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夏天,巴頓邁出校門,走進了軍營。巴頓來到伊利諾斯州芝加哥附近的謝裏登堡,任騎兵少尉。此地因內戰中傑出的北方將領菲立普?謝裏登而得名,它南靠芝加哥,北邊不遠便是聞名世界的密執安湖。這裏的湖水廣袤深邃,氣候濕潤宜人,風景十分優雅,但由於人煙稀少而顯得很荒涼。

巴頓的頂頭上司是一位名叫弗朗西斯?馬歇爾的上尉。他作風嚴謹,待人公道和善,是一位具有兄長風範的基層軍官,時任騎兵連長。馬歇爾不善言談,起初並沒有給巴頓留下深刻印象。但此後發生的一件事使兩個人建立起了信任和友誼。由於對環境不適應,巴頓來部隊不久就患上了花粉熱,身上的許多部位出現了過敏反應,十分痛苦。馬歇爾夫婦給了他悉心照料,請來了醫生,還關照他的飲食。不久,巴頓就痊愈了。

可能是剛剛走出校門的緣故,巴頓對這裏的第一印象簡直糟糕透了,特別是那些基層軍官,工作能力和責任心都很差,而且一個個萎靡不振,似乎總是睡不醒。在巴頓眼中,就連軍校中的差生也比他們強好幾倍。幾天下來,巴頓得出了一個結論,軍營中隻有一個人是具有紳士風度的優秀軍官——馬歇爾上尉。馬歇爾雖從軍多年,但頗有儒雅之風。他處事公道,嚴謹樸實,對任何人都表現出真摯的愛心,過著儉樸而體麵的生活,還定期向慈善機構捐款。巴頓認為能結識馬歇爾上尉是一種福分,自己有了一個好上司和學習的楷模。

相比之下,巴頓對士兵的印象不錯,他們也與他合得來。士兵們雖然文化水平不高,言行舉止中有幾分粗魯,但他們樂觀活潑,吃苦耐勞,而且聽從指揮——這是巴頓最欣賞的品格。他認為,一個士兵不需要多麽大的才華,隻要他具有服從和敬業精神,熟悉業務,養成雷厲風行、勇猛頑強的作風,那麽,他就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人。

巴頓滿懷信心、精力充沛地投入新的工作和生活。從早上升旗、出操,到進行隊列和技戰術訓練,幹得熱火朝天。由於討厭坐辦公室,他特別喜歡組織士兵進行野外訓練和實戰演習。這一時1909年夏,巴頓畢業後被分配到伊利諾斯州芝加哥附近的謝裏登堡,任騎兵少尉。期,巴頓的業餘生活也是豐富多彩的。他時常牽著獵犬外出打獵,或者租一條小艇到密執安湖中兜風、捕魚。他還組建了騎兵連的馬球隊,定期與當地球隊進行比賽。這一賽事後來被馬歇爾上尉撤銷了,因為他擔心巴頓及其手下的士兵們的凶猛衝撞會釀出事故。但這絲毫不會影響馬歇爾對巴頓的好感,這不僅是因為巴頓的工作於得出色,而且他早就看出,巴頓是一個“能力非凡、前程遠大”的可造之才。

一天,巴頓在檢查中發現有馬匹未拴牢,於是決定教訓一下這個馬夫。巴頓命令馬夫跑步去拴馬。馬夫沒有跑步,而是快步走了過去。巴頓頓時大怒,怒罵了馬夫:“狗娘養的,跑步!快跑!”事後,巴頓召集士兵開會,批評了馬夫的工作疏漏,然後就罵人一事向馬夫道歉。

一個軍官能主動當眾向一名普通士兵道歉,而且這位士兵確實犯有過失,這種情況是不多見的。這說明巴頓不僅能嚴格管理部下,而且更能嚴於律己。這件事不僅提高了巴頓在士兵中的威信,而且無形中大大增強了士兵們遵守軍規軍紀的自覺性。

有一次巴頓在教練騎術的過程中坐騎受驚,巴頓幾次被重重地摔到馬下,頭被撞暈了,眼部鮮血直流。但巴頓幾次奮力爬起,敏捷地飛身上馬,直至把戰馬製服,然後繼續指揮訓練。訓練結束後,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準時出現在課堂上,講授操練課。完成了工作後,他才匆匆趕往醫院。這件事很快就在營區傳開了,巴頓的勇氣和盡職盡責的工作態度感動了很多人。

這件事引起不小震動。一個軍官在受傷流血的情況下仍堅守崗位,說明他在真槍實彈的戰場上定會處亂不驚,經受住考驗。部隊就是信任和崇拜受傷不下火線的人,巴頓在士兵中的威望扶搖直上——這正是他所期望的。但他對自己的表現卻不以為然,因為他認為這是一個職業軍人“極為平常的表現”。他對自己的要求更高,不僅關注自己的一言一行,而且力圖將自己稚嫩的麵孔塑造成一個鬱鬱寡歡、冷酷堅韌的青年軍官的形象,用他自己的話說,要“有點普魯士的味道”。

