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沉默了。
許慕七還想說。
被爸爸喊了一句。
“走了。”
許慕七:“我要和爸爸媽媽還有小姑去遊樂園了,你也和他去吧,我記得你那時候很高興,不是因為去遊樂園高興,是因為和他一起去高興,就像我不是因為去遊樂場高興,而是因為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很高興一樣。”
許慕七掛斷電話,歡呼雀躍的去了遊樂園。
生日後的第一個新年,媽媽讓抱著孩子來串門的幹媽拍了張全家福。
媽媽抱著孩子坐著,爸爸和他站著。
接著自己進了房間。
許慕七問爸爸:“媽媽幹嘛呢?”
“給你外婆寫信。”
寫的什麽不知道。
但許慕七知道媽媽把照片複印了兩份,然後寄去了臨江。
今年的新年和去年一樣。
全家一起守歲。
但從**去了客廳看春節聯歡晚會。
爸爸和媽媽蓋著一個毛毯在沙發邊。
許慕七在中間蓋一個毯子。
小姑姑和睡著的弟弟在另外一邊。
然後十二點到。
睡著的許慕七被叫醒。
許葵眼睛亮晶晶的說:“七七新年快樂。”
許慕七看著她的眼睛綻開笑:“媽媽新年快樂。”
說著看向摟著媽媽的爸爸:“爸爸新年快樂。”
接著看向小姑姑:“小姑姑新年快樂。”
最後看弟弟:“餘慕葵新年快樂。”
道完新年快樂各回各的房間睡覺。
許慕七自己躺在**,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想笑。
最後笑出聲,乖乖的睡著了。
年後全家出遊去了南城。
許慕七領了很多壓歲錢。
小姑姑也是。
小姑姑有點不好意思:“我這麽大了領壓歲錢合適嗎?”
許慕七:“你還沒有我有錢。”
不是壓歲錢多。
是私房錢。
幹爹走前給了他一張卡,幹媽也是。
卡裏有很多錢。
但小姑姑沒有,也不是沒有,是不要。
媽媽給她的卡不要,爸爸給的卡也不要,怎麽都不要。
偶爾帶他出去買個菜都用自己小荷包裏麵的錢,許慕七看的很清楚,她拿了好幾次一百的,現在都快幹了,給他買垃圾食品的檔次從八塊錢個的冰淇淋,兩塊錢包的辣條變成了兩毛的泡泡堂。
小姑姑猶豫。
許慕七想了想:“姑姑,你沒有給我和爸爸媽媽還有弟弟買新年禮物。”
媽媽給家裏每位都買了新年禮物。
爸爸的是大紅色的圍巾。
沒戴過。
姑姑的是衣服和包還有首飾,裏裏外外一套。
弟弟的是奶嘴。
他的是城堡積木。
小姑姑把錢拿著了,下午就帶他出去買炮買零食,給媽媽買衣服,給弟弟買小棉襖。
許慕七把自己的壓歲錢偷偷挑出兩個最厚的塞進她包裏。
感覺應該夠她花的了。
全家返程回家。
新的一年開始了。
隻是有點煩。
青城他們家走後幹媽和幹爸吵架,帶著向暖來住了幾天。
許慕七搭了半個月的城堡塌了。
許慕七給幹媽打電話:“讓向暖接電話。”
“幹嘛。”
“她弄塌了我的城堡,要和我道歉。”
幹媽有些心虛:“她說話還不利索呢。”
許慕七翻了個白眼。
兩歲了說話還不利索,是個白癡吧。
“幹媽你不能慣小孩。”
電話換了人接。
許慕七:“你弄塌了我的城堡。”
許慕七很凶,那是他很辛苦才搭好的。
電話對麵停頓了一會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奶呼呼的,說話很慢。
許慕七感覺這個小丫頭欠教訓。
幹媽說幹爸結紮了。
許慕七不知道結紮是什麽意思。
但是知道他們隻有這一個孩子,過年前來家裏一直抱在懷裏。
兩歲的小孩連二十都數不到。
媽媽卻和幹爸幹媽一樣慣著她。
許慕七覺得自己是哥哥,要履行起做哥哥的責任,不能再慣著他了,就像媽媽不慣著餘慕葵老是把玩具往嘴裏塞一樣。
許慕七說:“逃避責任是自私的行為,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小孩子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向暖,你可以笨,但是不可以連這些都不懂。”
聲音很冷,帶了點嫌棄。
電話掛斷了。
許慕七生氣了,重新打過去。
說話不利索的小姑娘說:“討厭!”
比許慕七還凶。
許慕七氣不打一處來,接著被媽媽揍了。
“你怎麽和她說話呢。”
許慕七皺眉:“她錯了,但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她才兩歲,說話都不利索,根本聽不懂你的長篇大論,隻知道你對她很凶。”
“兩歲也有腦子啊。”
許慕七不知道媽媽歎什麽氣。
許葵認真的說:“寶,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早慧,還有,暖暖是女孩子,男孩子對待女孩子要有風度。”
許慕七:“可我還是她的哥哥,你們都慣著她,我不能再慣著她了。”
許葵無言以對:“隨便你。”
許慕七覺得自己沒錯,安靜的等著向暖打來電話道歉,但向暖沒打來。
許慕七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許慕七五歲半的時候。
小姑上學了。
離家有點遠的公立高中。
走讀。
爸爸給小姑買了輛車,配了個司機。
但小姑堅持不幹。
要自己騎電動車來回。
背地裏和他腹誹,說爸爸就是有錢燒的。
許慕七:“爸爸是擔心你一個人來回五十分鍾太累了。”
其實是媽媽擔心。
但媽媽總說是爸爸擔心。
許慕七跟著說爸爸。
小姑姑白了很多的臉紅了點,扭扭捏捏的:“行吧。”
但還是一意孤行的自己騎著電驢興高采烈的去上學。
媽媽上班了,許慕七要上幼兒園,小姑姑也上學了。
胖孩子餘慕葵沒人帶了。
最開始是保姆阿姨帶。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變成了爸爸在帶。
媽媽說爸爸是真的討厭家裏有外人。
反正許慕七不帶,無所謂。
但也不能算是無所謂。
因為他放學後,爸爸到了要去接媽媽的點。
許慕七抱不動像豬一樣胖,而且總是喜歡啃他一臉口水的餘慕葵。
然後就變成。
爸爸開車。
他和餘慕葵坐在後麵,安安靜靜,一路無交流的去青城研究院。
到地方後。
爸爸抱著口水一直流的弟弟。
許慕七背著大大的媽咪包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