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上人漫不驚心的朝著某處看了眼,神念一動。
那一直在天上遊曳的青鸞厲嘯一聲,猛得直撲而下,青色的炎焰再次出現,這次的目標卻是那血色玉牌。
楊念在雲海上人看過來之時,心裏已經暗歎一聲。
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這老道隻怕是拖不了多久,心思一定,他便朝著改名白落的伏風真人看去。
白落此時雖還是臉色木然、驚駭未定,可見到青雷獸被困,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喜色。
隻要困住了青雷獸,雲海上人與其血脈、氣機相連,也是絕對不能走的。
這次計劃就可以說成功了一大半!
正當他浮想連翩之時,一股暴烈氣機突然在其左側轟然炸開。
白落想都沒來得及想,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身上一晃而出,擋在氣機震**的方向。
而他身上卻是層層鱗甲急速凸顯,毫光粼粼,顯然防禦力驚人,正是白落禦使的山甲獸第一時間合體護主。
而那道黑影正是白狼族影部的壓箱絕技:影身!
這法門號稱是第二化身,與主人氣機相連,剛修成時,威能並不算如何,差不多隻有本體三成法力。
但這門功法若是修行到頂尖,戰力甚至能超過主人本身。
最重要的是它具有本體同樣的玄功、智慧。
且本體未死,它永遠都不會消亡,關鍵時刻,甚至能用來替命逃生,可謂是難纏至極!
可惜白落雖是影部少主,卻一直潛伏在大夏,根本沒有時間修行這門秘術,所以現在還是在入門階段。
白落身形也急轉左側,可眼前情景卻大出他意料。
前方空****一片,什麽東西都沒有。
他心底一陣緊縮,糟糕,上當了!
就在他將注意力全放在左側之時,後方一陣刺骨冷意已經直逼後腦。
在這時,白落終於體現了他的果決,他隻做了一件事情,將剛才放出的影身直接收回體內,再重新放出擋在身後。
隻聽到一聲布帛撕裂聲音突兀響起,白落隻覺得識海一痛。
一口鮮血忍不住自口中噴出,全身精血驀地少了三成,心知剛放出的影身已經凶多吉少。
想到此處,他也不禁生驚駭之意,也就是說自己的三成戰力連人家一招都沒擋下,便死得幹淨利落。
趁這個機會,他身形直接朝前一遁,總算將那沏入骨髓的冰冷殺意擺脫,又忍痛召出另一具影身擋在後麵。
這時,他才迅速將身體轉過來,看到前方那張陌生而又讓他痛恨得念念不忘的清秀臉龐,白落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竟然又是楊念這個王八蛋!
楊念緩緩將兩念刀收回刀鞘,心裏暗叫一聲可惜。
準備良久的偷襲卻被人輕而易舉的化解,可他麵上卻是不露分毫異常。
看著前麵那張已經快要忘記,此刻卻莫名有幾分扭曲變形的俊臉,楊念皮笑肉不笑的道:“伏風道長,好久不見!”
兩人在福地打過一回交道,隻是過程不怎麽愉快而已。
特別是對於白落來說,他迅速收拾好心情,咬牙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又是你,楊念,你當真好大的膽子!莫不是以為這天下間所有人都要給你昆侖麵子麽?”
“當然要給!”
聞言楊念理所當然的點頭,好奇道:“難道有人敢不給麽?你以為認了頭畜生當祖宗,就天老大、你老、二嗎?
那頭藏在十萬火山裏不敢出來的白狼神敢不給昆侖麵子麽?
還是你現在的幹爹爹白行天敢說這話?”
原本楊念就是下意識得,想著毒舌嘲諷一下伏風。
可沒想到不知道哪句質問到了他痛點,白落臉色一下子變得怨毒無比。
他胸膛深深起伏,偏了偏頭,好半響後才冷聲道:“我本就是你們口中的畜生白狼,白行天更是我的大父……”
說到這裏,他看著楊念臉上露出的驚訝,露出諷刺的笑容。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囚龍觀號稱祖庭之下第一宗,也不過如此嘛!還不是被我們這些蠻子耍得團團轉!”
“那豈不是你們這些牛鼻子連畜生不如?哈哈……哈哈……”
楊念心中確實驚駭至極,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會是白狼族幾十年前就已布好的局。
難怪今日一見,覺得白落與之前判若兩人。
原來之前這小子一直就是在偽裝自己。
這回算是大夏這邊吃了記暗虧,楊念也懶得再爭辯,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已如疾電般射了出去。
白落見他攻來,臉上雖還是一臉不屑,可心裏卻是小心起來。
他可是見識過這位清漁真人的厲害,那時楊念不過還是丹境初期,更何況現在的後期境界。
剛才楊念那招偷襲,就讓他連續損失了兩具影身。
此刻白落已是覺得有些頭昏腦脹。
可旁邊白行天雖然有把握勝過雲海上人,可若是一位元嬰真人不想跟你拚命,想要殺他,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而像雲海上人這樣的老油子,早已察覺出形勢不對,此時更是一副見勢不妙就跑路的狀態。
楊念的無間刀技早已進入有間入無間的層次,隻見兩念刀黑光一閃,長刀就已仿佛消失不見。
瞬間便破開空間出現在影身跟前。
白落感知早已和影身相連,就見那古怪黑刀就如瞬移一般,寒芒一閃,隻覺得已是寒芒罩麵。
他身上山甲靈獸還處於合體狀態,纖長的十指早已變成寒光凜冽的尖爪。
他下意識得就雙爪往前一擋,隻聽到叮叮脆響連連。
堅愈精鐵的雙爪在兩念刀前,仿佛成了脆弱的筍尖一般,幹脆利落的斷成兩截,白落隻覺得一股鑽心疼痛自手上傳來。
可森冷的刀芒還是直入額間,驚駭之下他隻來得及低吼一聲:
“替身術!”
隨著低吼,一頭前爪斷成兩截的山甲哀號著自他身上浮出,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是囚龍觀看家秘技,能將自身所受的傷害轉移到禦獸身上。
隻是每次使用,都會大幅損害靈獸的忠心、潛力,給以後的禦使留下後遺症,所以不到緊要關頭,沒人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