽間就轉了語氣:“在過去的日子裏,總共有九個區縣局級的領導、三個市級領導、一個省級領導成為我的裙下花奴。怎麽樣,是不是我比他們本事大?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最終無一不是鋃鐺入獄。而我也再次變得一貧如洗。”段吉祥一聲長歎,搖搖腦袋問:“那麽,你是怎麽再次逃脫的呢?”司嘉麗道:“我與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每次都是有備而來,每當他們進行不法勾當,我都用針孔攝像機將整個過程拍下來。當專案組審查我的時候,我就交出錄像帶,立功贖罪。”
段吉祥倒吸一口涼氣。好厲害的美女蛇!那麽漂亮的外表下麵竟掩蓋了如此繁複齷齪的經曆,和冷酷高超的心機與技藝!但這些卻反而刺激起段吉祥一定要擁有司嘉麗的欲望。這個美女不光長了出類拔萃的皮囊,還有著常人不具備的犧牲與合作精神,而這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嗎?於是,他問:“下一步你是怎麽打算的呢?”司嘉麗道:“我這種人想閑肯定是閑不住的。我的老鄉,就是你的大學同學,告訴我平川市在大幹快上,尤其最近大興土木,弄了一個‘三大工程’,機會多多。於是,我便從A市跑到平川來了。現在正在尋找機會。”段吉祥道:“你遇見了我是不是就看到了機會?”司嘉麗微微一笑,不說話。段吉祥是獵豔老手,他不再問了,隻是說:“跟我走吧。”就站起身來,向五星飯店的大廳門外走去。連頭都不回。他知道,隻要司嘉麗跟著他走,她的身體和大腦就交給他了。
果然,司嘉麗沉了兩秒鍾,急急追了上去。沉那兩秒鍾,是一個曾經正經的女人的羞恥心的一個閃現;而急急追上去,就是那個羞恥心在利益麵前早已十分蒼白和無足輕重。司嘉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待段吉祥把車開出存車處,就提出:“段總,我想吻你。”而段吉祥早已等得焦渴。他把車停在路邊,抱住這顆美麗的頭顱盡情親吻起來。因為司嘉麗個子高,脖頸長,他需要扳著她的腦袋。有一支煙的工夫,司嘉麗說:“段總,我不行了。”
段吉祥急忙將車向郊外開去。到了一片農田邊上,他刹住車,熄滅大燈,讓小車隱進漆黑的夜空,然後拉著司嘉麗來到後排座上,摸索著扒掉了她的褲子。他便一下子就感覺司嘉麗沒有撒謊,果然是“不行了”。他不由得心花怒放,慶幸自己真真棋逢對手,找到了合適夥伴。然而,司嘉麗腿太長,弄得段吉祥很不得勁。這時,司嘉麗突然說話了:“段總,買東西是應該問價的!”那口氣和王小妮如出一轍。段吉祥道:“你開價吧。”司嘉麗道:“我想要三大工程的施工預算。”段吉祥道:“那就去家裏正兒八經幹,這麽將就可不行!”司嘉麗不說話。段吉祥知道這是默許。他抽身出來回到駕駛室,擰開鑰匙,一腳油門就駛離了農田,向市裏他的另一個家駛去。
狡兔三窟。沒錯,段吉祥有這個能力。他不僅是“一等男人家外有家”,而且他在平川市有三處房子,在省城還有一處。雖然房子都不是很大很顯眼,但辦起事來很方便。來到這個家以後,司嘉麗不覺眼界頓開:卻原來自己是小巫見大巫,段吉祥拿出的器具五花八門全是從國外進口的。那一夜司嘉麗被折騰得精疲力竭,心力交瘁,流血不止,差點沒死了,躺了一個禮拜才緩過勁兒來!
