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眼圈隻是瞬間就紅了。
暗暗腹誹自己。
人就是不能被慣,稍微被慣一點再回到從前的日子就會受不了。
向暖抿了抿唇:“許慕七,咱倆離婚吧。”
許慕七安靜了很久,緊繃的肩膀鬆懈了下來,坐沙發上揉眉心。
向暖看了他一會,轉身想走。
許慕七:“站那。”
向暖站那了。
“轉過來。”
向暖轉過來。
許慕七抬眼看了她一眼,這瞬間恨不得研究所立項時間倒流,讓一切重回在青城的時候。
明明好好的。
什麽都好好的,一切都在朝好的階段發展,愛好生活習慣摸的清清楚楚,倆人從牽手,擁抱,接吻,眼看就要培養出來感情,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許慕七:“真的想和我離婚?”
向暖低頭,腳尖對著腳尖,低低的嗯了一聲。
“一點都不留戀嗎?”許慕七按了按酸麻的心口。
向暖搖頭:“不留戀。”
因為在你麵前我很自卑,很自卑很自卑,自卑到幾乎無法呼吸。
可我還是喜歡你,沉迷於和你過日子,沉迷於你牽我的手。
但我沒有東西可以綁住你,什麽都沒有。
我一無是處。
向暖低頭,把眼淚眨掉,“離婚。”
許慕七側臉看她:“想好了?”
“想好了。”
“三年後離。”
向暖愣了下:“什麽?”
“三年後,如果你還是說想離婚,我就和你離。”許慕七挑眉:“怎麽樣?”
向暖算了算,三年是她賺了的。
向暖:“好吧。”
許慕七點頭:“笑一個。”
他這大半個月在青城看慣了向暖活蹦亂跳嘰嘰喳喳的樣子。
冷不丁又回了涇渭分明的樣子,許慕七抓心撓肝的總想揍人。
向暖沒笑。
許慕七沉著臉站起身朝向暖走近。
眼底閃過執拗。
我管你喜歡誰,三年都夠抱兩個了。
向暖被扛起來甩**的時候有些懵。
許慕七:“忍忍,實在忍不下去就閉上眼,但是警告你,不準從嘴裏吐出他的名字。”
向暖懵了。
許慕七匍匐而上親親她漂亮的眼睛:“閉眼。”
向暖閉了眼,手指緊緊的抓著床單,全身抖成了篩子。
隔天許慕七睜眼,手下意識朝旁邊摸,卻是摸了個空。
許慕七昨晚熬夜處理向暖的事,加上昨天沒忍住,有些過度了,後知後覺的發現一覺睡到了傍晚。
然後向暖跑了。
許慕七坐起身扒了扒頭發。
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
撈過手機想給向暖打電話,想起她早上被他親那會哆嗦的像是快嚇死的樣子,最後沒打,打給唐晚:“人到了嗎?”
“馬上下機了。”
“辛苦多照顧照顧她。”
上次被野貓下藥,向暖體驗就很糟糕。
這次也是。
一直在抖,哆嗦的許慕七數次想算了,但最後還是沒敢放手。
方遠在京都。
向暖這一走,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三年抱倆,勢在必行。
一個他比不上方遠,加上兩個孩子還不行嗎?
許慕七咬咬牙:“我最晚十二點之前到。”
唐晚看到向暖皺了眉,她整個人看著很糟,小臉煞白,走路有點打晃,看著像是……發燒了。
唐晚下意識去摸她的額頭。
向暖彈簧似的挪開,聲音帶了點啞:“你幹嘛。”
“我看看你怎麽了?嘴巴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向暖掙開她的手:“沒有。”
向暖有點不好意思,抿抿唇:“就是有點上火。”
唐晚:“沒事就好,走吧,聊聊劇本的事。”
向暖之所以出道,是因為十三歲暑假無意間參演了一部短片,鏡頭不多,卻拿了個很有分量的最佳新人獎,那是學習一塌糊塗的向暖給自己找到的唯一一條能讓許慕七高看她一眼的出路。
卻沒想到進圈後寸步難行,如果不是這張臉,還有童星身份,她早在圈子裏餓死了。
但她隻曇花一現了十三歲那一次。
接著戲變的極爛無比,找老師教都教不會,長此以往,很少會有本子主動找上她來演,大都是打醬油。
向暖好奇又雀躍:“怎麽一次性來這麽多本子啊。”
唐晚看著向暖一直笑:“別人挑剩下的。”
其實不是,是許慕七公司還沒買下來,直接越過高層,讓她拿著雞毛當令箭,把庫存裏有版權的劇本都拿了出來,包括最近大熱的小說改編。
然後自己親自挑選。
最後挑了四份,讓向暖選。
還不讓說,說向暖想靠自己。
唐晚算是看明白了,就憑向暖的智商和心性還有那點強的不得了的自尊心,想在娛樂圈混出頭,難如登天,除非有人保駕護航。
現在保駕護航的人終於出現了。
雷厲風行,執行力強到唐晚都咋舌,而且真他媽有錢。
唐晚把許慕七重點畫了圈的朝她推了推:“女二,上星,一個很嬌氣的千金大小姐,彭導的劇。”
彭導是影視圈裏有很名的導演。
向暖瞪大眼:“我嗎?”
唐暖:“對,你。”
向暖:“你確定這是公司挑剩下的?”
唐晚翻了個白眼,“不然呢,誰會主動找你啊。”
向暖覺得也是,而且她不交換向家的資源,公司高層是知道的。
向暖低頭研究本子。
唐晚力薦的這本是挺好的,主要是她戲爛,這種不用刻意演,可以省很多事。
向暖隨便翻看,一堆裏麵掉出一個灰色的小冊子。
——暗戀的三兩事。
向暖看著名字心髒悄無聲息的亂一個節拍。
拎起來翻看了兩眼,唐晚伸手要來搶。
向暖拎著拿開:“幹嘛呀。”
“這個不是你的,是個不知名的小導演蹲門口發的,一人一本。”
向暖不給她,側過身自己看。
唐晚有點頭疼,上星劇是許慕七圈了起來務必讓向暖接的。
說人設契合,導演監製發行和製片都是京圈自己人,向暖不用受氣,也不用離開京都,哪哪條件都好。
這個是沒投資沒發行,連副導都沒有,隻有個光杆司令的小年輕自編自導,根本拉不起來旗幟,啥也不是。
但壞就壞在向暖這人其實很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