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一直無人對登普斯特感興趣。此前,巴菲特沒有認識到當少數股東和當控股股東的區別。如果他隻有10%或20%的股份,他可以很輕鬆地把這些股份拋掉。但手握70%的股份,他要賣的是控製權,沒人想要這家公司的控製權。
巴菲特發現,扭轉企業的狀況不是他的“特長”。為了糾正錯誤,他找到了他的朋友查理·芒格,而芒格認識一個叫哈裏·伯特的人,他可能是登普斯特的救世主。哈裏·伯特入主公司後,開始削減成本,大幅減少存貨,擠出了不少現金。巴菲特把這些錢再投資到債券中。
1963年,巴菲特將已經扭虧為盈而且有200萬美元債券資產的登普斯特以230萬美元的價格賣掉。巴菲特後來承認,如果他隻是一個少數股東而不是企業的擁有者,他“糾正這類錯誤的速度會快得多”。
伯克希爾棉花製造公司是巴菲特最早投資的企業。這家公司成立於1889年,至1929年時,伯克希爾與其他紡織工廠合並,成為英國最大的工業公司之一。其生產的棉花占英國所需的25%,並消耗掉新英格蘭發電量的1%。至1955年,伯克希爾棉花製造公司和哈薩威製造公司合並後,改名為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但由於當時持續低迷,使合並後的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的日子並不好過,至1965年時,該公司股東權益已經滑落了一半,營運損失已超過了1000萬美元。
70年代後期,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的股東們開始懷疑繼續在紡織行業投資的明智性。巴菲特並未隱瞞困境,但多次表達了自己的考慮: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下屬的紡織廠是所在地區最大的雇主;員工隊伍相對來說隻需較為固定的技能;企業管理班子顯示出了高度的熱情;工會也一直比較配合公司管理層的工作。總之,巴菲特相信經營紡織品仍有利可圖。不過,他也聲明,他希望紡織集團能以少量的資本支出取得正的收益。
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進入80年代後,巴菲特逐漸從事實中悟出了一些道理。首先,紡織生意的特定本質決定了它不可能實現高回報。紡織品是一種與競爭對手的產品很難區分的商品,國外的競爭者依靠雇傭廉價勞動力的低成本競爭優勢擠壓經營利潤。其次,為了保持競爭力,紡織廠需要補充相當大的資本投入,這在通貨膨脹的環境中是很可怕的,一旦經營回報匱乏就會陷入災難之中。
巴菲特當時麵臨艱難的抉擇。如果為了保持競爭力而對紡織分部投入大量資本,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可能會陷入資本支出擴張但收入可憐的境地;如果不追加投資,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的紡織廠就會在與國內外其他紡織廠的較量中失去競爭力。而不論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在紡織分部是否追加投資,國外廠家仍然具有雇傭廉價勞動力的低成本競爭優勢。
1980年,伯克希爾·哈薩威公司年度報表顯露出了紡織分部的凶兆。那一年,紡織分部失去了它在董事長報告中的顯著位置,緊接著第二年,報告根本未提到紡織業務。最終,1985年7月,巴菲特終於刪除了有關紡織部門的一頁,從而結束了這項大約有100年曆史的業務。
這是一項失敗的投資,也是巴菲特投資經驗的寶貴積累。盡管紡織部門遭遇不幸,但這一經曆並不完全意味著失敗。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首先,巴菲特悟出了一個寶貴的教訓:很少有人能成功地挽救一個病入膏肓的虧損企業。其次,巴菲特用紡織業務早期階段創造的資本購買了一家後來成為伯克希爾公司搖錢樹的保險公司--政府雇員保險公司,可謂失之桑榆,得之東隅。
這些退出策略有一個共同點:對投資大師來說,它們都是不帶情緒色彩的。投資大師關心的不是他會在一筆投資中賺多少或賠多少。他隻是遵循他的係統,而他的退出策略隻不過是這個係統的一部分罷了。
一種成功的退出策略不可能獨立於其他因素,它是一個投資者投資標準和投資係統的直接產物。這就是典型的盲目的投資者兌現利潤和接受損失如此困難的原因。所有人都告訴他投資成功依賴於“甩掉損失,讓利潤增長”。投資大師會讚同這句話--所以他們才建立了一個使他們得以成功貫徹這一法則的係統。
通常,利潤和損失都會讓盲目的投資者緊張。當一筆投資小有盈利時,他開始擔心這些利潤會化為泡影。為了消除壓力,他脫手了。畢竟,專家們不是說“保住利潤你就永遠不會破產”嗎?當然,他在往銀行裏存這些利潤的時候感覺良好,盡管隻是10%或20%的利潤。
在麵對損失的時候,他可能會告訴自己那隻是紙麵損失--隻要他不割肉。他一直希望這隻是“暫時”的調整,價格將很快反彈。如果損失越來越大,他可能對自己說隻要價格反彈到他的買價他就拋出。當價格繼續下跌,對持續下跌的恐懼最終取代了對價格反彈的期望,他終於全部拋出--往往是在最低價附近拋出的。
總的來看,他的一係列小盈利經常被一長串大損失抵消,與巴菲特的成功秘訣“保住資本”正好相反。
沒有標準,是否兌現利潤或接受損失的問題就被緊張情緒支配了。在價格一路下跌的過程中,盲目的投資者不斷尋找新借口,告訴自己某隻股票可能是好股票,說服自己堅持下去,因此一直沒有直麵這個問題。
準確判斷好壞消息 及時采取有效措施
巴菲特認為,投資者要善於利用股市中的壞消息獲取額外收益,即使這些壞消息是真的,隻要學會利用,壞事也可以變成好事。
