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小院,見幾間茅屋都沒有亮光,估計父親已經休息了。蕭強拍了拍甜兒的小腦袋,輕聲道:“早點兒休息吧,明天還得修煉!”
“嗯,哥,你也別太累了,爹也說過,修煉欲速則不達呢!”
“好”,咧咧嘴,點點頭,蕭強輕輕推了推甜兒,看著她回屋關好房門,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進門點燈後,蕭強輕輕籲了一口氣,努力的平靜了一下心情。
“該修煉了……,沒準今天能有好轉呢?”,例行的安慰了自己一句,他上床盤膝做好,默想了一遍功法,徹底平靜下來,這才雙目輕眯,引氣入體,開始修煉。
一炷香後,微眯的雙目緩緩睜開,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已經習慣了,扭了扭微緊的脖子,他望向窗外的明月,已經是深夜了。
“咦,月亮好像被什麽東西蒙住了,有些模糊……”,努力睜大雙眼,但明月亮卻越來越模糊,接著一陣倦意襲來,蕭強眼前一黑,跟著又明亮起來。
“嗯?!這是哪兒?!”蕭強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屋中,隻見四周霧氣繚繞,借著還算明亮的光線,視野所及可達方圓兩、三丈。
“嘶……”,正當他不知所措之時,正前方的霧氣忽地散開了一些,一道灰色的人影逐漸清晰。“什麽人?!!”汗毛乍起,他連連後退,雙臂擺出了防守姿勢。
灰色人影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呼喝,低頭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身周霧氣散盡,才輕輕抬頭,對向他,跟著自顧自的盤膝而坐,五心朝天,胸口起伏,一副吐納修煉的派頭。
見灰影沒有靠近自己,蕭強心中微微一鬆,但還保持著防禦姿態,緊盯對方,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咦?!”
卻見灰影右臂忽然亮起一條紅線,由近及遠,逐漸延長,直達手掌。跟著是左臂、右腿、左腿,最後是胸腹處也先後各亮起一條紅線。
“這好像是功法運行路線……”看著有些眼熟線路,蕭強心中驚疑不定,“不對,不太一樣,位置偏差的有些大…。嘶……!沒錯,真是功法運行路線!!”
沒等蕭強分析清楚,灰影亮起第五條紅線,就貫穿向下,直達小腹,接著此處就有一個圓球逐漸亮起。
“這是開丹田,這……,這真是功法!……嗯?!”初步肯定了心中所想,蕭強就見灰影身上的紅線忽的全部消失,跟著又一條條依次亮起,同樣的順序循環往複。
過了半晌,看著灰影沒有任何其他動作,蕭強好奇心逐漸戰勝了恐懼,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反而關注其灰影身上線路的走形以及胸腹的起伏規律。
一盞茶的功夫,已經看了不下10遍後,蕭強牢牢的記住了灰影的每一個細節,也更加肯定了這是一套功法運行路線與對應吐納之法,隻是與自己原來的功法差異比較明顯。還沒等他進一步比較差異之處,灰影的旁邊又一塊霧氣開始消散。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倒不是特別緊張,隻是好奇的盯著對方,倒要看看還有什麽新鮮花樣。
可接下來的變化讓卻是讓他有些看不懂:灰影依舊盤膝坐下,隨手不知從什麽地方取出幾種植物狀的東西,放在身前,跟著又拿來了一些碗、匙、玉瓶、木桶什麽的。
而且取出的東西,不再是灰色,而是色彩鮮亮,仿若實物。尤其是幾種植物狀物品,葉片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雋尾花、蒡草,這是……,好像是青元果,沒錯,就是它,之前見父親用過,”,很快他就認出了這幾種常見的植物。
可沒等他進一步確認,第二個灰影卻開始動作。
首先,拿起一株雋尾花,仔細修剪後丟入一個青銅碗中;
之後是第二株,如法炮製。跟著取過一個木杵,在碗中搗製起來,幾下,就將兩株雋尾花搗成了碎渣。
忽的碗下又冒出一股火焰,迅速炙烤起來。
幾十個呼吸後,雋尾花碎渣逐漸融化,變成了小半碗的綠色**。隨即,灰影用玉匙去掉表層的清液,將下層的略顯渾濁的部分倒入一支玉瓶中。
接下來,又對兩株蒡草進行炮製,除了修剪的方法略微不同,最後裝入玉瓶的也改成了上層清液。