作為一個小有名氣的單身青年軍官,巴頓的業餘生活是充實而豐富的。郊遊、遠足是他的愛好,還時常參加各種娛樂和社交活動。一些新潮的妙齡小姐公開對他示好,而巴頓也樂於逢場作戲,帶她們出入歌廳、劇院,參加各種舞會和晚宴。這樣的生活雖然也曾給他帶來了暫時的歡樂,但同時也使他產生了一種懊悔的感覺,甚至感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自己至今仍碌碌無為,如何請求比嫁給自己呢?巴頓常常感到莫名的惆悵孤獨。但從內心深處,巴頓是多麽迫切地需要比做他的終生伴侶啊!隻有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巴頓的心才是充實的、幸福的。

巴頓在艾爾家度過了聖誕節,並與比提到了結婚的事,但毫無進展。艾爾先生不願讓女兒一輩子做一名軍人家屬,況且,他認為自己對巴頓的了解還很不夠。但巴頓已痛下決心,一定要說服艾爾先生答應這門婚事。但當他麵對艾爾先生那張蒼老慈祥的麵孔時,事先準備好的那些台詞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他索性敞開自己的心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傾訴給這位老人。他說:“我從內心深處感到,對我來說,做一個軍人就像呼吸那麽自然;而要我放棄軍人職業,也像停止呼吸一樣困難。”巴頓告訴艾爾:他之所以從軍,並不僅僅要做一名軍官,而是要做一個真正的軍人——名人傳記中所記載的那種偉大的軍人。

巴頓的話語不多,卻一下打動了艾爾先生的心,在這位九旬老人看來,巴頓是個有責任心和事業心的小夥子。接下來他轉而詢問巴頓的財產狀況——看來一切進展順利,已經進入實質性的階段了。但這卻讓巴頓犯了難,因為他多年來在外求學、從軍,從未過問過家庭的經濟問題,遂轉問父親。父親的回答讓兒子深感意外——巴頓名下的財產當時已經近百萬。艾爾先生也沒想到巴頓會這麽富有,他之所以能接受巴頓,主要是由於女兒的懇求和看中了巴頓的人品。現在他更放心了——這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婚事。

不久,巴頓接到比阿特麗絲的一封電報——“如果你打算6月份娶我,那就請娶吧。爸和媽希望我們6月份完婚。”事情竟然來得這樣快。巴頓欣喜若狂,但在母親麵前卻故意風趣地說:“她什麽都比我強,但在選擇丈夫的問題上,看來她並不精明。不過,我喜歡這種傻女孩。”

在謝裏登堡,任騎兵連少尉的巴頓正在指導他手下的新兵。婚期問題已經確定了,但住房卻成了一大難題——部隊缺乏空餘的住房。巴頓有些束手無措了。

不久,母親和妹妹尼塔與比及其父母一同來到謝裏登堡。作為未來的新娘,比1910年,25歲的巴頓同24歲的比阿特麗絲-拜林?艾爾喜結連理,婚禮在謝裏登堡聖約翰大教堂舉行,雙方親友和當地名流要員出席了在艾爾家舉行的盛大宴會。安排了一場晚宴,把團隊的官兵們請來做客。雖然沒有同軍人打過交道,但比成功地扮演了一個高雅的女主人的角色,把宴會組織得溫馨得體,使來賓們都很滿意。特別是那位負責分房的軍需官,成了比“重點服務”的對象。巴頓認為她的這一做法具有“戰略意義”,他用了一句日後他在戰爭年代經常使用的軍事術語加以形容:“擊中了要害”。兩天後,他們就有了住房。

但巴頓知道,軍營裏的生活十分艱苦,與妻子家裏的條件有天壤之別,從小在父母身邊嬌生慣養的比能夠適應嗎?巴頓心裏惴惴不安。但是比本人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她已經完全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之中了。

結婚儀式在聖約翰大教堂舉行,兩家的親友和當地名流要人歡聚一堂,以致驚動了新聞界。然後在艾爾家舉行了盛大的宴會。除了母親因病未能出席外,父親、姑姑和妹妹尼塔都來了,他們陪同艾爾一家人頻頻舉杯慶賀,談笑風生。樂隊奏起了歡樂抒情的樂曲,人們在俯視大海的樓頂上翩翩起舞。

按照原定計劃,巴頓夫婦乘坐輪船赴歐洲做蜜月旅行。蜜月生活是歡樂浪漫的。輪船上專門布置了結婚洞房,裝飾得豪華而溫馨,船長還代表全船員工送來了賀喜的鮮花。新婚之夜,精力充沛的新郎很衝動,動作頗為粗魯。多年後,巴頓還為自己那夜可能傷害了比而深感歉意。在歐洲,他們遊覽了風景各異的旅遊景點,參觀了不少名勝古跡,共同度過了一段浪漫的時光。旅經倫敦時,他們參觀了大英博物館,並購買了不少軍事書籍——巴頓把它們作為蜜月旅行的意外收獲。假期將近結束,兩人匆匆踏上了歸程。

巴頓又回到了緊張的軍旅生活,天天早出晚歸,遇到有演習或其他緊急任務時還幾天不能回家,但這從不會影響他認真閱讀他所收集的大量軍事著作。有些翻譯過來的世界名著晦澀難懂,但巴頓卻像螞蟻啃骨頭一樣,一本一本去啃,刻苦地鑽研,每逢周末,他甚至會讀一個通宵。隨著軍事知識日益豐富,巴頓參加戰爭的欲望也更加強烈了。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建功立業,做一個功勳卓著的將軍。