在這次金融海嘯中,各種消息是是非非,但他相信政府會做出正確選擇,因而他對美國未來經濟的長期發展充滿信心。
巴菲特在2008年9月24日接受電視台記者采訪時說,他相信美國國會為了大眾利益會通過緊急經濟穩定法案,因為經濟關係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這就像大家都泡在同一個浴缸裏一樣,浴缸裏的水不可能一部分是冷水,而另一部分是熱水。
當時的背景是,為了最大限度消除金融海嘯的不良影響,美國政府推出了史無前例的7000億美元緊急經濟穩定法案,並於2008年9月20日遞交國會討論通過。經過大量的工作,國會兩黨展開激烈辯論,直到9月28日宣布已經就具體細節達成一致,將於9月29日就最終方案進行投票表決。
明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2008年9月29日美國眾議院卻以微弱多數否定了這項計劃,這正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代表了美國大多數人的觀點,認為政府不應該為少數金融機構高層管理人員的冒險行為買單。
然而事情明擺著:金融海嘯一旦發生,不管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殃及的不僅僅是美國經濟,甚至包括全球經濟,這絕不是“見死不救”就能解決問題的。
從2008年9月19日到28日,美國金融市場加速崩潰,社會各界又在紛紛質疑,匯聚成種種壓力一起襲來,可方案就是通不過。例如,一周時間內美國貨幣市場基金的淨流出高達1970億美元,商業票據市場也縮水了949億美元,創下了曆史上最大的5.6%的單周跌幅。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中,對美國政壇影響巨大的各種特殊利益集團紛紛遊說國會,對參議院、眾議院議員施加壓力,希望能早日批準這樣一個救市行動計劃。美國商會、全國房地產經紀人協會等機構甚至明確表示,他們將把這次投票看作是一次關鍵性投票,看各位議員在這次投票中的立場來決定是否繼續支持他們。
在這樣的強大壓力下,原來在匆忙之際推出的連個名稱都沒有,隻是暫時稱為“建議授權財政部購買問題資產”的寥寥3頁紙的方案,在照顧到方方麵麵的利益後,篇幅一下子擴大到450多頁,並且終於有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名稱,稱之為“緊急經濟穩定法案”。
這樣改動的用意,就是要讓議員們看到,原計劃的目的是要通過救助金融機構來穩定經濟,而現在重點放在了救助政策上;並且在新的方案中加入了美國人稱為“寵物項目”的各項妥協條款,既照顧到金融機構利益,也照顧到其他各方利益,可謂皆大歡喜,更容易達成共識。
在救助資金問題上,美國政府借鑒了中國“特別國債”的籌集方式。美國財政部可以動用救助計劃授權的7000億美元資金,可是這筆資金卻不計入當期財政撥款,所以不會擴大當期財政預算赤字。要等將來賣出這筆國債後,用買賣價格軋差來衝銷救助成本,不足部分再進入預算赤字。
經過這樣方方麵麵的綜合平衡,再加上原美國財政部長亨利·保爾森唯恐方案通不過,還戲劇性地上演了一曲“跪求”鬧劇,緊急經濟穩定法案終於在2008年10月1日獲得美國國會參議院表決通過,並且在10月3日獲得美國國會眾議院通過。
根據美國財政部的設想,這7000億美元資金原來是準備用來購買金融機構的不良資產,因為金融海嘯發生後,銀行裏最差的那一部分資產根本沒有投資者願意買,既然這樣就由政府買下來,從而促使銀行資金能夠滾動起來。
毫無疑問,既然是質量最差的資產,那購買價格至少要打掉8折,即相當於原價的20%。這樣,7000億美元至少能購買35萬億美元的不良資產。換句話說,金融機構為了得到這7000億美元現金,賬麵上至少要減少35萬億美元資產。
不過,後來美國政府發現這種方法效果並不好,所以馬上仿效英國政府的做法,直接入股、注資銀行。這表明,美國政治機製所具有的糾錯功能還是很強的。
現在回過頭來看,巴菲特早在2008年9月24日就抱有這樣的觀點,認為金融救援計劃一定會通過的,再次證明了他在判斷政府作為方麵具有預見性。而這種判斷,正是他投資高盛集團、通用電氣公司股票的決策依據,他認為這時候就應該離底部不遠了。
在股市投資中,像巴菲特這樣英明的投資者總是善於嗅出壞消息中隱藏的有利投資因素。例如在這次金融海嘯中,巴菲特就對美國政府通過緊急經濟穩定法案充滿信心。這種判斷正是他抄底投資高盛集團、通用電氣公司股票的決策依據。
巴菲特認為,一聽到壞消息就拋售股票的“壞消息現象”在股市中十分普遍,雖然許多投資者包括機構投資者也知道長期投資的必要性,可是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很少。而這就意味著,目光長遠的投資者會有更多機會從目光短淺的投資者遺棄的股票中,尋找到具有長期投資價值的好股票。這就是他每當聽到壞消息就眼睛發亮的原因所在。
回顧一下曆史:在經濟大蕭條時期,道·瓊斯工業指數在1932年7月8日跌至41點的曆史新低,到1933年3月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上任前,經濟依然在惡化,但到那時,股市卻漲了30%。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美軍在歐洲和太平洋遭遇不利。1942年4月,美國股市跌至穀底,當時距離盟軍扭轉戰局還很遠。同樣,20世紀80年代初,盡管經濟繼續下滑,通貨膨脹加劇,但卻是購買股票的最佳時機。簡而言之,壞消息是投資者的最好朋友,它能讓你以較低代價下注美國的未來。