最後是一枚青元果,方法卻與蕭強所知有些差別,隻是取了厚厚的果皮進行炮製,並非如蕭衛邦一般,整果入藥;放入瓶中的也不是**,而是碗底的些許晶渣。
待全部處理完畢後,灰影依次將三支玉瓶中的提煉物倒入一隻玉碗,邊倒邊用一根玉棒輕輕攪拌,直至碗中**完全透明後,將其注入一支新的玉瓶。
接下來,灰影將木桶中灌滿沸騰的開水,然後將玉瓶中的透明的**傾倒進去,一陣翻滾後,整桶的開水慢慢變為青色,給人一種清涼的感覺。
“煉體液?!這是在製作煉體液!”看到這裏,蕭強好像明白了灰影的意圖。在他練力、鍛骨時,族中也都給他用過這種東西,隻是配方不同而已。
畫麵到這卻並沒有結束,在桶中**變青後,第一個灰影立即走了過去,邁入桶中,盤膝坐下,接著又開始了功法修煉。
“嗯……?,這是……,難道……?”有些困惑,蕭強卻隱隱有了些猜測。
灰影立即給出了答案,一條條紅線依次路亮起,而且速度遠超開始時。
“居然,居然是促進通脈的藥液!!”蕭強頓時興奮起來:因為經脈相對脆弱,根本經部起太強藥液的刺激;
所以蕭家,甚至是整個泗水鎮都沒有聽說過有促進通脈的藥液,隻是在練力、鍛骨時各家有些配方,效果也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一旦真的是這種藥液,沒準他閉鎖的經脈又能再通了。想到這裏,他趕緊聚精會神的看著畫麵,不願錯過一點兒細節。
果然,畫麵在灰影丹田亮起後,製藥、練功的畫麵繼續重複起來,一遍又一遍。
蕭強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觀看了不知多少遍後,終於記住了所有的細節,甚至青元果保留的果皮厚度都一分不差。
“哎呀,怎麽這麽困……?”,又是一陣濃濃的倦怠之意襲來,蕭強這次卻無法抗拒的失去了意識。
……
“啊嗯……”,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再次睜開雙眼時,蕭強發現天已大亮,刺目的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有些晃眼。
“頭好沉……”,沒有早晨時的清爽,他用力搖了搖頭,這才感覺好些。忽然,他想起了昨夜的情景,一幕幕畫麵,如同鐫刻在腦海當中,緩緩流動,清晰可見。
“嘶……,呼……,是真的嗎?”深呼吸了幾下,他壓下心頭的激動,認真思索起來:
“雋尾花、蒡草隻是尋常植物,略有活血功能,多是扭傷時搗爛敷在患處化瘀所用,青元果倒是一位藥材,蕭家的鍛骨藥液中就有,但也不是主藥。
就憑這幾種東西,難道就能促進通脈?”
雖然昨夜的一切如此真實,但蕭強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嗬嗬,該不是想通脈想瘋了,做起白日夢來了吧……”心中自嘲的笑了笑,他再次仔細回憶著昨夜的情形,越想越覺得有些離奇。
“算了,先不想那麽多了,該去修煉了”想了好久,蕭強還是覺得不太靠譜,看著日頭越來越高,索性不再多思,去廚房胡亂吃了幾口就奔小山跑去。
小山之下有一片空地,是蕭衛邦為蕭強開辟的一處練功場。
此刻,陽光直射下,蕭強正用力揮舞著石鎖,做著基礎運動。
鍛骨圓滿後,力氣很難增長,但因開脈受阻,他也不能進一步修煉,隻能繼續煉體,倒也增加了些許的氣力。
一圈下來,已經有些微喘,感覺四肢血脈賁張,一股勁力渴望發泄,順勢練起了拳法。
四肢經脈受阻,蕭強原本修習的幾種拳法、腿法均都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這也逼迫他隻能靠力氣舞動;
多年下來,也讓他總結出了些許心得,能夠精細部分肌肉、筋骨,隨著拳勢的變化,肌肉、筋骨依次的律動著,倒也使其威力增長了不少。
一趟拳路走下來,帶起陣陣微風,吹散了四周的落葉。他的喘息也更加急促了起來。
不過這時,他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眼中精光閃動,猛然深吸氣,步伐一變,腰腹繃緊,一拳搗出,勢如猛虎!
“衝步拳!”心中大喝,蕭強的拳頭狠狠落在木樁之上。
“嘭……!”一聲巨響,兒臂粗細的木樁子頓時斷為兩截,遠遠飛了出去,砸到了一片灌木。
呼的長出一口濁氣,蕭強的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潮紅,“自創的這一招,終於有些樣子了,與經脈貫通時的威力倒也相距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