但司嘉麗如願以償拿到了三大工程的施工預算。她立即給南方老家的同鄉打電話,讓他們馬上組建施工隊伍來平川市候著。這時,段吉祥給司嘉麗買來最貴的營養品,讓她在家裏好好將養。日後,兩個人將過起有分有合的日子,段吉祥說:“這不叫包二奶,包二奶太難聽;而且,你也將投入工作,你的用武之地十分廣闊。”而司嘉麗趁段吉祥不注意,就把那些害人不淺的器具統統銷毀,然後倒進垃圾道了。段吉祥再找找不到,司嘉麗就告訴他,都扔了!段吉祥連呼可惜,但也無奈。這樣,司嘉麗就首先在床第上有了用武之地,她還要靠身上的本錢和技藝拴住段吉祥,拴住所有她想拴住的男人。怎麽能讓那些器具毀了自己的本錢呢?
司嘉麗身體完全恢複以後,就悄悄潛到了三柳縣。她沒告訴段吉祥。她不能把自己所有的行蹤都告訴他。誰讓他說“有分有合”呢!到了三柳縣以後,她打了車直奔采石場,下車的時候,司機竟然拒絕收錢,隻是垂涎三尺地看著她,說:“姐姐,你別急著下車,讓我多看你兩眼!”司嘉麗道:“怎麽,我哪裏不合適嗎?”司機道:“不,你太漂亮了,現在電視上的明星們跟你比差著老鼻子了!”司嘉麗心裏挺滿足,感覺小地方人有小地方人的優點,於是她還真沒付錢,如果付錢,一百塊錢是打不住的。因為采石場在山裏,離開三柳縣城還有很遠的路。
司嘉麗往采石場辦公大院裏走,所有看見她的人都站住了腳,目不斜視地看著她,像看稀有動物。當她問場長在哪屋的時候,被問的人半天才回過神來,嘴裏訥訥地說:“哦,哦,緊裏邊那屋。”司嘉麗敲開了段吉順的辦公室,段吉順一見司嘉麗,嘴裏就烏塗了,腳底下就拌蒜了,手裏就不知道抓撓什麽了,他一疊聲道:“我我我的屋裏太亂,太亂,也髒,也髒,請問你找誰?”司嘉麗沉著地說:“我找場長。”段吉順急忙說:“我我我不是,不不不,我就是,我就是!”司嘉麗道:“你別慌,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不會吃了你,你慌什麽?”段吉順急忙搬過一把椅子放在司嘉麗眼前,用襖袖擦了一下,說:“坐!坐!你坐!我不慌!”接著遞給她一瓶礦泉水,然後就站在司嘉麗對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市裏的三大工程將要采用三柳采石場的石材石料,你知道了嗎?”司嘉麗道。
“啊,啊,啊,知道!”段吉順連連點頭,像犯了過錯似的。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司嘉麗道。
“啊,啊,啊,請講。”段吉順道。
“我拿兩成提成。”司嘉麗道目光炯炯地看著段吉順。
“啊,啊,啊,憑什麽?”
“就憑我是你的情人。”
“啊,啊,啊,你幾時變成我的情人了?”
“你去把門插上,我現在就給你。”
“啊,啊,啊,讓我想想。”段吉順嘴裏支應著,腳底下已經走到門口,笨拙地插上了門。司嘉麗解開上衣,露出雪白的胸脯。段吉順突然擺手:“姐姐,你趕緊把衣服係上吧,我想起一件事來,縣長薄哥達昨天剛安排了紀檢委的人進駐采石場了,他們要跟隨市裏三大工程的全過程!”