巴菲特2008年10月17日,巴菲特在《紐約時報》上發表署名文章,在回顧了美國曆史上幾件大事與股指漲跌之間的關係後總結說:壞消息是投資者的最好朋友,它能夠讓投資者以較低的投資成本下注美國的未來,也就是說可以攤低股票投資的成本。
巴菲特在美國佛羅裏達大學演講時,有人問他如何理解熊市對抄底買家是很有利的?巴菲特說,對股市的走勢他一無所知,並且也不進行預測,不過總體上他是希望股市向下走的。
巴菲特說,如果你購買了100股通用汽車公司的股票,就會對該股票充滿感情。當股票價格下跌時,你會變得暴躁、怨天尤人;當股票價格上升時,你會變得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夠聰明,從而對該股票變得喜愛有加起來。與投資者的這種情緒化相比,股票並不知道是誰買了它,它隻是一種物質存在而已。
巴菲特接著說,在未來10年裏,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股票淨買家而不是淨賣家,既然這樣,那麽每一個人都希望有越來越低的股票價格出現。就好像在未來的10年裏,如果你是漢堡包的買家而不是賣家,那麽你當然會盼望漢堡包的價格越來越便宜,除非你是養牛專業戶,才會希望漢堡包的價格越來越高。
巴菲特說,同樣的道理,如果你現在還沒有可口可樂公司股票,卻又希望買上一些,那麽你一定會盼望著可口可樂公司股價走低,就好像你在這個周末希望超市有大甩賣而不是漲價一樣。紐約證券交易所實際上就是這樣一個大超市,如果你準備在那裏買股票,會恨不得股票都跳水,跳得越深越好,這樣你就可以撿到便宜貨了。當20年、30年過去後你退休了要領養老金了,你才會希望那時候的股票價格能盡量高一點。
1973年,華盛頓郵報公司的市場價值為8000萬美元,而根據巴菲特的計算,該公司的內在價值至少有1.5億美元,甚至能達到1.96億美元或4.85億美元,即使按照最保守的估計,投資該股票的安全區域也能達到50%。在這種情況下,巴菲特大量買入華盛頓郵報公司的股票,據他估計,他買入華盛頓郵報公司股票的價格低於其內在價值1/4。
在這裏,巴菲特就很好地運用了本傑明·格雷厄姆的安全區域法則,從兩個方麵嚐到了甜頭:一方麵,避免股票價格繼續下跌造成的風險。雖然股票價格低於其內在價值,並不表明這時候的股價就不會繼續下跌了,但顯而易見,這種下跌動能已經大大削弱,即使繼續下跌幅度也不會太大。另一方麵,為將來獲取額外收益創造了有利條件。這就是本傑明·格雷厄姆經常說的越是靠近企業的投資方式就越是理性的、明智的,這在巴菲特投資華盛頓郵報公司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巴菲特的投資策略是長期持股不動,雖然他也承認,如果在股市震**中及時換股獲利可能會更好,但這隻是一種理論推算,在看不清究竟誰更具有長期持久的競爭優勢時,還是持股不動為好。
巴菲特分期建倉的策略
巴菲特認為,股市下跌過程中的分期建倉沒有最低,隻有更低。分期建倉並不講究是否到了一個最低點位,它首先是一種策略。
巴菲特在伯克希爾公司1996年年報致股東的一封信中說,哪怕是最沒有水平的證券分析師或其主要競爭對手,都不得不承認可口可樂公司和吉列公司今後仍然會在各自領域獨領**。
巴菲特這樣說過:“像可口可樂與吉列這類公司,應該可以被歸類為“永恒的持股”。分析師對於這些公司在未來一二十年飲料或刮胡刀市場的預測可能會有些許不同,而我們所說的“永恒”並不意味這些公司可以不必繼續貫徹在製造、營銷、包裝與產品創新上的努力,而是說即使是最沒有概念的觀察家或者其最主要的競爭對手,也不得不承認,可口可樂與吉列在終其一生的投資生涯中,仍將在其各自領域中獨領**,甚至於它們的優勢還有可能會繼續增強。過去10年來,兩家公司原有極大的市場占有率又擴大了許多,而所有跡象顯示,在往後的10年間,它們還會繼續以此態勢擴大版圖。”
巴菲特的言外之意是說,類似於可口可樂和吉列公司這樣的股票,投資者可以“永恒持股”,每次股價下跌都可以分期建倉,什麽時候買入都是正確的。
在2008年抄底金融海嘯過程中,巴菲特並沒有找到類似於可口可樂公司、吉列公司這樣的股票,但他以另一種方式,即投資優先股的方式,在高盛集團、通用電氣股票身上變相實現了他所期待的效果。
2008年9月23日,美國第一大投資銀行高盛集團宣布,伯克希爾公司投資50億美元購買了該公司的優先股。
受金融海嘯影響,當時的高盛集團正在從美國最大的投資銀行蛻變為第四大商業銀行(按資產計),所以在此基礎上,還需要通過公開發行普通股融資25億美元。這樣,高盛集團的融資總額達到75億美元。
巴菲特在這裏投資的50億美元高盛集團公司股票,以及接下來在2008年10月1日投資通用電氣公司的30億美元股票,都是永續優先股,兩種永續優先股的年股息率都是10%。
如果我們看到巴菲特在分期建倉過程中所買的這些股票價格下跌後就嘲笑他被套了,那就未免不懂其中奧妙了。因為優先股和普通股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投資對象,簡單地從股價來判斷是否被套,可以說完全搞錯了概念。
隻需換個角度看問題,就可以很清楚:巴菲特如果根本不看這兩隻股票的價格下跌到什麽地步,隻要這兩家公司不破產,而他選擇永遠持股,那麽他每年都能獲得10%的利息。這時,股價越是下跌,這10%的年利息相對來說就越高。
再者,如果這兩家公司將來真的破產倒閉,優先股在公司清盤時,在資產清算分配順序上還要比普通股高(當然,比公司債券要低)。從這一點上看,一旦公司破產倒閉,優先股的投資風險比普通股要小得多。
退一步說,目前上市公司發行的債券年利率也不到10%,從這個角度看,說巴菲特投資這樣的股票是“包賺不賠”也不為過。
巴菲特認為,股市下跌過程中的分期建倉沒有最低,隻有更低。所以分期建倉時倉位不宜太重,並且要時刻保持手裏有足夠的現金。
