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的胳膊像是一截藕,又嫩又白,湊過來的時候嘴巴微微嘟起。
許慕七看了幾眼,隱隱有些發疼。
向暖:“你聞聞嘛……”
嗲裏嗲氣的,看著比從前親呢多了,也自信多了,多了點嬌滴滴的大小姐模樣。
許慕七:“你……”
覺得她說話不著調,但還是鬼使神差的垂下嗅了嗅,隨後輕吻一下。
肉眼可見的,向暖手臂上細軟到看不見的汗毛噌得下都豎了起來。
向暖扭扭捏捏的收回手臂小聲說話:“喜歡這個味道嗎?”
許慕七:“你的味道我都喜歡。”
向暖臉紅了,埋頭吃飯。
許慕七長出口氣,算是摸清楚了她的性子,她不著調,你要比她更不著調她才會收斂。
哪知向暖補充了一句:“那我以後每晚都給你換一種味道,你可以每晚都和我同房嗎?”
京圈裏的小姐玩的野的多了去了。
聚在一起沒少討論這種房中事。
向暖沒經驗,但是耳聽眼見的道道很多。
她說完小心的看著許慕七。
許慕七放下筷子:“你吃飽了嗎?”
向暖怔了下:“吃飽了。”
許慕七再次確定向暖真的是他見過的最難捉摸的人。
送禮物高興的是她,再送禮物蔫蔫的是她,說想去吃火鍋的人是她,吃著吃著不高興的也是她。
說離婚冷若冰霜劃清界限的是她,現在摟著他脖子累的喘氣,撅嘴要親的還是她。
許慕七有點想笑,抱著她笑出聲。
向暖倦的眼皮都睜不開,卻不想鬆開摟著他的手:“你笑什麽?”
聲音沙啞,累出了氣音。
“以後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多了我帶你消化。”
向暖小聲說話:“意思是,我表現的很好,咱倆以後每晚都同房嗎?”
“你想嗎?”許慕七掀眼皮看她。
向暖聲音很小:“許慕七,我表現的好嗎?”
許慕七捂她的嘴:“別說了。”
再說他忍不住,馬上她就得哭出來。
向暖眼圈嫣紅,看著他小聲說話:“你誇誇我嘛……”
向暖往下掉眼淚:“不管是什麽,你誇誇我,這方麵誇我也好啊。”
大約是距離的太近了,許慕七身上的淺淡墨香味一直在朝向暖鼻腔裏鑽,讓向暖突兀的就委屈了,攬著許慕七的脖子,臉頰埋進他脖頸:“你誇誇我吧,好不好?”
許慕七愣了很久,想把向暖的臉頰縮回來。
但向暖就是摟著他不撒手,細細碎碎的一直在哭:“就這麽一次,你在這方麵誇誇我,我會努力做好的,每天都洗澡熏香按摩去角質,你誇誇我,我一定會做好的,一定一定會。”
許慕七斂眉:“暖暖表現很好。”
向暖半夢半醒:“騙人。”
“真的。”
“騙人。”
“沒騙人。”
“就是騙人。”
許慕七抱著她輕輕的哄:“沒騙人,暖暖表現很好,很棒。”
向暖睡著了。
許慕七鬆開她的手側身默默的看她。
半響後低頭把她眼尾的淚珠抿掉了。
許慕七很後悔自己學術不精,為什麽沒看出向暖還是長成了自卑的性子。
可……
許慕七皺眉,她在外麵也不自卑。
昂首挺胸,明亮又耀眼,拍雜誌被攝影師罵就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學,錄製節目即便被罵的再慘,也依舊如此,裙擺一揮,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許慕七感覺向暖是世界上最難捉摸的女人。
有那麽一瞬間想去找方遠取經。
轉念一想,太晦氣了,惡心。
許慕七碰了碰向暖的臉,把她安置到一邊,側身睡了。
睡到後半夜,察覺身體貼上一個軟乎乎的熱源。
許慕七常年一個人睡,即便是小時候和爸媽一起,也是單獨被窩,之前和向暖一起睡,向暖睡覺也老實,平躺的,背對他的,這是第一次被人摟著,有點不適應。
側身半響,手臂伸長,把虛虛摟著他的向暖,拉到了懷裏。
比想象中舒服點,因為向暖像個貓一樣,臉貼著他的胸膛,無聲的呼吸著。
但許慕七還是沒睡著。
早上起來把向暖放到一起出去,把向暖丟到旁邊的包拎起來拿去門口掛著。
拉鏈卡到了一團灰色的紙。
許慕七抽出來看了眼。
是個劇本簡綱。
暗戀的三兩事。
許慕七往後看。
暗戀的三兩事是開端,後麵是相戀三兩事,接著是被家人阻撓,最後現實分開各自婚嫁的三兩事。
和她和方遠一模一樣。
許慕七臉黑了,看了眼臥室,直接把劇本丟進了垃圾桶。
待向暖起來決口不提劇本的事。
對上她忐忑的眼神,誇獎:“表現的很好。”
向暖眼睛亮了:“真的?”
許慕七笑笑:“真的。”
向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從忐忑變成了燦爛,哆哆哆的蹦過來,衝許慕七傻笑。
許慕七這瞬間好像看見了向暖小時候被誇獎了的樣子。
許慕七抬手輕輕的碰了碰向暖的酒窩。
“對不起。”
向暖沒聽見,眨眨眼:“什麽?”
對不起,說是培養感情,卻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你現在最喜歡的是聽別人誇你。
許慕七湊近親親她嫣紅的唇瓣:“你昨晚表現很好。”
聲音低沉,一段段的朝著向暖耳蝸裏鑽。
向暖感覺腦子幾乎要炸了,小聲回應:“你昨晚也表現很好。”
什麽亂七八糟的。
許慕七紅著耳朵訓她:“去刷牙洗臉。”
向暖蹦蹦跳跳的去了。
下午許慕七開車帶向暖去她公司。
向暖和之前提離婚判若兩人,雖然坐在後麵但是一直扒著前座的椅子和許慕七說話。
眼睛亮晶晶的,說話手舞足蹈,心情一看就很好。
許慕七輕輕的笑,帶她去了公司,“晚點我來接你。”
向暖抿唇:“我等你昂。”
說著揮手朝許慕七再見。
許慕七看著她上去低頭給唐晚發信息。
“多誇誇我太太,我太太有點自卑。”
說罷合上手機開車。
他的事很多,向暖馬上要進組。
在她合同落實前,黑向暖的人要起訴,幾個欺負她最明目張膽的人要封殺,向暖所在的娛樂公司要在簽合同前摸清楚資料,還要封他們的嘴,不讓他們把他現在是老板的事告知向暖。
向暖在二樓看著許慕七的車走遠,轉身雀躍的朝著唐晚辦公室走。
卻看見唐晚麵色有點扭曲。
向暖:“你怎麽了?”
唐晚按滅手機:“你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