“啊?怎麽會這樣?”司嘉麗十分詫異,但還是撩起乳罩讓段吉順看了自己的兩個白饅頭。一邊觀察段吉順的眼神。
“這樣行不行,咱倆先,先,先那個一次,我給你五千塊錢?”段吉順早已垂涎三尺,他想起了王小妮,感覺這個美女的價格不會低於五千,就先說一個價碼投石問路。司嘉麗卻站起身打算離開了,她說:“你打發要飯的呐?後麵加個零還差不多!你安排車吧,送我去縣裏!”段吉順有些氣惱,美女隻讓他看了一眼胸脯,連摸一下都沒來得及,他說:“憑什麽讓我安排,你是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司嘉麗道:“你白看我了?你知道那是什麽行為嗎?你大小也算幹部,是不是道德品質太壞了?你要是不安排車送我,我就站在院子裏嚷嚷。我還要到縣裏找縣長告你去,你信不信?”
段吉順暗罵,媽那X,今天撞上鬼了,怎麽來了這麽個女妖啊?他不得不到院子裏喊來了小車司機,讓他把司嘉麗送到縣裏。路上,司機不停地扭頭看司嘉麗。她說:“我臉上又沒有花,你看什麽?”司機道:“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這麽漂亮的女人。”司嘉麗道:“既然如此,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司機道:“你說吧,隻要我知道。”司嘉麗道:“你們縣長薄哥達愛在哪個地方玩?比如唱歌、跳舞之類?”司機道:“縣政府招待所的負一層,據說薄縣長經常去,而且愛跳一種稀奇古怪的舞,像跳大神一樣,每次都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司嘉麗暗暗點頭。她心裏有數了。結果到了縣城以後,她就找了個小旅館住下,然後等待天黑。她躺在**一邊看電視,一邊想著對策。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她便悄悄離開了小旅館,來到招待所負一層。當然,事情不會這麽湊巧。她肯定是空跑一趟。但她並不氣餒。她要摸一下規律,也許薄縣長會在周末到負一層來。而現在距離周末還有三天。也就是說,她還得再捱三天。她等到晚上十點,便離開了負一層。她就這麽耐心地反複了三天,終於在周末等來了薄哥達。
司嘉麗坐在一個角落裏的茶座上,要了一壺茶,耐心地看薄哥達怎麽表演。薄哥達是在晚上九點左右來的。薄哥達是個高個,約摸一米八,和自己差不多。當然,一開始司嘉麗並不知道這個人就是薄哥達。隻見這個人來了以後就奔後台,對伴奏說了什麽。因為司嘉麗在斜角上,正好可以看見這個人和伴奏說話。說完就找了一個麵具戴上。這時,唱歌的就不唱了。伴奏奏起了搖滾風格的舞曲。這個人就隨著舞曲跳起了大神。沒錯,那種跳法就是跳大神,根本不叫舞蹈。雖然這個人的舞姿沒法恭維,但這個人必是薄哥達卻得到了驗證。於是,司嘉麗在薄哥達跳完一曲將要下來休息一下的時候,她迎著薄哥達走上去。“薄縣長,我是文藝團體出來的,我能不能喝您切磋一下技藝?”薄哥達氣喘籲籲地說:“談,談,談不上切磋,你願意教,就教我兩手!”司嘉麗便抓住了薄哥達的一隻手,重新走回舞台,拉著他支好了架子。司嘉麗道:“我知道,你想跳的舞叫吉特巴,但吉特巴不是你那個跳法。”薄哥達道:“沒錯,沒錯,就是吉特巴!”司嘉麗道:“你先看我怎麽跳,然後你跟著學。”接著,司嘉麗就跳了起來。但薄哥達畢竟年齡大了,記不住司嘉麗的動作,讓司嘉麗教得很吃力。而這時,台下許多喜歡吉特巴的人都站起身,跟著司嘉麗的動作學,比比劃劃,把大廳弄得像舞場。直到大家基本都會了,那薄哥達還沒抓住要領。