如果僅從短期看,巴菲特買入高盛集團、通用電氣公司、比亞迪公司等股票,確實是被套了,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這時候認真看一看巴菲特的投資思路,恰恰是一個好時機,能夠從中得到諸多啟發。
當時的宏觀背景是,在美國,個人消費在美國經濟中所占比重超過2/3。受金融海嘯影響,美國人的個人消費水平大大下降,而且下降速度驚人。為此,原美國財政部長亨利·保爾森於2008年11月明確表示,這種現狀迫使政府不得不停止收購銀行不良資產,而把金融救援重點轉向教育、住房等非銀行消費領域。
受此影響,高盛集團、摩根士丹利等金融類股票價格立即跳水,從而連帶巴菲特在每股100美元以上買入的高盛集團股票,價格也跌到每股70美元以下。
可以說,這時候的巴菲特買入股票後被套是必然的。不隻是巴菲特,這種行情下跌中任何人買入股票都隻能被套,這一切都不奇怪,因為市場走勢隻有一個,那就是向下。可是這種暫時被套,對做長期投資的巴菲特來說一點都不用緊張,因為他對這樣的事例經曆多了。
巴菲特在伯克希爾公司1994年年報致股東的一封信中說,伯克希爾公司先後在1967年買入了國家財產險公司、1972年買入了喜詩糖果公司、1977年買入了水牛城日報、1983年買入了內布拉斯加家具中心、1986年買入了斯科特-費策公司……要知道,當時這些公司的情況也都非常困難。他在評估這些收購案例時,關心的並不是道·瓊斯工業指數的具體走勢、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的態度或是美國總體經濟的發展,而是這些上市公司本身的發展前景如何。隻要這些投資目標本身的內在價值不錯,買入價格又可以接受,那就不用過多去考慮其他因素。
那麽,再用巴菲特的這一觀點來看他在2008年抄底金融海嘯時被套的那幾隻股票,也許我們會發現,幾年之後,笑到最後的還是巴菲特。
巴菲特認為,不要過於在意建倉後被套,在不斷下跌的行情中誰都無法避免買入後被套。曆史經驗告訴我們,更重要的是關心股票本身的內在價值,而不是股票指數的具體走勢。
抓住恰當的套利機會
巴菲特進行投資以來,他廣泛地運用並購套利來保證他的資產組合合理。在股市低迷的年份裏,套利活動使巴菲特的表現得到提升並使他獲得了良好的收益。在股市走強時,巴菲特利用購並的盈利機會使收益獨步股市。
巴菲特發現,若運用現金資產進行套利,會比其他短期投資提供他更大的獲利空間。
所謂套利,就是在市場上購買證券,同時又馬上在其他市場上賣出相同的證券,其目的在賺取市場差價。比如說,如果某公司的股票在倫敦市場每股是20美元,在東京市場中每股是20.01美元,則套利者可以同時購買倫敦股市的股票,然後將相同的股票在東京股市銷售,借此獲益。在這個個案中,沒有任何資金的風險。套利者隻是利用各地市場之間的無效率,從中獲利。因為這些交易並未承受風險,所以被稱為無風險的套利。另一方麵,有風險的套利,是希望以公開的價錢買賣證券而獲得利潤。
最典型的風險套利是,以低於公司未來價值的價錢購買股票。這個未來價值通常基於公司的購並、清算、股票收購或改組。套利者所麵對的風險是未來股票價格的不確定性。
巴菲特比較喜歡接受長期資金的投資委托,然而若是當時沒有適合從事長期投資的機會時,巴菲特發現,若運用現金資產進行套利,會比其他短期投資給他提供更大的獲利空間。事實上,在過去30多年來,巴菲特活躍地投資在各種類型的套利行為中,他估計年平均稅前報酬在25%。這些都是真實且可以查證的。
早期時,巴菲特合夥公司每年以將近40%的公司資金投資於套利行為。而在1962年最黑暗的年代,整個市場都下跌的情況下,巴菲特合夥公司就是靠套利方式獲利度過黑暗時期的。他們讓公司獲利13.9%,而當時道·瓊斯指數曾悲慘地下跌了7.6%。巴菲特合夥公司於1962年在一般操作上的投資確實曾遭受了損失,之後借著套利獲利而扭轉乾坤。
雖然有各種套利類型,但巴菲特已相當熟悉格雷厄姆所稱的現金交易或清算。這種套利行為,就是一家公司將整個企業買斷給其他企業或打算清算,並將所得分配給持股人。
1988年,當RJR納比斯科管理部門宣布出賣這家公司時,巴菲特以2.818億美元購得RJR納比斯科3342000股的股票,就是一個足以說明將整個公司銷售給其他企業的好例子。收購通用動力的股票,就是巴菲特在該公司發表將對特定事業財產進行清算,並分配給股東們之後才做的決定。
投資機會的產生,是由於套利者趁機賺取,公司宣布出售或清算的價格與公司股票在宣布出售或清算前的市價價差。舉例來說,X公司宣布將在未來的某一天,以每股120美元的價格賣出所有的股票給Y公司。但套利者有辦法在接近移轉日前,以每股100美元買入股票,如此一來套利者就能夠每股獲利20美元,即市場價格100美元與售出價格120美元間的價差(120美元-100美元=20美元)。問題是,套利者如何掌握接近移轉的時機,而能夠以120美元的價格賣出並每股獲利20美元?
所以說,最大的症結就在於時間。收購的日期與轉移日期間相距愈久,套利者的年回報率就愈小。
假設你每股支付了100美元,而該公司將在12個月內以每股120美元賣出,則你的獲利是每股20美元,同時稅前年回報率將為20%。但若是因為某些複雜的因素,致使移轉遲遲不發生,比方說拖延了兩年,那麽你的稅前年回報率將會降為10%。同樣,如果你夠幸運,移轉發生在6個月內而不是12個月,那麽你的稅前年複利回報率將激增為40%。
在近幾年裏,大多數套利運作涉及善意或惡意的收購。隨著收購狂潮的蔓延,隨著反托拉斯的挑戰幾乎不複存在以及隨著買價常常隻上不下,套利活動極度繁榮,套利者也收獲頗豐。他們不需要特別的才能就能幹得好。
如何評估套利條件呢?巴菲特認為必須回答下麵四個問題: (1)預期事件發生的概率有多大? (2)你的現金可允許被套牢多久? (3)出現更好的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大--比如一個更有競爭力的購並報價。 (4)如果因為反托拉斯訴訟、財務上的差錯等,當預期事件沒有發生應如何處理?