軍營的生活十分艱苦,業餘生活就更單調了,比一時難以適應。但由於有愛情作支撐,他們的日子過得還是相當幸福祥和的。每天白天巴頓去上班,比就在家中料理家務,讀讀書,抽空還翻譯一些法文資料。當然,此時她的最重要的任務是盡快適應妻子這一角色。在這一方麵,她做得非常出色。她雖然是個大家閨秀,但沒有一點架子,待人和善得體,所以人緣極佳。她還教會了丈夫如何處理人際關係,幫助他盡量少犯語言粗魯等毛病,設法控製住他那容易衝動的感情。

婚後的二人世界(1911年)。1910年秋天比懷孕了。這一時期她很少出門,專心在家休養,並學習如何做母親。隨著比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巴頓用更多的時間留在家中照料妻子,同時幫助她修改譯文,用合適的美國軍語加以修飾。這一年的冬天非常寒冷,經常刮風下雪,窗外一片冰天雪地,時而還能聽到野狼的嚎叫。但巴頓的小家裏卻充滿了溫暖和喜悅,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1911年3月,他們的寶貝女兒誕生了。女兒長得很漂亮,像母親,巴頓為她取名小比阿特麗絲。在哺乳期間,比幾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從丈夫的身上轉移到了女兒的身上,這使巴頓感到很委屈。但他很理解自己的妻子,母愛是深沉的。於是,除了照料好母女倆外,他把主要精力用在了讀書和研究上,自從進入軍校以來,巴頓閱讀了大巴頓與大女兒小比阿特麗絲(1914年夏)。量軍事理論著作,也看到了軍事領域發生的一些變革,初步形成了他的攻勢作戰思想。現在,他試圖利用空閑時間,對自己的軍事思想進行一次清理。他在一篇文章中寫道:“進攻……推進,再進攻,直至最終取得勝利。”理想的戰役應該是“一個打擊接著一個打擊”。在另一篇文章中,他強調訓練的重要性,“從來都沒有機器勝過它的操作員的”,人比武器更為重要。

巴頓時常抱怨自己生不逢時,因為他認為,在和平年代裏,軍人是無用武之地的。因此他一直在觀察國際形勢的發展,特別關注那些有可能發生動亂的地區和國家。他心想:如果戰爭爆發,他寧可辭掉軍職,以個人的名義前去參戰,也不會守在和平的後方。這一時期,天下雖然並不太平,但一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沒有給巴頓提供參戰的機會,這使得他很懊惱。為了為他想象中的未來戰爭做準備,巴頓希望能再次去軍校深造。賴利堡騎兵兵種學校和法國索米爾騎兵學校是他的首選,但由於種種原因,都不可能成行。思忖再三,巴頓決心另辟蹊徑——到首都華盛頓去謀求發展。那裏是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市場廣闊,高官和社會精英雲集,社交活動頻繁。在巴頓看來,這才是實現自己將軍夢的最佳場所。

目的選定後,巴頓立即開始行動。他動用了巴頓和艾爾家發達的關係網。由於家世顯赫,這兩個家族在軍政各界都有不少用得著的關係。比如,巴頓家在軍界上層有不少熟人,其中包括現任陸軍軍務局長弗雷德?安思沃茲將軍和陸軍參謀長伍德先生的私人秘書;艾爾家則與聯邦政府的一些要員有長期的業務往來;兩家人還與弗吉尼州政府中的上層人士交往密切。總之,兩家人一齊出動,在軍政界上層縱橫捭闔,巧妙周旋,終於圓了巴頓的“首都夢”。經過一番不懈的努力,1911年年終,一紙調令把他調到了華盛頓附近弗吉尼亞州的邁爾堡。

邁爾堡離華盛頓近在咫尺,是陸軍參謀部所在地。這裏到處可以看到豪華的飯店和各種遊樂場所,還有高爾夫球場、馬球場和眾多的酒吧。許多重要會議、遊樂活動和球賽經常在這裏舉辦,各界名流和要人雲集,其景觀與謝裏登堡有天壤之別。身處這種環境之中,巴頓有些喜不自禁了:“真是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接近上帝,理想遠大的人都應該設法遷居這裏。”

在邁爾堡,巴頓夫婦過上了貴族式生活。他們經常參加各種社交聚會,頻頻出入大雅之堂,用最排場的盛宴款待四方賓朋。他還熱衷於參加各種競技比賽,其中他最喜歡賽馬和打馬球,不僅親自參加競賽,還是各種賽事的熱心組織者和資助者。很快,他就成了當地的風雲人物。由於競賽成績出眾,巴頓不久被選為參加第5屆奧運會的五項全能項目運動員。

五項全能是古希臘奧林匹克賽會上的一個體育競技項目,1912年斯德哥爾摩夏季奧運會恢複了這個項目,但內容已有所不同。這個項目是對人的體魄和意誌力的全麵考驗,非常適合於軍人參賽,也完全符合巴頓的口味。該項目的內容包括:騎馬、射擊、擊劍、遊泳和越野跑等等。