司嘉麗累了一頭熱汗,說:“薄縣長,今天就這意思吧,明晚你要有時間我就繼續來教你。”其實,此時司嘉麗根本沒想離開舞台,她希望繼續教下去。因為,舞台對她來說太親切了,隻要往舞台上一站,她就感覺渾身都是靈感,每一個關節都癢癢的,每一塊肌肉都想動起來。但她不能戀棧,她知道欲擒故縱的道理。要拴住一個人,就得“好吃不多給”,一次性地喂飽了,人家也就不再來了。但誰知薄哥達是個人來瘋,此時他的興趣被逗起來了,他一把拽住司嘉麗道:“別走,別走,再來五分鍾!”於是,硬拉著司嘉麗跳了起來。而這一跳就不是五分鍾了。結果十個五分鍾也超過了,薄哥達還沒有罷手的意思,直跳到茶座裏的人都厭煩地走光了,他才訕訕地停下來。此時,後台的舞台監督就把大廳的燈打開了。人家開燈是為了清場,而這一開燈不要緊,卻把司嘉麗的美豔整個顯露在薄哥達的眼前了。薄哥達頓時一驚,啊!被自己拉著手跳了一晚上舞的女人卻原來長這麽漂亮!他像挨了當頭一棒,一下子被擊暈了,便神差鬼使道:“姐姐,你肯不肯賞光,跟我到辦公室坐坐?”司嘉麗道:“沒問題。”暗想,這個人真不怎麽樣,這麽輕易就被拿下了!
縣政府離招待所很近,兩個人遛噠著就走過去了。一路上薄哥達不停地問司嘉麗過去都幹什麽,司嘉麗當然不能隨便亂說,薄哥達畢竟不是段吉祥,她隻說自己過去跳舞蹈,走T台,組建過模特經紀公司。說著話,就上了樓,進了薄哥達的辦公室。此時已經夜裏十二點,但凡頭腦冷靜的人都不會和美女單獨相處,因為這是男人自控力最弱的時間。一進屋司嘉麗就問:“領導者的辦公室都有洗手間,你這屋有嗎?”薄哥達道:“有啊,就在門後。”司嘉麗一轉身便閃了進去。可能撒了泡尿,也可能沒撒,反正隔了一會兒才出來。她一出來就把薄哥達驚呆了:她一絲不掛,全身雪白、光彩照人、扭著腰肢邁著貓步就款款地向薄哥達走過來,那一舉手一投足全是韻律!接下來,該發生的就都發生了。司嘉麗還沒來得及使用技藝,已經完全把薄哥達迷倒了。於是,司嘉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請薄哥達把紀檢委的人從采石場撤出來。
薄哥達在辦公室裏間的單人**把司嘉麗全身吻了個遍,嘬得身上全是一塊一塊的紫血印,最後說:“把紀檢委的人撤回來是做不到的,已經安排的事是沒法改變的;這樣吧,我下麵的鎮上實行新農村建設要進行並村試點,打算蓋三十萬平米的樓房,這個活兒你可以接過來。”司嘉麗想了想,這個主意還行,雖戰線拉得長了一點,但自己可以幹一包。待把活兒拿到手以後再包給別人,她“騎驢”,“吃二模”。這樣她就不用天天住在三柳縣,可以長期住在平川市。於是她便答應下來。薄哥達還想再嘬她,她就不讓了。因為此時她已經心裏長草了。她立即給一個南方的一個老鄉打了電話,讓這個老鄉一個星期後來平川找她。薄哥達感覺司嘉麗什麽事都想著家鄉人還真不錯,比寧可受窮也不走出去的三柳姑娘強多了!
而薄哥達一個挺本分的人今夜怎麽會這麽放任?因為一個人的變化是隨著環境和背景而產生的。他幫範鷹捉辦妥了一百萬的善後工作,得到範鷹捉的好評,讓他感覺有了靠山。特別是範鷹捉支持他的工作,擠出三個億讓他發展新農村建設。這是其他縣所享受不到的待遇,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忘乎所以。一個人最容易在什麽情況下翹尾巴?就是在得到領導認可的時候。而且,崔武民沒有食言,又寫出了彰顯他來三柳縣初戰告捷的報道,雖說還沒見報,但他在文字把關的時候已經十分滿意,在躊躇滿誌中頭腦發熱,感覺自己十分勝任三柳縣縣長這個職位,可以勞逸結合樂嗬樂嗬了,周末晚上的小酒就喝多了些,加上好久沒跟老婆親熱,對司嘉麗的出現就放任了。而且他還給自己找了個自我開脫的理由:這個女人太出眾了,如果是二巴巴的女人他就會連撣都不撣!