為了幫助投資者進一步了解對套利條件的評估,巴菲特提到了關於伯克希爾如何以阿卡他公司來套利的故事。
1981年,阿卡他公司同意將公司賣給一家靠舉債收購企業的KKR公司。阿卡他當時的經營範圍包括森林產品和印刷。除此之外,在1978年,美國政府從阿卡他取得超過4000公頃的紅木林地,以擴大紅木國家公園的範圍。政府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付給阿卡他公司9800萬美元,再加上利息為6%單利的流通在外債券給阿卡他。公司抗議政府以不合理的低價購買這塊土地,而且6%的單利也太低了。1981年,阿卡他公司的價值是它本身的業務及政府潛在的投資。KKR提議以每股37美元的價格購買阿卡他公司的股票,再加上政府支付阿卡他公司總金額的2/3。
巴菲特認真分析了KKR購並阿卡他公司的行動。他提到,過去KKR籌措資金的經驗相當成功,而且如果KKR決定停止購並交易,阿卡他公司會另尋其他的買主。阿卡他公司的董事會已決定賣掉公司。最後需要回答的問題是比較困難的,即被政府強製征收的紅木林到底值多少錢?巴菲特認為,“無法分辨榆樹和橡樹的人,反而能冷靜地評估所有的報價。”
伯克希爾在1981年的秋天,以每股33.5美元的價格開始收購阿卡他公司的股票。在11月30日之前,伯克希爾已擁有40萬股,大概是阿卡他5%的股份。1982年1月,阿卡他和KKR雙方簽署正式契約,在這同時,巴菲特以每股接近38美元的價錢,為伯克希爾增購了25.5萬股的阿卡他股票。盡管交易事項很複雜,巴菲特仍願意以超過KKR每股37美元的價格收購阿卡他的股票,顯示出他認為政府對於紅木林的補償支付價值會超過零。
幾星期之後,交易開始進行。首先,盡管巴菲特曾經假定KKR當時有籌措資金的困難。當時房地產產業正在暴跌,所以銀行提供貸款是非常小心的。阿卡他公司的股東會議被延遲到四月。因為KKR不能安排所有資金的籌措,所以他們提供阿卡他公司每股3350美元的低價。阿卡他公司的董事會拒絕了KKR的提議。到了3月,阿卡他公司接受了其他公司的競價,而以每股37.50美元賣掉公司,再加上一半潛在的政府訴訟補償。伯克希爾從2290萬美元的阿卡他投資中,得到170萬美元的利潤,相當於每年15%的回報率,這是令人相當滿意的利潤。
多年之後,伯克希爾公司終於收到了期待已久、政府支付給阿卡他公司的分期款。在訴訟期間法官指定了兩個委員會:一個負責決定紅木林的價值,第二個負責決定適當的利率。1987年1月,第一項決定宣布紅木林的價值為2.757億美元,而非9790萬美元。第二項決定宣布適當的利率應該是14%,而不是6%。法院判定政府應該付給阿卡他公司6億美元。政府繼續上訴,但最後決定付出5.19億美元。1988年,伯克希爾公司收到1930萬美元,或阿卡他公司每股29.48美元的額外收入。
大多數套利者可能每年參與50次或更多次的交易,而巴菲特隻尋找一些重大的財務交易事項。他限製自己隻參與公開且較友善的套利交易。他拒絕利用股票從事可能會發生接收或綠票訛詐的投機交易。雖然多年來他從未計算過自己的套利績效,但是巴菲特算出伯克希爾公司平均每年的稅後獲利率大約是25%。因為套利時常用來取代短期國庫券,因此巴菲特的交易欲望常隨著伯克希爾現金存量的起伏而變動。他解釋說,更重要的是,套利交易使他免於鬆動他自行設定的嚴厲長期債券投資標準。
由於伯克希爾公司在套利上的成功,股東可能會猜測,巴菲特是否曾經迷失於這個策略中。一般公認,巴菲特投資所得的利潤遠比他預期的要好,但是在1989年之前,套利的前景正在改變。舉債收購引發市場上對資金的需求過剩,使市場成為無法駕馭的狂熱環境。巴菲特不知道貸方和買方何時會清醒。但是當別人眼花的時候,他總是慎重地采取行動。當UAL的收購行動崩潰瓦解之時,巴菲特正從套利交易中抽身,借助可轉換特別股的出現,伯克希爾公司很容易地從套利交易中跳脫出來。
格雷厄姆指出,在套利的個案中,假設該證券是在正式公告前買入者,將可獲致較高的利潤。格雷厄姆同時指出,若是在正式公告後但完成承銷前,則利潤的差價會介於股票市場的價格以及公告的賣出價格之間。巴菲特認為這種類型的套利是最有利可圖的。
有鑒於投資的複雜性以及套利中可能產生的各種變數,格雷厄姆發展出一套通用的公式來計算個別移轉個案中的潛在利潤。他將這套公式教授給巴菲特,而這套公式就是:
年度回報率=[CG-L(100%-C)]÷P×100%
其中G為事件成功時可預期的利益;L為事件失敗時可預期的損失;C為可預期的成功機會,以百分比表示;Y為該期握有股票的時間,以年為單位;P為該證券目前的價格。
這個公式可以計算出損失的可能性,適用於各種類型的移轉。
1982年2月13日,貝耶克雪茄公司宣布已獲得法院核準,將該公司雪茄的經營業務以1450萬美元,也就是每股將近778美元的價格賣給美國梅茲生產公司。同時聲明將會進行清算,並將其中賣出所得分配給股東。聲明發表後不久,巴菲特以572907美元,也就是每股5.44美元的價格購得貝耶克雪茄公司5.71%的問題股票。巴菲特就是以當時市價的每股5.44美元,套取將來貝耶克公司出售後分配給股東股價間的差額,該股價預估為每股7.87美元。
將格雷厄姆方程式套用在這次的套利情況上,首先,巴菲特得估算他所預估的每股收益。這項收益僅可能來自出售後分配到的股價,也就是每股7.87美元,而巴菲特支付出去的市場價格是每股5.44美元,因此巴菲特的預期利益就是每股2.43美元(7.87美元-5.44美元=2.43美元)。
接著將預期利益2.43美元乘以預期的成功概率。在這個案例中,因為已經正式發表,同時經過法院核準,所以發生意外的概率微乎其微,也就是說,巴菲特可以將成功率或者說是交易將會進行的機會設定為90%。巴菲特若將他所預期的利益--每股2.43美元乘以90%,會得到2.18美元,實際結果看成功的概率而定。
巴菲特也計算出萬一移轉未發生時將會損失的金額。若該項出售計劃取消,那麽每股的價格將可能會跌回公告出售前的價格。若出售計劃未執行,則貝耶克雪茄公司的股價將回跌至每股4.50美元,這個價格是發表出售和清算聲明前的市場價格。換句話說,巴菲特以每股5.44美元買進的股票,跌到4.50美元,巴菲特每股將虧損0.94美元。