這一消息給巴頓帶來了巨大的喜悅,他認為這個項目非常適合自己。早在軍校期間,他就是這幾個項目的高手,雖然畢業後很少進行係統性訓練,但他的身體素質良好,隻要加緊訓練,很快就能恢複到原來的水平。另外,眼下世界沒有發生大的戰事,參加這樣一個神聖的大賽完全可以彌補這一缺憾。他入選美國代表隊後,懷著興奮的心情,積極地投入了緊張的賽前訓練。

經過一段嚴格刻苦的訓練之後,巴頓滿懷信心赴瑞典參賽了——就像一名勇士奔赴神聖的戰場一樣。經過頑強的拚搏,他在43名參賽者中名列第五,即使從今天來看,這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何況巴頓是一個隻受過簡單訓練的業餘選手。他感到最滿意的是劍術、馬術和遊泳,因為他在前兩項中的成績最好,而遊泳成績雖不突出,但卻是在戰勝眾多強手的情況下取得的。但最令他感到自豪的是自己在越野跑中的英勇表現,為了取得好名次,他克服了身體出現的嚴重不適拚命狂奔,最後因精疲力竭而暈倒在終點線上。粗線條的巴頓似乎做什麽事情都會留下一點遺憾,這次遺憾出現在射擊比賽中,這本是他的拿手好戲,但在賽場上卻兩度脫靶,從而影響了總成績。事後有人懷疑:可能有兩顆子彈穿過了同一個槍眼。雖然沒能取得獎牌,但他仍以頑強的精神和超人的技藝征服了觀眾,為家鄉父老爭了光。

賽後,陪他前來參賽的父親、母親和尼塔繼續在歐洲大陸旅遊,而巴頓的心卻仍在運動項目上,他要去法國拜名師學習劍術。巴頓認為,法國的劍術代表了當時的世界最高水平,特別是,法國劍術的風格很符合他的口味:主張大膽進攻,而且動作瀟灑大方,充滿了美感。於是他和比來到了索米特騎兵學校,拜在這裏任職的歐洲職業劍術冠軍克萊裏先生為師。巴頓不僅認真聽了克萊裏先生的課,還多次與他探討劍術,一塊操練。由於得到了高人的指點,巴頓的劍術和使用軍刀的技術都有了很大的長進。

令巴頓沒有想到的是,他回國時竟受到了各界人士極其熱烈隆重的歡迎,各大媒體也做了專門報道,撲麵而來的鮮花和掌聲令他目不暇接。最讓他興奮的是,他受到了軍界高層人士的關注。陸軍部長亨利?史汀生、陸軍參謀長伍德等人正式接見了他,與他親切地交談,熱情地鼓勵他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一個剛從軍校畢業的默默無聞的少尉,居然得到了這麽多軍界要員的青睞,巴頓真有些受寵若驚了。不久後,巴頓被吸納為大都市俱樂部的會員,這是一個帶有濃厚貴族色彩的民間組織,參加者都是顯貴名騎馬是巴頓最喜歡的運動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戰前他曾多次參加馬術比賽。圖為巴頓在西點軍校策馬飛奔。流和有相當知名度和社會地位的人。這是一個重要的開端,巴頓不僅與軍界要人建立起了直接聯係,還被上層社會正式接納,這對他以後在軍界的發展是大有裨益的。

巴頓引起公眾關注的第一件事是他對美國騎兵馬刀的改進。巴頓早就有改良馬刀的想法,在歐洲旅行期間他請教了法國人,受到了啟發。他在一篇論文中指出:“法國人使用的馬刀遠遠勝過我們的……整個法國騎兵的刀法體係歸結為一個詞,即是‘進攻’。”法國騎兵不僅騎術精湛,而且特別講究刀法。由於軍刀和刀法優於美軍,所以法國騎兵的進攻效率更高。通過研究,巴頓認為應首先從改良軍刀做起。後來,這篇論文經修改後投送了軍事雜誌。

同年12月,巴頓被暫時調到陸軍參謀部辦公室任職。雖然辦公室公務冗雜,但巴頓仍抓緊一切間隙從事他的研究工作。其時,歐洲的“下腹部”巴爾幹地區的局勢日趨緊張,已露出戰爭的端倪,巴頓給予了特殊的關注,作為重點研究課題。由於巴頓平時很注意收集整理有關資料,博覽群書,並善於開動腦筋,所以很快就寫出了幾篇頗有分量的論文。同時,他沒有放棄對改進馬刀的研究。有一點值得一提,此期間他曾先後擔任了伍德和史汀生的副官,雖時間不長,但由於他工作勤奮,講究效率,展示出了講求實際和大刀闊斧的工作作風,因此給上司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功夫不負有心人。巴頓的辛勤努力終於有了收獲,權威刊物《陸海軍雜誌》發表了巴頓關於軍刀改良的論文。論文的篇幅不長,卻是巴頓長期實踐、調查、研究的總結,論證充分,數據真實,結論極具說服力,所以很快就引起了反響。不久,陸軍部決定試製新的軍刀,由巴頓親自設計、驗收。該種軍刀投入基層部隊後得到了極高的評價,陸軍部立即決定批量生產。該軍刀以“巴頓劍”名噪一時。巴頓的另一篇關於劍的論文是在《騎兵雜誌》發表的,這是一篇重要的論文,表明巴頓對於兵刃的研究已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奠定了他在這一研究領域的地位。