撣,平川話就是正眼瞧的意思,二巴巴,就是一般般。
司嘉麗也是初戰告捷。她繼而瞄準了下一個目標於清沙。她想拿下於清沙的目的是拿下參與施工隊競標的資格。段吉祥對她說了,所有的施工隊要想拿活兒,都得參加競標。而於清沙恰恰是參與競標者的把關者。把什麽關?看施工隊的資質和業績。要有成套的資料。司嘉麗老家來的施工隊有什麽資質?有什麽業績?這些人肯定能把一切都淘換來,而且會把施工隊說得天花亂墜,連上海的最高的樓是他們蓋的也敢說。但那些東西連司嘉麗都不相信。因為那些人的素質決定了他們弄的東西往往是驢唇不對馬嘴的,是張冠李戴的,是漏洞百出的,是糊弄洋鬼子的,同時也是讓明眼人一目了然的!那於清沙絕非等閑之輩,豈能輕易被騙?所以,在資料沒送達於清沙之手之前,她必須先跟於清沙上床。有話到**說。
當然,能把於清沙約出來的人不是司嘉麗,而是段吉祥。他們在酒店喝到八成醉,段吉祥就把於清沙帶到第二個家裏,也就是現在司嘉麗的住處。當時段吉祥打開門以後說去買盒煙,就把於清沙推進屋。於清沙就往屋裏走,還脫下外套找地方掛,便突然與迎麵出來的司嘉麗撞個滿懷,那司嘉麗全身**,一身嫩肉白花花的晃眼,於清沙還沒反應過來,司嘉麗已經死死抱住了他。於清沙是個近視眼,自然看不清司嘉麗的美貌,但那一身嫩肉在手裏的感覺卻突然激起了他的欲望,他急切地摸了司嘉麗的**。但也就是過了半分鍾,他就反悔了,急忙推開了司嘉麗,大喊:“你是誰?”司嘉麗也不回答,隻是竊笑。
於清沙急忙衝到門口開門,可是門已經反鎖,根本打不開。這時,司嘉麗再次撲了上來,又一次死死抱住於清沙。就在這時,段吉祥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老哥,你這就不對了,你喜歡司嘉麗沒關係,得跟我打個招呼啊!那司嘉麗是我的人,你怎麽能想撬就撬呢?”撬情人,平川話就是把別人的情人攫為己有。於清沙急忙解釋道:“什麽撬不撬的,我根本不認識她,是她主動投懷送抱!”段吉祥道:“甭解釋了,我什麽都看見了——我他媽就是冤大頭,好不容易弄一個情人卻被你撬了。誰讓你是我老哥呢,我拱手相讓就是。你們繼續吧,我別在這礙事,閃了!”便出門走了,回手又把門反鎖了。那於清沙想走又走不成,加上司嘉麗死纏著他,這個一輩子安分守己的人便半推半就了。
就在司嘉麗勢如破竹的時候,突然遇到了強硬對手,簡直讓她一籌莫展。事情是這樣的:段吉祥見司嘉麗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感覺她確實是個幹事的人,就向她提供了這樣一個信息:市政府對麵的小茶館有個小經理叫辛飛,他手裏也有三大工程的施工預算,也必定會帶著施工隊伍參與競標,這樣的機會是誰都不會放過的。這就加大了司嘉麗中標的難度。司嘉麗道:“你們的保密工作是怎麽做的?工程預算這麽重要的機密怎麽滿世界張揚啊?”段吉祥感覺司嘉麗不了解平川市複雜的人事矛盾,對她說了也記不住,就告訴她,他安排辛飛到一把市長範鷹捉辦公室裏把有用的東西順走,誰知他連其他處室也光顧了,順走了工程預算。