請記住,巴菲特同時也要計算出虧損的概率。這隻需將100%減去成功率的90%就可算出,也就是該項移轉計劃將會有10%的概率不會發生。現在,將估計的損失0.94美元乘以10%,則估算出巴菲特的虧損為0.09美元。
緊接著巴菲特要算出移轉進行所需的時間,該公司必須在會計年度當中完成資本清算的動作,否則將有增值稅的問題。因此巴菲特可以估算何時發生、何時出售,同時這項程序將在當年度內完成。因為巴菲特設定一年內將會出售且清算。
.以下就是將格雷厄姆公式運用在貝耶克雪茄的情形:
G=2.43美元,事件成功時可預期的利益;
L=0.94美元,事件失敗時可預期的損失;
C=90%,可預期的成功機會,以百分比表示;
Y=1年,預期持有股票的時間,以年為單位表示;
=5.44美元,該證券目前的價格;
度回報=[90%×2.43-0.94(100%-90%)]÷5.44×100%=38%
果貝耶克公司的移轉和清算按照原定計劃進行的話,巴菲特可由此計算出他的年回報率為38%。就短期信托資金投資而言,回報率可算相當的優厚。
巴菲特操控過各種不同類型的套利機會。除了貝耶克與RJR交易外,在套利的前提下,他還購買過諸如德州國家石油、艾勒吉斯、克勞福等多家公司。有時他在一年內可能同時有20多件不同的套利個案,有時候卻可能一件也沒有。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巴菲特發現,在套利的範圍中,要先明了真正的財富會產生於移轉的日期。這項投資會在這個特定的日期達到最佳利益。
1926~1956年,巴菲特的恩師本傑明·格雷厄姆把套利作為他的教學及投資管理活動的基石來看待。格雷厄姆告訴他的客戶們,他們的一部分資金將被用於短期盈利,以獲取某些非理性的差價。這些短期盈利機會包括重組、清算、涉及可轉換債券及優先股的套期保值以及購並。
在格雷厄姆早期的投資活動中,有一個套利行為的經營範例,1915年,當時他21歲,他買入了古根海姆公司的股份,這是一家控股公司,每股價值為69美元。古根海姆在4家銅礦公司中擁有小部分股份,這4家公司是凱尼科特公司、奇諾銅業公司、美國冶煉公司以及雷氏聯合公司。古根海姆合計的股份超過了每股76美元。因此,在賬麵上,一個投資者僅以69美元的價格就獲得了價值76美元的資產。格雷厄姆認為,這種情況不可能無限期的保持下去。因為古根海姆的股價必定要漲到至少76美元,這就使他有十足的把握賺取每股7美元的利潤。
並購套利的運作,實際上是在試圖獲得股票的市場價格與交易的市場價格之間的差價。交易價格就是一個公司並購另一個公司時支付的價格。例如,A公司或許會以每股85美元的價格買入B公司。如果B公司每股的市價為80美元。那麽一個投資者就可以買入B的股票,並一直持有到交完達成時再賣給A公司。這樣他就會鎖定一個5美元的利潤。5美元的利潤表示你的80美元的投資帶來了6.25%的收益。如果B公司的股價跌到80美元以下,潛在的收益就更高了。
並購套利的妙處在於可以使投資者的年收益最大化並使你的損失降到最小限度。公司通常會封鎖何時達成交易的信息,這對投資者的收益會產生重大影響。在上麵的例子中,5美元的利潤意味著12.9%的年收益,如果交易恰好在你購買後的6個月內完成。如果交易在4個月內進行,你的年收益將超過20%,這是相當吸引人的。一旦交易結束,從A公司收回了資金,投資者就可以把收入投入到能夠產生類似盈利機會的另一筆交易中。
如果投資者能夠在3個月內完成的一係列連續交易中使收益率達到10%,假定投資者把此前的每一筆交易的利潤都進行再投資,那麽投資者的複利收益在整個年度將達到驚人的46.4%。
這樣的機會並不少見,在華爾街每天公布的10~20項購並中,其中一些就蘊藏著驚人的獲利機會,等待著具有慧眼的投資者們發現它們。巴菲特在談到他的套利交易時顯得有些謹慎,隻是說他在做(尤其是在他找不到什麽好的業務時)並將繼續做下去以及到目前為止做得還不錯。
在1926~1956年,格雷厄姆通過套利交易獲得了20%的年收益,這個結果超過了道·瓊斯工業股票的收益。1988年,巴菲特宣布他自己來自於套利的收益到目前為止平均已經遠遠超過格雷厄姆的20%水平。
在50~60年代管理他的私人合夥事務期間,巴菲特曾數十次投資於套利交易,他意識到了通過把收益率較低的交易匯集在一起就有可能產生豐厚的收益。最重要的是,巴菲特似乎是通過套利交易來使他的客戶們的資產免受股市變幻的衝擊。通過把客戶們的部分資本投入到並購套利交易之中,他獲取了非凡的收益,而且不必擔心股市的整體走勢,巴菲特通過套利交易可以確保股東價值得到提高或者至少不下降。
由於確保了相當部分的客戶投資免受風險,巴菲特就可以把他們持有的其餘股份集中投入到少數幾種股票之中。1960年2月,他告訴他的客戶們,他們35%的資金被投入到一種股票中(他拒絕說出是哪一種),其餘的資金投入到某些被低估的股票以及並購套利交易中。
總的來看,並購套利構成了巴菲特合夥資產的第二大要素。巴菲特很少告知投資者們他正在操作的套利交易的具體形式,但是他會公開他正在運作的交易的規模以及他采取融資手段進行某些交易。
“在任何時候,我們都或許會涉及10~15項此類交易,一些可能剛剛開始運作,而另一些可能已到了交易過程的最後階段。我確信通過融資來彌補我們的一部分套利資產是可行的。因為在涉及最終效果和交易過程中市場走勢方麵,這種行為都具有很高的可靠性。”
在1999年的伯克希爾·哈薩威年會上,巴菲特被問道,如果他以一個初出茅廬的合夥人身份重新開始他的事業,他能否確信會在股市中繼續勝出。巴菲特自信地說,他可以做到。他會選擇交易那些不知名的股票並且從事套利交易。他對聽眾們說,他可以想出十幾個人(包括他自己)可以使100萬美元的投資獲得每年50%的複利收益。
巴菲特把套利同其他大多數交易一樣看作是一種數學練習。這裏的潛在結果是投資的“加權期望收益”,把風險的上限和下限考慮在內。“如果我認為事件發生的概率為90%,並且作為上限的取值為3點;而事件不發生的概率為10%,作為下限的取值為9點,那麽用2.7美元減去0.9美元,就可以得到數學期望為1.8美元,”巴菲特在1990年這樣說道。