1914年夏天,巴頓自費來到法國學習劍術。這是巴頓幾年來的一個願望。巴頓的氣質決定了他喜歡法國流派的劍法,而且在當時,法國是擊劍運動開展最好的國家,在國際大賽中成績突出,湧現出克萊裏等一批傑出的劍術大師。巴頓是在妻子比的陪同下一起來到法國的,在法期間,他們很少去觀賞旅遊,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學習、研究劍術上,幾乎每天都與老師克萊裏見麵,一起演練劍術,進行理論方麵的探討。

回國後不久,巴頓得到了新的學習機會。10月1目,他奉命來到賴利堡騎兵兵種學校,學習騎兵專業課程,鑒於巴頓在劍術方麵的造詣,同時讓他兼授劍術課。

到騎兵學校學習騎兵專業,巴頓感到由衷地高興,但對於出任教官一事,他卻有難言的苦衷,一方麵是他本人希望專心於騎兵專業的學習,不願過多地分散精力;另一方麵是因為多數學員的資曆都比他深,他擔心他們無法接受自己那種過於苛刻的管教方式。但事情的結局卻出乎他的意料,學員們不僅劍術水平大有長進,而且非常配合他的教學工作,服從他的指揮。這主要是由於巴頓辦事公道,而且劍術高超,執教認真嚴謹,因此贏得了學員們的尊重。巴頓的工作成績受到了校方的關注和表彰,也使他在校期間有了一個重大的收獲:他被譽為美國陸軍的第一號劍術專家,並第一個榮獲“劍術大師”稱號。他的願望得到了部分滿足。但他更主要的願望還是參加戰爭。隻有戰爭,才能給予他榮譽和晉升的機會。

巴頓天性好戰,視戰爭和軍功如生命,但由於美國遠離列強群集的歐洲,周圍有大洋保護,所以長期處於和平狀態,特別是美西戰爭之後,局麵一直比較平穩,這竟使得巴頓心灰意冷,大有生不逢時之感。在賴利堡騎兵兵種學校學習期間(1913~1915),他有兩次巴頓夫婦與大女兒小比阿特麗絲(1911年出生)和小女兒魯思?艾倫(1914年出生)在一起。差一點嚐到戰爭的滋味,但都未能如願。

就在這時,家中傳來弄瓦之喜,比又生了一個女孩。巴頓的心情有點矛盾:既為又添千金而高興,又因為沒如願得到寶貝兒子而有點遺憾,遂解嘲似的給她取名叫比阿特麗絲第二。而比卻想用自己母親的名字,為孩子取名為艾倫。最後還是采納了巴頓提出的折中方案,把雙方母親的名字湊在一起,取名為魯思?艾倫。

1915年6月,巴頓從賴利堡騎兵兵種學校畢業了,不僅各個科目考試合格,而且出色地完成了劍術教官的任務,受到了學校的通令表彰。此時歐洲戰事正緊,巴頓參戰心切,要求上司分配自己去一個理想的(即有參戰機會的)部隊。但沒有得到同意,他的去向仍是以前的團隊——這令他十分不安,因為該團即將進駐菲律賓。巴頓知道,該國目前風平浪靜,到那裏去意味著與戰爭無緣。於是巴頓請假到華盛頓另謀去處。在首都,巴頓硬著頭皮找到了負責軍官調遣的部門,但卻受到了冷遇。這極大地傷害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他隻好又通過父親的熟人做工作,並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的人都認識我!”經過一番活動,他最終被調到了得克薩斯州布利斯堡的第8騎兵團。巴頓到這個遠離首都的偏僻地區是因為他認為,在短期內還看不到美國參加歐戰的跡象,而由於美墨矛盾激化,美國很有可能會入侵墨西哥,布利斯堡地處美墨邊界,一旦開戰,自己的機會就來了。此事不幸被巴頓猜中了。

美國對其鄰國墨西哥始終懷有覬覦之心。1914年,美國曾試圖幹涉墨西哥革命,次年又借口墨西哥起義軍襲擾其邊民,派兵進入墨西哥,其中一支部隊的指揮官是潘興準將。

1916年。美國軍隊從新墨西哥州的哥倫布市附近進入墨西哥。遠處是與部隊同時前進的給養車隊。1916年潘興奉命赴美墨邊界一帶剿匪。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他的妻子和女兒在一場大火中喪生,他失去了幸福的家庭。

潘興部隊所要剿滅的匪幫的頭目名叫比利亞,實際上是一位債奴出身的農民領袖。由於不堪沉重的壓迫奴役,比利亞於1910年發動了農民起義。起初,他與憲政運動領袖卡蘭薩合作,使憲政運動取得了成功。但由於後來卡蘭薩政府未能滿足農民群眾的要求,致使雙方矛盾激化,以致發生了劇烈的武裝衝突。這種局麵為正在尋機入侵的美國提供了借口,美國遂宣布支持卡蘭薩政權,並出兵幫助卡蘭薩剿滅所謂“比利亞匪幫”。美國正式出兵墨西哥是在1916年4月,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的粗暴幹涉,致使墨西哥的局勢更加混亂,人民陷入巨大的災難之中。