司嘉麗確實對誰去了市長辦公室沒興趣,但對憑空出來一個對手卻耿耿於懷。她急於見到這個人。暗想本姑娘在平川所向披靡,你一個小經理不信擺不平你!她想好對策便打上門去了。誰知她用熟了的手段對辛飛根本不起作用,辛飛既與她做了愛又不肯退出競標,辛飛說:“我的施工隊和你的一樣,也是來自自己的家鄉,家鄉窮得可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為他們牟利的方式,怎麽能說退就退呢?我看可以這樣——咱們兩家聯手,賺了錢在二一添作五。”司嘉麗堅決不同意這個方案,她感覺她為了實現目標損失太多了,既不要臉也不要身體了,你們男人損失什麽了?她回頭就給於清沙打了電話,告知說:“市政府對麵的小茶館的小經理叫辛飛,就是到機關裏順走東西的人,你們怎麽不抓他呀?”
於清沙一聽這話便嚇了一跳,卻原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竊賊竟藏在市政府對麵?他急忙給公安局打了電話,讓他們立馬抓這個人!其實,公安局那邊對辛飛早已虎視眈眈地盯死了,對小茶館裏發生的一切洞若觀火,了如指掌,隻因為此事涉及柴大樹,便投鼠忌器沒有下夾子。但公安局的成愛海還是請示了範鷹捉,得到的回答是先不抓,再看看。那於清沙是與司嘉麗有約定的,就是兩個人每半個月見一次麵。因為於清沙隻一次就見識了司嘉麗,已經吃上甜頭,離不開了——好的**就是這樣,如同嗎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想三。越是老古板的人越是如此。但條件是他必須有求必應,盡其所能為司嘉麗辦事。
於是,於清沙冒冒失失地找辛飛去了。而於清沙也是有私心的,他一上來沒提競標的事,而是說,辛飛在機關裏順走的東西中,有他寫的告狀信,那是對一把市長範鷹捉的誣陷,因為人家範市長早把硯台捐給博物館了。辛飛是想以此要挾範鷹捉的,所以根本就不承認進過機關,更不承認見過那封信。還說於清沙無中生有,既沒有領導風度,也沒有政策水平。氣得於清沙直截了當告訴辛飛,你的施工隊資質不夠,不允許參加競標!
辛飛已經掌握了司嘉麗的施工隊的內幕,便一口咬住司嘉麗,說:“你隻要把她的施工隊擋在競標門外,我就不參加,否則,我就告你以權謀私,暗箱操作!”一句話說得於清沙無言以對。競標,自然是通過平等競爭爭取中標。那麽,都是哪些單位參與競標呢?都是了解工程預算底細的人在競標。也許別的城市是規範操作的,而平川市三大工程的競標,裏麵就埋伏了司嘉麗和辛飛這兩個吃偏飯的、捷足先登的、最可能中標的隊伍。那些傻乎乎按規矩辦事、辛辛苦苦一本正經整理資料的人如果知道了,不得氣死?