1988年,巴菲特共進行了20次不同的購並套利交易,收益率達到35%,超過了標準普爾500指數收益的兩倍。在隨後的一年裏,巴菲特卻沒有像《福布斯》雜誌所報告的那樣幸運,在購並套利中,他損失了31%。他沒有向股東們透露這些損失。但是卻在前一年告知他們,他計劃在1989年減少套利投資,因為在並購領域出現了“極度的過剩”,“別人做事越不謹慎,我們自己做事就應當越謹慎。”他寫道。盡管如此,巴菲特在那一年還是把他剛在RJR-納貝斯克中的部分套利投資轉讓給了證券經紀商科博。卡利·羅塞特公司,並在市場上售出他的其餘股份,獲得了6400萬美元利潤。
根據巴菲特的套利經驗,我們總結出以下原則:
1.投資於“現價”交易而不是“股權交易”,並且隻有在消息正式公布後才進行交易。一個現金形式的50美元報價是應當優先考慮的。因為這時交易具有固定的交換比率。這就可以限定目標股票下降的可能。一定要避免有可能使你的最終收益低於原始報價的交易。2.確定你的預期收益率的下限。在介入一次並購交易之前,要計算出潛在的利潤和虧損以及它們各自發生的概率。然後確定完成交易所需要的時間以及你潛在的年度收益。避免那些無法提供20%~30%或者更高年度收益的交易。
3.確保交易最終能夠完成。如果交易失敗,目標股票的價格就會突然下降。許多因素都可以使交易告吹,這些因素包括政府的反壟斷幹預、收購商的股票價格突然下跌、決策者們在補償問題上的爭執或者任何一家公司的股東們投票否決了並購計劃。某些並購,包括那些涉及公用設施或者外國公司的交易,可能要用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完成,這就會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套牢你的資金。
4.如果你決定介入“股權合並”交易(目標公司的股東接受收購公司的股份),一定要選擇那些具有高護價能力的交易。在交易被宣布之後,並購活動應該能夠確保目標股票的價格不至於下降。一般來說,收購者會根據自身的股票價格提供一個可變動的股份數額。
5.不要把利潤過分寄托在套利交易上。市場一般會對一隻股票做出同正確定價一樣多的錯誤定價。盲目地選擇一樁交易,在長期內可能隻會得到一般水平的收益。你必須養成良好習慣,對所有相關的事實進行仔細的研究。當市場價格與並購價格差距很大時,就表明參與者們正在為交易失敗感到憂慮,一些人或許已經獲悉了有關交易將無法繼續進行的信息。
6.不必擔心用保證金來購買套利股份(也就是借錢),如果你能夠確信交易必然成功的話。如果你能經常通過融資來收購套利股份,就可以進一步增加投資組合收益。
抓住股市中難得的時期
巴菲特認為,投資者在投資時一定要尋找好的公司,但是,好公司的股票價格往往很高,這怎麽辦呢?巴菲特認為,好公司出問題時是購買的好時機。
巴菲特的這種理論來源於他的老師格雷厄姆。格雷厄姆的理論是:由於市場上充斥許多熱衷於短線操作的投資人,而他們為的隻是眼前的利益。就是說,如果某企業因為某些原因正處於經營的困境時,那些短線操作的投資者就會興風作浪,那麽在市場上,這家企業的股價就會大幅下跌。格雷厄姆認為,這是投資人進場做長期投資的好時機。
巴菲特舉了這樣一個例子:你在經營一家小型滑雪中心,而且已經持續了30年,每年的淨利潤大約是30萬美元。在這期間,你總會遇上幾個好年景,這時候生意特別好,年淨利可達到60萬美元。當然,你也可能遇上不下雪的壞年景,這時候你就沒有任何收入。
麵對這種狀況,任何人都不會因為遇上某一年沒有下雪導致沒有任何收入,而就認為這家滑雪中心的價值比較低。因為人們都知道這種氣候上的變化會有好年景,也有壞年景,這不過是業務狀況的上下波動罷了。也就是說,當投資者在衡量企業的價值時,必須把這些經營上所麵臨的問題加以全盤考量,隻有這樣才會得出比較合理的推論。
如果你的滑雪中心已是一家上市公司,那麽對於市場上那些操作短線的投資者,會因為盈利的變動而對公司的價值做不同的評價和衡量,反映在股價上的情況就會是:遇到好年景時,股價將會被哄抬而上,反之,遇到不下雪的壞年景時,股價則會跌至穀底。
對大多數企業來說,這種周期性的經營循環會時常發生。以電視公司和報社為例,它們主要的盈利來源是廣告收入,而整體經濟狀況會影響廣告費率,進而造成營業收入的變動。如果整體經濟狀況疲軟,廣告收入就會下降,電視公司和報社的營業收入也必然會減少,反映在市場上就是這些公司的股票價格大幅下跌。
1990年,由於該年度經濟不景氣,美國廣播公司宣布它1990年的淨利大致和1989年的淨利一樣,而在此之前,市場上的看法認為該公司的每股盈餘應該增長27%左右。這個消息一經公布,美國廣播公司就陷入了困境,在短短6個月內,美國廣播公司的股價就從每股63.30美元跌落到每股38美元,跌幅達到40%。麵對該公司的持續虧損,絕大多數的投資者都失去了信心。但此時的巴菲特卻看出了其中的玄機,在他看來,傳媒業與其他行業存在著很大的不同,由於這個行業提供的產品是人們每一天都必須了解的信息,如此廣闊的市場需求,當然會為它帶來豐厚的利潤,而它的投資者也必然會從中受益。所以巴菲特便以極低的價格買進美國廣播公司的股票。到了1995年,由於美國廣播公司和迪斯尼公司合並,使美國廣播公司的股價一度上漲至每股125美元。巴菲特由此獲得了極大的收益。
銀行業也會發生過同樣的狀況,例如,某年度利率的改變會影響銀行的營業收入和獲利。另外,不動產市場的景氣循環也會對銀行界造成影響,經過一段時期的不景氣,隨之而起的可能是不動產業界的大幅擴張,但是全麵性的經濟不景氣,對各種銀行的影響程度也不相同。對大型銀行而言,其所受衝擊的程度,就遠比地方型的小銀行嚴重得多。
例如,在美國排行第七大的銀行--威爾斯·法哥銀行在20世紀90年代初,由於房地產的不景氣,威爾斯銀行在不動產貸放業務上出現13億美元的賬麵損失,相當於每股淨值53美元中的25美元。所謂賬麵損失,並不一定代表這些損失已經出現或者將來會發生,而是表示銀行必須從淨值裏提存這筆金額,作為應付將來損失發生時的準備金。也就是說,萬一這些損失已確定發生,就必須從每股淨值中取出25美元來彌補,所以該銀行的淨值會從每股53美元減少為每股28美元。為了提存這些損失準備,幾乎把威爾斯銀行在1991年的盈餘全數耗盡,導致當年該銀行的淨利隻有2100萬美元,約為每股盈餘0.04美元。
因為威爾斯·法哥在1991年沒有賺到多少錢,所以市場上立即對該銀行的股價做出反應,股價由原來的每股86美元跌到每股41.30美元,跌幅達到52%左右。巴菲特卻在此時買進了該銀行的大量股份,約500萬股,平均價格每股57.80美元。