一聽說有仗可打,可喜壞了巴頓,他立即收拾好行囊,心急火燎地上了路。但當他趕到布利斯堡時,心卻涼了半截,兵營裏竟空無一人,原來他竟然提前到達了。巴頓忽然想起此時已臨近晉級考試的日期,於是趕快拿出書本複習準備。由於擔心手頭資料不足影響成績,在備考期間他還走了一些關係。晉級委員會主席是他的老熟人——巴頓曾幫他養過小馬,巴頓馬上寫信向他“求援”。湊巧的是,原來的老上級馬歇爾(已升為少將)與晉級委員會的二號人物私交甚好,巴頓又致函馬歇爾,由他出麵遊說。疏通了兩位大人物使巴頓的心放下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自己的努力了,結果又是一番挑燈夜讀。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巴頓順利過關。

騎兵團到位後,巴頓立即謁見了身材肥胖、憨態可掬的團長。或許是由於被巴頓的主動精神所打動,或許是由於缺乏軍官,團長當即把一個連隊臨時交給巴頓指揮。巴頓喜不自禁,當天就上任了,還是從西點學到的老一套:每天早上升旗,然後是早操,隊列和軍械訓練……回到營房還要整理內務。此外,巴頓還向他們傳授騎術和劍術——這是最令士兵們高興的事,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的教官是赫赫有名的劍術大師。而巴頓則更為激動,因為他發現,士兵們所使用的竟是他的“巴頓劍”。然而,更令他興奮不已的還是戰鬥的召喚。

不久,巴頓和他的騎兵連出發了。他們一路夜宿曉行,劈荊斬棘,穿過了一座座荒山和丘陵坡地,十幾天後才來到了目的地——一個叫謝拉布蘭卡的小鎮。小鎮位於叢林茂草之中,荒蕪而孤寂,周圍是一個個孤零零的牧場,巴頓一行的任務就是保護它們以及從附近通過的太平洋鐵路主幹線。據說這裏以前曾多次遭襲,人員和財產損失很大,一直未找到元凶,但官方認為是墨西哥人所為。為此,他們要定期到48千米以外的地方巡邏。

一天傍晚總部來電,稱當夜有200多墨西哥人前來襲擊。此時巴頓的連隊總共才百八十人,因此一些軍官害怕了,要求巴頓立即向總部求援。巴頓卻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他甚至為找不到參加馬球賽前的那種興奮感而有些失望。他力排眾議,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並鼓舞官兵們振作起來,堅守自己的崗位。是夜一切平安,預期的戰鬥沒有發生,這更令他大失所望。第二天晚些時候,他又受命去攻擊112千米外的一個墨西哥人營地。巴頓立即率部縱馬狂奔,但當他們趕到那裏時,敵人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1915年,巴頓被調到了得克薩斯州的第8騎兵團。圖為第8騎兵團閱兵儀式。不久,巴頓的妻子來到了謝拉布蘭卡小鎮。比來這裏是為了照料巴頓的生活,以免他過於清苦孤寂。但當她看到邊塞的生活竟是如此艱苦,而且充滿了危險,她的擔心大大加重。於是,比哭著要求巴頓離開這裏,不久,她就病倒了。為了安撫妻子,巴頓給家裏發了一封電報,幾天後,妹妹尼塔帶著巴頓的兩個女兒來到這裏,他們在邊塞小鎮臨時營造了一個歡樂的小巢。逐漸地,比適應了這裏的環境,情緒和身體也大大好轉。

尼塔本打算安頓好孩子後就返回家鄉,不想一次偶然的邂逅竟把她滯留在了這裏——在一次晚會上,她遇到潘興將軍。潘興時年55歲,精力充沛,身材魁偉,正值事業蓬勃向上之際;尼塔已是29歲的大姑娘,仍是單身一人,體態窈窕,活潑開朗。他們一見麵就有似曾相識之感,話語也十分相投。潘興將軍客氣地邀請尼塔多待幾天,為此,尼塔推遲了歸期。

1916年3月9日,比利亞部襲擊了美國新墨西哥州的哥倫布城,打死17人。舉國震動。奉總統之命,潘興率部進行報複性的遠征。戰爭危機的出現使巴頓激動萬分,但他很快就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他的團隊的任務是“留守待命”。於是,他又開始托關係,找門路,爭取上前線的機會,事情最終鬧到了潘興將軍的辦公室。潘興對這個初出茅廬的熱血青年很感興趣,於是詢問他是否真心願意參戰。“我參軍就是為了打仗的,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多年了!”巴頓回答道,表現出了一臉的剛毅。似乎是這句話打巴頓的妹妹尼塔。她曾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著名將領潘興有過一段特殊交往。動了潘興,他當場決定:巴頓任自己的臨時副官,隨軍出征。其實巴頓心裏明白,潘興之所以同意他參戰,還有妹妹尼塔的一層原因,為了得到參戰的機會,巴頓動用了“裙帶關係”。

對於巴頓來說,爭得參戰機會隻能算“初試”成功。他必須在戰鬥中努力拚搏,勇立戰功,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這才算正式的考試合格。