司嘉麗見在委托於清沙辦事的進展上中途止步,心有不甘,便擠兌段吉祥繼續“上探”,段吉祥告訴司嘉麗,他的頂頭上司,也是真正老板是柴大樹。遺憾的是柴大樹得了腦中風躺在醫院裏。司嘉麗一聽這話,便說:“腦中風這病我懂,我父親就是這病。”讓段吉祥帶她去見醫院院長一麵。段吉祥不知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估計也是曲線救國的意思,就領她去了。一見麵院長自然就迷倒了。要麽說男人很沒出息。怎奈見到人間尤物敢動心者方為性情男子。司嘉麗說平川市醫療條件落後,她要從南方大城市A市叫一個醫生來為柴大樹治病,你同意不同意?院長感到雖然司嘉麗說得在理,平川市的醫療條件確實不怎麽樣,但請外人來醫院為柴大樹治病必定花錢不少,而且讓平川醫院的醫生很沒麵子。他在猶豫之中眼睛始終離不開司嘉麗的臉蛋,暗想這個女人必是柴大樹的情人,因為這麽美豔的女人一般人是絕對上不了前兒的。
正在院長猶豫不定的時候,司嘉麗當著段吉祥,就抓住了院長的手,搖著問:“你究竟同意不同意?”讓院長驀然間感受了司嘉麗的柔軟掌心所傳達的溫熱,竟一時間發生精神恍惚,嘴裏一疊聲道:“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兩天後,A市一家大醫院的心腦血管專家,四十歲的李心誠風塵仆仆地拎著皮箱坐飛機趕到平川。
李心誠對付腦出血的辦法主要是采用中醫“三位一體”綜合治療,在中醫活血化瘀、疏通經絡、滋陰潛陽、補益氣血的原則下,采用A市醫院研製的一種專科中成藥係列藥品給柴大樹內服,外敷,並配合針灸推拿、功能康複(包括運動功能康複和語言康複)、體外反搏、經絡導平等療法全方位治療。當時李心誠在施治的時候,身後站了很多平川醫院的醫生,連院長也來了。
治療以後,李心誠告訴院長,不出一個月,柴大樹就能下地走路,思考、說話也沒問題。接著,就推薦那些藥品,說:“這些藥非常好,是前幾年中美兩國專家通過大量科學研究和上千例臨床試驗研製成功的,是以獨特的‘雙網再造’治療機理,以36味名貴中藥為主要成分,運用世界最先進的‘分子零度萃取技術’提煉而成,集預防和治療於一體,一藥雙效,是人類腦血管病治療史上的奇跡!”站在一旁的司嘉麗插話說:“我父親就是腦出血,吃了這個藥就是一個月出院的,這事我敢打保票。”
大家都感覺李心誠治病有一套自不必說,來這推銷藥品卻犯大忌。因為平川醫院裏剛頒布完關於“院務公開”、“統一進藥”的規定。而李心誠絲毫不像推銷藥的樣子,治完病隻是交待了一下:注意為病人穩血壓、調情誌、戒煙酒、擇飲食、避勞累、防便秘、不蹲便、慢走動、動左手、飲足水、適寒冷、重先兆;像念三字經。又從皮箱裏拿出十盒藥,說是夠柴大樹吃一個月的。然後就拎起皮箱走了。連飯都沒吃。自然,也一分錢沒拿。院長一再挽留也沒留住。
這就不對了,違反常規就讓大家納罕了,誰不是為錢而幹?醫療製度改革以後,形形色色的醫院如同進入跑道,挖空心思比賽賺錢。掛一個專家的號三百二百司空見慣,患一個咳喘給你開出三千兩千塊錢的藥也家常便飯。平川醫院腫瘤科的醫生人人有車有別墅,主任一年一換車,牛也不牛?李心誠不要錢就走了,能不叫大家納罕?於是有人說:“李心誠的話肯定言過其實,否則怎麽連錢都不敢收呢?”一幹人都點頭稱是。司嘉麗察言觀色感覺平川醫院的醫生在嫉賢妒能。暗想,究竟怎麽樣,一個月後見!
