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愣了下,撇嘴:“我有什麽好自卑的?”

向暖不自卑,她出身優越,條件好,父母恩愛,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雖然戲爛了點,學習成績不好,但許慕七以前和她講過,要學會感恩,綜上比比,她比太多太多人要幸運了。

向暖一點都不自卑。

唐晚也覺得是,向暖是個很樂觀的人,鬧鬧騰騰,單純又快樂,前年一起混圈子的一個小姑娘抑鬱,還是向暖沒事在她麵前碎碎念叨叨叨的,把人小姑娘惹的感覺再整日悲傷秋話是種罪過。

唐晚把許慕七交代的事丟到一邊,著重和向暖講了彭導這個片子的女二。

忙碌到傍晚手機響了。

許慕七聲音悅耳低沉:“我來接你了。”

向暖和唐晚擺手一蹦一跳的下樓。

許是走的太快,在樓梯口和個男人撞了下。

把人懷裏抱著的東西都撞掉了。

“抱歉。”

向暖蹲下幫他撿。

看著灰色小冊子上麵的字,接著抬頭看了眼麵前這位個子很高,看著很清雋的男士,“你是逢嶺嗎?”

男士明顯愣了下:“我是,你好。”

向暖笑笑:“你好,我是向暖。”

“我認識你。”

向暖笑笑:“認識我的人可不多。”

“不,很多,我剛才坐公交車來的路上刷了微博,你的微博炸了,公示了一千多條律師函,責令二十四小時內那些造謠誹謗你的人自行刪博道歉。”

逢嶺聳聳肩:“很引人注目。”

向暖臉紅了。

應該是許慕七。

上次他在長洲說了會幫她清理網上的黑料。

向暖這些天忙忙叨叨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想了想,臉更紅了,想晚上洗個香香的澡回報他。

想到這不自在的轉移話題,“我看過你這個劇本,挺好的,你還沒拉到投資嗎?”

逢嶺多看了眼向暖。

發現向暖遠不像網上說的那樣。

最起碼一雙眼睛是真幹淨,而且本人也是真漂亮,五官幾乎無可挑剔,說話溫和禮貌。

逢嶺鬼使神差的說:“您能給我投資嗎?這個電影一定會火的。”

不在這個圈子不知道,在這個圈子待久了,很多人什麽背景,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向暖在網上動作這麽大,加上圈子裏的傳聞。

逢嶺篤定了她就是千金大小姐。

臉色漲紅,清雋俊秀的臉上全是急切:“你相信我,雖然是小眾題材,但我的分鏡和……”

“暖暖。”

一道低沉的聲音插了進去。

向暖錯身看向樓下的許慕七,再回頭看了眼逢嶺,從他冊子中抽走一份:“投資,我不行,但我可以幫你問問其他人。”

向暖下樓,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

許慕七不主動親呢,向暖還是有點不會主動,怕被嫌棄。

許慕七抬手。

向暖心裏像是冒出了蜜,悄悄的握住。

許慕七悄無聲息的回頭看了眼,再看向向暖手裏捏著的小冊子,狀似無意道:“這是什麽?”

“一個劇本。”

向暖抱著上了後座,眼睛閃了閃:“我……謝謝,我會報答你的。”

許慕七:“謝什麽?”

“律師函。”向暖小聲朝前湊了湊,“我晚上洗香香報答你好不好?”

向暖聲音很小,貼著許慕七耳垂說出口的話像是在許慕七耳邊吹風。

許慕七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想說你怎麽這麽……

最後從後視鏡看了眼向暖亮晶晶的眼睛,抿唇:“好。”

向暖咬唇:“你喜歡嗎?”

許慕七腦子有點發懵,隱隱的,感覺向暖再胡言亂語,倆人大約暫時回不了家。

向暖的胡言亂語卻沒完。

悄悄的,很小聲的說話:“我還有新花樣呢。”

許慕七腦中的弦崩了。

沉著臉把車開去了花園,更換了防窺膜。

解開安全帶,挑眉:“什麽新花樣。”

向暖心跳很快很快,雀躍到眼尾上揚,酒窩裏像是盈了一汪蜜:“你來啊,我告訴你。”

許慕七深夜十二點才開始帶著向暖去吃晚飯。

向暖下車的時候腿軟,小聲問:“我表現好嗎?”

許慕七:“好。”

像個沒完沒了的妖精。

向暖:“那我可以要求你抱我嗎?”

許慕七微怔。

向暖現在特別像幼兒園那會得了一個小紅花,反手要獎勵的樣子。

許慕七心髒酸軟成水,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可以。”

向暖摟著他的脖子,躺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飯吃不成了,隻能打道回府去酒店。

向暖到**後眯眼看許慕七給她脫鞋。

默默的彎了彎唇,小聲笑了兩下。

向暖和許慕七在一起的時候很膽小。

小時候許慕七不凶她很久很久很久,然後她得了個小紅花,才敢小聲說:“哥哥,我也想要背。”

所以她覺得自己要表現好一點才敢主動的和許慕七親呢。

向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看見許慕七的後背,和昨天一樣悄悄的摟了上去。

昨天她表現的很好,沒好意思說,隻是伸出了手,然後許慕七就摟了她。

今天也會吧。

向暖的姿勢從背後摟著他變成了被許慕七摟進了懷裏。

向暖睡沉了。

許慕七習慣了點,摟著她跟著睡著了。

半夜睜開眼,把向暖拿回來的劇本找出來拎著丟到了酒店下麵的垃圾桶。

向暖籍籍無名的明星身份,在兩三天裏炒到了最高。

全網搜索向暖是誰,向暖曾經的黑料是什麽。

卻都無疾而終。

網上除了向暖從前工作的照片和少的可憐的工作片段外,連從前一個綜藝欺負常駐嘉賓的視屏都沒有了。

向暖對此一無所知,她隻在最開始被黑的時候會哭一鼻子,過了會就忘了,還沒有唐晚記得清楚。

中午野貓打來視屏。

美豔的臉塞滿了鏡頭:“你在京都?”

在京都很久了,向暖一直心虛不敢回家,喃喃的:“是吧……”

“是就是,怎麽還黏黏糊糊的是……吧?吧什麽?”

向暖手指戳了戳手指:“是。”

“怎麽不回家?”

向暖抿唇不說話。

“從你出嫁到現在,還沒回來一趟,你爸在家呢,你晚上回來一趟吧。”

向暖哦了一聲。

“七七呢?”

向暖轉移了攝像頭,對準在廚房的許慕七後背:“那呢?”

聲音帶了點雀躍。

野貓語帶揶揄:“還能想起你幾個月前嘟囔著打死都不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