為了證明自身的價值,同時報答潘興將軍的知遇之恩,巴頓在遠征的過程中任勞任怨,搶著幹各種各樣的工作。部隊出發前,巴頓幫助潘興將軍打印傳送各種文書、計劃,翻譯電文。行軍途中,他又負責將軍的飲食起居,鞍前馬後地忙碌。進入墨西哥以後,他就更忙了,許多場合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他不僅要做副官的工作,而且還主動承擔起了諸如警衛、調動車輛和馬匹等額外的工作,此外還要與新聞界打交道,這似乎是最讓他頭痛的事,因為他必須克服語言粗魯的習慣。一直到潘興的正式副官科林斯歸隊後,他才算喘了一口氣。

經過慎重考慮,潘興決定把司令部設在魯維奧附近。潘興認為,這裏是比利亞活動的重點地區,比利亞的一些骨幹分子就居住在這一帶,把司令部設在此地,既可以牽製比利亞的注意力,使其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可以伺機搜捕其骨幹分子。

通過偵察得知,比利亞的心腹朱利諾?卡德納斯和他的叔父住在城北的牧場中。巴頓立即派人前去抓捕,但隻抓住了卡德納斯的叔父,無論怎樣拷問,這位老人都沒有吐露卡德納斯的下落。巴頓認為刑訊一個年邁的老者有失體麵,便把他釋放了。他要另外尋找機會。

5月14日是星期日,巴頓率領15人,全部攜輕武器,乘了輛卡車出發了。這次巴頓是有備而來,名義上是去薩爾希圖村買糧食,當車快接近該村時,他突然凋轉車頭,向著薩爾蒂約疾駛而去——他已得到情報,那裏是一個匪巢,直覺告訴他進行突然襲擊會有所收獲。

1916年,巴頓隨部隊進入墨西哥,任美軍指揮官潘興準將的臨時副官。車子接近牧場時,巴頓突然下令加速,徑直開到了卡德納斯叔父的房子跟前,南北夾擊封鎖住了這座院落,然後逐屋搜索。

卡德納斯的叔父就在家裏。巴頓一麵佯裝與他做玉米交易,一麵暗中察言觀色。他發現這位老者是在故作鎮定,時常左顧右盼,預感告訴他可能“有情況”,於是立即下令搜查。當他來到卡德納斯的院落時,發現幾個老人、孩子正在剝牛皮,對美軍的突然闖入似乎並不驚訝,而是埋頭幹自己的活。這種反常的現象令人生疑,引起了巴頓的警覺。

就在這時,巴頓突然發現3個騎馬人從遠處飛速奔來,他立即吩咐手下散開,做好埋伏。騎手抵達村邊時發現了美軍,扭頭便跑,很快就被守候在另一邊的美軍打了回來。於是,他們一邊向村內衝,一邊瘋狂地向巴頓射擊。說時遲,那時快,巴頓拔槍便打,當即打傷一人,擊斃了一匹馬,而同時,他本人也差點被敵人的火力擊中。他就1917年,巴頓夫婦與兩個女兒在一起。地臥倒,迅速換上彈夾,就地一滾,舉槍再射,一匹馬在狂奔中中彈栽倒,騎手當場斃命,另一個騎兵沒跑多遠也被巴頓擊斃。

經辨認,巴頓驚喜地發現3名死者之一便是赫赫有名的卡德納斯。這是一個意外的巨大收獲。為防止敵人的援兵來襲,他們立即把屍體連同戰利品(其中包括卡德納斯的鍍銀的馬鞍)一同裝上車,迅速撤離。

不出巴頓所料,他們在半路上遭到了一支強大騎兵的襲擊,猛烈的火力把卡車的窗戶都打爛了。美軍一麵還擊,一麵加速行駛,把敵人甩在了身後。卡車帶著屍體進入魯維奧時引起了**。為防止消息走漏,美軍切斷這裏的電話線,然後加大油門,在許多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已安全通過了危險地帶。

這是一次意外的勝利,各地記者蜂擁而來,采訪巴頓的“英雄事跡”,為他拍照,巴頓還收到了不少請他做報告的請柬,弄得他手忙腳亂。很快,巴頓的形象和事跡就見諸報端了,有的還上了頭版頭條。《紐約新聞》以“魯維奧的戰鬥”為標題,詳盡介紹了戰鬥的精彩場麵:“巴頓4次射擊——至少幹掉3個匪徒——匪首卡德納斯的家人目睹他被斬獲”等等。不久,巴頓受到了正式的表彰。巴頓神話第一次在全國傳開了。

作為獎勵的一部分,潘興允許巴頓保留卡德納斯的馬鞍。巴頓的幾位同事對此很不以為然,認為上司應該采取物質獎勵的方式。但巴頓卻不這樣看,他決定把馬鞍送回父母家,把它與祖父使用過的那個馬鞍放在一起珍藏,作為巴頓家族光榮曆史的一部分。