而一個月後柴大樹果真可以下地行走,而且思維敏捷,語言流暢。院長首先服了。他在網上一查,天,關於李心誠的信息上千條!是A市首席心腦血管專家!他立馬從A市醫院買進大批藥品。然後就告訴柴大樹:“你的那個朋友真夠神通的!”柴大樹道:“你說的是誰呀?”院長就說:“就是她呀!”柴大樹越加納罕:“她是誰?”院長心說當領導的都會裝瘋賣傻。他便給段吉祥打電話,問司嘉麗能不能來醫院,柴大樹想她了。院長是這麽觸類旁通猜想的,也就這麽說了。那段吉祥卻說話聽聲鑼鼓聽音,立即喜出望外,因為,柴大樹這麽快就又“活”了!他立即帶著司嘉麗來到醫院。
從此,司嘉麗又打開了柴大樹這一關。當然了,柴大樹即使交上司嘉麗這個朋友,也不會跟她上床,因為柴大樹並不好色。但柴大樹知道腦出血這病是要命來的,不是鬧著玩的,司嘉麗幫忙把自己從閻王殿裏拉回來,自己不能裝傻。他給於清沙打電話,斬釘截鐵地指示說,司嘉麗的施工隊可以拿走平河改造的工程,在競標的時候開綠燈,當然,要看施工隊的資質。於清沙異常高興,這就避開了司嘉麗與辛飛的爭鬥。資質麽,自然也沒問題!
司嘉麗像一隻碩大無朋的雌蜘蛛,在平川織了一張瓷瓷實實的關係網,下一步隻等著斂錢了。這時她卻出人意料地懷了孩子。這不是沒事找事,沒病找病嗎?她的行為邏輯是一環套一環,一扣緊似一扣的。她對與她上床的薄哥達和於清沙都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但孩子屬於我自己,我不會給你找麻煩。”然後分別讓他們看醫院的化驗單。對方不論是薄哥達,還是於清沙都驀然間就膽戰心驚起來,因為他們不僅害怕落個“包二奶”的罵名,更害怕因此被雙規,再查出其他問題就要受到比雙開要狠得多的處理。起初,他們分別找她談,希望她打掉,但談不下來。他們於萬般無奈中變得對她更加言聽計從,而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而且,誰來她的住處都帶著大包小包的補養品。她非常喜歡這樣。明眼人能看出,司嘉麗已經變態了,但她自己卻自我感覺良好,並且是超級的好!別看她住著段吉祥的房子,卻從心底裏看不上段吉祥,感覺他對女性隻是玩弄和利用,毫無尊重,智商也差強人意,壞心眼兒多並不等於智商高。而薄哥達,又讓她感覺冒冒失失,瘋瘋癲癲。比較起來,於清沙就和他們都不一樣了。她在與於清沙**時就沒服避孕藥。
在這一點上司嘉麗是很委屈的。男人們為了快活,誰都不願意戴套,怎麽辦?隻有她自己想辦法,那就是服口服的避孕藥,結果服這種藥服得內分泌紊亂,下麵還總是黏糊糊的不幹爽。她煩了。我懷了你們的孩子,你們還敢霸王硬上弓嗎?而你們能不為了孩子而繼續支持我嗎?而孩兒他爸,就內定於清沙了。將來她不一定要讓孩子認這個父親,眼下卻需要這個父親給孩子一個高智商的遺傳基因。司嘉麗現年三十出頭,這也許是她非常失策的一個選擇,但“狡猾的狐狸從不把失算打在自己的主意裏”,她一意孤行,非要這麽做!
就在這時,於清沙首先有些覺悟了,他感覺司嘉麗與段吉祥的關係比對自己的關係更密切,那個孩子是段吉祥的可能性更大。他便逼著司嘉麗去做DNA,而司嘉麗根本不去。司嘉麗有著自己的打算,她怎麽可能去做DNA呢?於是,於清沙就猜想是段吉祥和司嘉麗聯手做文章,從認識司嘉麗的第一天開始,自己就身陷圈套,隻是因為自己優柔寡斷,對放浪女人沒有防範,導致後邊的麻煩。這種事不暴露便罷,隻要一暴露,必讓一個領導者身敗名裂!他不能不從心底裏對段吉祥懷恨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