這種大膽的舉動並非巴菲特一時衝動,而是在他對威爾斯·法哥銀行進行了精心的了解之後才做的決定。通過分析,巴菲特認為,威爾斯·法哥銀行的股票價格並沒有將它的內在價值充分反映出來,它的經營管理在業內是一流的,它的金融服務在業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此良好的基礎將會使該公司的損失大大減少,所以經濟全麵恢複之後,該公司的能量就會充分發揮出來,那時候它的股價就會穩步上升,豐厚的利潤便會隨之而來。
正如巴菲特所分析的那樣,威爾斯·法哥銀行所遭受的損失並不如大多數投資者所預期的嚴重。到1997年,威爾斯·法哥銀行的股價已經上漲到每股270美元。巴菲特的這項投資,獲得了約24.6%的稅前複利回報率。
所以在巴菲特的投資生涯中,總是對這樣的公司偏愛有加。因為他知道,股價波動雖然有令人恐懼的一麵,但它也並非一無是處,它可以時不時地給投資者發出一個信號,那就是在股市價格的下跌超乎廣大投資者的對象時,這時候唯一可以對此做出解釋的就是,此時股票價格已經無法反映它的內在價值了。如果選在此時進入市場,那麽獲利的幾率將直線攀升。
巴菲特平時喜歡去股票市場上走一走看一看,但他並不是去散步,而是去尋找機會。每天他都會利用他大部分的時間搜尋那些在普通投資者看來已經不值錢的公司股票,因為他知道被人唾棄的股票不一定是差股票。當某家企業進入了他的視野時,他便開始對這個企業進行解剖。
總之,如果已經證實某家企業具有運營良好或者消費獨占的特性,甚或兩者兼具,就可以預期該企業一定可以在經濟不景氣的狀況下生存下去,一旦渡過這個時期,將來的運營表現一定比過去更好。經濟不景氣對那些經營體質脆弱的企業是最艱難的考驗,但經營良好的企業,在這場淘汰賽中,一旦情勢有所改觀,將會展現出強大的態勢,並擴大原有的市場占有率。
因經濟大環境不景氣而引起股價的波動,事實上正好是那些以企業經營者的眼光進行長期投資的投資者的最佳投資時機。所以,巴菲特說:“我們無需像大多數投資者那樣對股價大跌誠惶誠恐,我們不應該有任何理由在股價大幅下跌時,倉皇逃走。事實上,當你此刻留意一下你周圍的一切,你會發現別樣的風景。股價下跌給聰明的投資者帶來的是信心而不是灰心。低廉的價格會讓我們在采取行動之後,露出會心的微笑。”
巴菲特喜歡購買價值被嚴重低估的股票。
巴菲特說:“尊重市場先生的最好辦法,就是買進價值被市場先生嚴重低估的股票,然後等待市場先生發現其價值,最終獲取豐厚回報。”
1956年,巴菲特大學畢業後回到家鄉--奧馬哈,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巴菲特有限公司”。創業之初,巴菲特非常謹慎,那時候,他每天隻做一項工作,就是埋頭在資料堆裏尋找低於其內在價值的廉價小股票,然後將其買進,等待價格攀升。這正是格雷厄姆教給他的秘訣。正是這些遠遠低於其營運資本的股票為他帶來了豐厚的利潤,也為他日後的成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巴菲特特別擅長尋找價值被低估的股票,持有或者參與經營,然後等待股票被市場再發現。但是,最近幾年,他總是抱怨便宜股票越來越少,出手次數也越來越少了。那是不是市場上便宜股票真的不好找了呢?當然不是。巴菲特隻不過是在耐心等待價值被低估的股票。
巴菲特認為,要想購買價值被嚴重低估的股票,一定要有足夠的耐心,耐心等待機會的來臨。作為一般投資者,雖然無法預測股市波動,但幾乎所有了解股票市場曆史的人都知道,一般而言,在某些特殊的時候,能夠很明顯地看出股票價格是過高還是過低了。例如,巴菲特在2003年購買中石油股票,正是因為當時他看出中石油股票是一隻被嚴重低估的股票,所以他籌集大量資金買進中石油股票,成為中石油的第二大股東。同樣的道理,在2007年,當股市接連創出新高的時候,巴菲特開始減持中石油股票,這是因為他發現中石油股票在市場的炒作下被高估了。
巴菲特忠告投資者,發現被嚴重低估的股票並不難,其訣竅在於,投資者可以從一堆低價股當中挖掘,或者從大盤在高點時被忽略的股票中找出價值被低估的股票。許多時候,投資者往往會對利空消息反應過度,但撇開那些歇斯底裏的反應,一些基本麵尚佳的個股就在此時出現了極好的價位。除此之外,市場行情正好的時候,投資者更應該以精挑細選的眼光選擇產業,必要時逆向操作亦未嚐不可。
另外,當價值被低估的企業成為“特別情況”類股的時候,也是股價低到深具吸引力,並且風險十足的時候。企業的股價所以下挫至極低的價位,通常和該公司營運已經深陷泥淖不無關係。但此時,股價往往遠低於該公司的資產價值。因此,雖然經營狀況不甚理想,仍不失為極佳的投資目標。例如,2008年10月,在金融危機的大背景下,當巴菲特決定選擇投資高盛集團,並達成高於當時市價的認股權證交易時,許多人都覺得荒唐,特別是高盛股價曾經一路跌至73.95美元低點時,更有人大呼:巴菲特瘋了。不過,在2009年7月,高盛股價重新站穩在150美元上方時,市場的質疑被輕易擊潰。這筆投資目前為伯克希爾帶來的賬麵收益已經超過20億美元。
作為一般投資者,也可以使用一些技巧發現價值被低估的股票。下麵是格雷厄姆訂出的一套檢視被低估股票的標準,隻要符合下麵10個標準當中的7個,就是價值被低估且有相當安全邊際的股票。
(1)該公司獲利/股價比是一般AAA級公司債值利率的2倍。如果目前AAA級公司債的值利率是6%,那麽這家公司的獲利/股價比就應該是12%。
(2)這家公司目前的本益比應該是過去5年最高本益比的4/10。
(3)這家公司的股息值利率應該是AAA級公司債的2/3。未發放股息或是沒有收益的公司則自動排除在這個標準之外。
(4)這家公司的股價應該等於每股有形賬麵資產價值的2/3。
(5)這家公司的股價應該等於淨流動資產或是淨速動清算價值的2/3。
(6)這家公司的總負債低於有形資產價值。
(7)這家公司的流動比率應該在2以上,這是衡量企業流動性或企業收入中清償負債的能力。
(8)這家公司的總負債不超過淨速動清算價值。
(9)這家公司的獲利在過去10年中增加了一倍。
(10)這家公司的獲利在過去10年當中的2年減少不超過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