這次戰鬥對於巴頓本人以及在美軍的戰史上,都具有特殊的意義——雖然所有的參戰者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首先,這是巴頓參加並領導的第一場戰鬥,他取得了成功,無論從戰鬥的組織、戰術安排,還是從取得的戰果來看,都算得上是一場漂亮仗,充分體現了巴頓非凡的軍事指揮才能。其次,這是潘興遠征軍取得的第一個戰果,它打破了戰爭初期的沉悶局麵,為戰局的發展開了個好頭,巴頓也因此而贏得了潘興的信任,事實證明,這對巴頓在軍界的發展是大有裨益的。第三,從戰史的角度看,這是美軍第一次小分隊乘汽車作戰,開了美軍機械化作戰的先河,此次戰鬥的勝利表明,這種戰法將在以後的戰爭中大顯神威,同時也預示著巴頓將在這一領域中前程遠大。美墨戰爭曆時不長,沒有像巴頓想象的那麽轟轟烈烈,不久,他所在的部隊就無事可做了。荒原的生活原本就很艱苦,現在又沒有了戰爭環境中的刺激和緊張,身在異鄉的官兵們的情緒開始波動起來。此時,部隊已奉命進入休整狀態,主要工作是對人員和裝備進行檢查維護,開展戰術訓練。為了使官兵們擺脫思鄉之苦,豐富部隊的生活,潘興下令改善物質生活,開展豐富多彩的娛樂和體育活動。他知道巴頓是一個體育全才,便把開展馬術、田徑、射擊等活動的組織工作交給巴頓去操辦。巴頓自然又要大顯一下身手。

1916年,巴頓的父親退出商界,全力以赴競選國會參議員。不久,潘興要去哥倫布城休假去了,他特意讓巴頓陪伴自己——當然要帶上比和尼塔。他們臨時組成了一個奇異的大家庭,度過了一段輕鬆、愉快的時光。在此期間,潘興與尼塔的關係迅速升溫,他們已經感覺到誰也離不開誰了。在這件事中,巴頓並沒有起撮合的作用,但他認為這一組合是般配的,並為此而感到高興。

就在這一年,父親從亨廷頓公司退休,全力以赴地投入了國會參議員的競選活動。巴頓認為父親大有希望,所以堅決支持父親的選擇。為了激勵父親獲勝的欲望,每次寫信都稱呼父親為“親愛的參議員先生”。為了使父親能在競選中獲勝,巴頓還動了不少腦筋,為父親鼓勁,出謀劃策。他告誡父親對付政敵要不擇手段,要追求每一張選票。

一天夜間,巴頓正在帳篷裏潛心讀書,突然汽油燈發生爆炸,燒傷了他的頭部,被立即送進了醫院。

對於這一意外巴頓似乎並不懊惱,他甚至有幾分竊喜:他正好可以利用病休期間為父親助選。此時正值競選的**,巴頓返鄉後立即帶傷陪伴父親四處演講,拉選票。巴頓的參與為父親的競選活動增色不少:他是剛從戰場上負傷歸來的英雄,引起了人們的尊重和同情;而他那魁偉、冷峻、英武的雄姿和陽剛之氣,則贏得了大批婦女的青睞。但是,相比之下,父親的演講水平卻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就連巴頓也認為,父親的講話不僅內容陳腐老朽,而且不講究技巧,更缺乏打動人心的**。他不是一個精明的政客,競選以失敗告終。父親並未氣餒,反而十分高興,因為他在這次競選中有一個最值得他驕傲和欣慰的收獲——他的兒子真正長大了!

侵墨戰爭是巴頓戰爭生涯的一個開端。這是巴頓第一次赴海外作戰。在這場戰爭中,他由少尉晉升為中尉。雖說隻是提了一級,但如果不參加戰爭還不知要等到何時,因為和平時期軍官晉級是非常困難的。

在墨西哥期間,巴頓一直在潘興身邊工作、戰鬥,後來他回憶認為:自己在戰爭中的最大收獲是認識了潘興這位偉大的軍人。從軍事層麵看,通過與潘興接觸,他初步懂得了如何指揮戰鬥——從戰前動員、準備,到每一個具體戰役的偵察、策劃和組織實施……雖然很多內容在軍校也學過,然而,是潘興教會他如何把書本知識轉化為真正的戰鬥力。在這一時期,他還了解了機動作戰的價值,如何發揮騎兵(或機動車輛)在戰鬥中的作用。此外,潘興的工作作風和偉大人品也給巴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眼光敏銳,明察秋毫;在戰場上指揮若定,沉著冷靜;對紀律和忠誠有嚴格的要求,並身體力行等等,甚至他的言談舉止,生活習慣都給巴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總之,巴頓認為,潘興是自己學習和效法的楷模,自己“在墨西哥學習到的有用的軍人生活知識比以前服役期間學習到的總和還要多”。

1917年2月,戰爭的烽火早已熄滅,巴頓隨軍撤回國內休整。平庸而缺乏刺激的和平生活又開始了,這使剛剛嚐到打仗滋味的巴頓感到百無聊賴。他曾向妻子坦率地承認,如果他確認在軍隊中永無出人頭地之日,那麽他會辭去軍職,陪家人度過愉快的生活。“為了取得成功,以破壞家人的幸福為代價,實在不值得。”

但是不久,國際風雲劇變,美國對德宣戰,正式參加了世界大戰。巴頓又遇到了參戰殺敵的良機,離開軍隊的一時衝動**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