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楊念一現身,天上那追風雕就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雙翅一扇,就飛到他頭頂上方。

可是它卻並沒有直接撲下來,這頭畜生顯得狡猾至極。

楊念沒有理會它,隻是盤坐在樹下急速運行著功法,可卻是事倍功半。

在十萬火山這個鬼地方,不知為何,靈機特別稀薄,真不知道白狼族那些人是如何進階的?

楊念並沒有急著想要逃出這片地域,憑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是肯定跑不過天上那頭追風雕的。

現在就是爭分奪秒,就看是追兵先到,還是他先恢複行動力。

可惜敵人趕來的速度,遠遠超出楊念的判斷。

不過一柱香時間不到,楊念神念一動,無奈的自入定狀態退出來。

此時他的神念比之初入元嬰境者也不差多少,竟然在百裏之外,便發現了敵人形蹤,顯然是出乎了敵人的預料。

一個全身散發著垂暮腐朽氣息的枯瘦老者,出現在神念中。

老者身材矮小,看著有些弱不驚風,走路都有些不穩當,不時還會咳嗽幾聲。

可是一看到這人,楊念心裏就是莫名一寒,明白這人根本就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他心裏暗罵,白狼神殿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尊者後期的大高手親自來對付我!

這麽一大把年紀,呆在神殿摟著二八美人,喝點小酒,他不香麽?

這山路難走,也不怕摔死,他娘的!

他想都來不及想,毫不吝嗇法力,便朝著剛才那處火山峰遁去。

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剛才那處差點爆發的大裂縫。

希望體內還沒有完全掌控的先天土行氣,這次不要讓自己失望。

枯瘦老者一步三搖,可是一步跨出足有好幾裏遠。

楊念發現他時還在百裏開外。

可是不過幾息功夫,他便到達了楊念剛才打坐的地方。

他看了看地上殘留的血跡,緩緩自袖中伸出一隻如雞爪般的大手一招,那些血跡便化作一道紅色霧氣,被他抓在手中。

他伸指一點,那紅霧便朝著楊念逃離的方向飛了過去。

老者渾濁的雙眼微微閃動,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有了這道氣機在手,老夫到要看看你還能往哪跑?

正在往前飛遁的楊念隻覺得渾身一沉,一股神念便牢牢鎖定了自己。

明白自己氣機已被那老者鎖拿,這種手段他非常熟悉,隻要自己一出現在這個人神念範圍之內,便一定會被他發覺。

此時他已奔至半山腰,隻要再有幾息時間,便能到達裂縫所在。

可就在這時,他後麵裏許左右空間一陣波動,枯瘦老者身形突兀出現。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在楊念耳邊驟然響起。

“年青人,老夫白鹿,想來在你昆侖山應該也掛上了號,今日老夫既然舍下了臉麵出手,你又何必再跑?

老頭子都活了這把年紀,你這年輕人就不能體諒一下前輩麽?”

聲音一入耳中,楊念便覺得心思一陣迷糊,身形不由得慢了下來。

可遂即,識海中正在休養的刀靈就是一陣顫鳴,森冷的寒意一下子就將他驚醒。

楊念背上冷汗一下子浸了出來,所謂老而不死是為賊!這些老不死的果然沒一個簡單的,就連說句話都暗含陷阱。

“你這時還往這山上跑,難道這山上還有什麽蹊蹺不成?

你這年青人當真不錯,心思果決、行事有據……

哎!你為何不是我白狼族人呀!”

白鹿的話就如魔音灌腦一般,就像一根根細針紮進了識海之中。

哪怕楊念識海中有刀靈守護,鼻間、眼角也不由得漸漸流出鮮血。

慢慢的,他腦海裏回**著的全是那沙啞之音……

眼看著楊念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前方那處狹長的裂縫,陡然出現在他眼中。

楊念快要沉淪的眼神裏,不由得透出一絲喜色。

他擠出經脈內最後一絲法力,將先天土行氣往腳下大地一合,瞬間身形便出現在裂縫旁邊。

這一下明明顯出乎了白鹿意料之外。

他輕咦了一聲,停下了身形,好像貓戲老鼠般,饒有興趣的看著楊念。

見他停下身形,楊念心裏暗暗提醒自己。

以後不管什麽時候,絕對不能自大、絕對不能裝畢!

第二,反派死於話多,這就是經驗,知識點呀!

白鹿看著那處裂縫,臉色冷了下來。

這分明就是有人用大神通活生生劈出來的,而且那股鋒銳氣機都還沒有徹底消散,顯然時間還過去不久。

難道這火山峰上還有其他人?

想到這裏,他悄悄用神念暗暗探索著整座山峰。

楊念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卻沒有說什麽。

現在時間每拖一秒對於他來說,都有是好事。

直到白鹿搜索完畢又略帶著一絲疑色看過來,他仔細查看了好幾遍,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楊念擦拭了下嘴角血液,嘿嘿冷笑著道:“白鹿,抱歉!真心沒聽過,還在昆侖山掛名,你未免也太高自己了!

還不如我在洞府中養的那條狗來福,我師尊都認識他呀!”

楊念平日裏信奉的是說得再多,也不如打上一場。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罵人。

經曆過後世那種鍵盤俠時代的人,誰還不能隨口說兩句,氣死人不償命的損人話?

白鹿臉色看似未變。

可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好像僵屍樣的老臉上已經是一片生硬,好半響之後他才冷聲道:“年青人,禍從口出,你家師尊守念真人,就沒有教過你嗎?”

“這話你可敢去我師尊麵前說?

就你這種隻會以大欺小的貨色,他老人家不把你屎尿給揍出來,我以後都跟你們白狼神殿混!

自今天起,你最好呆在白狼神殿不要再出來,不然我向你保證,你一定會死得比我慘!”

楊念不屑的冷笑著,將一直藏在袖中的金劍傳書甩上了天空。

“早料到你這一著呢!”

白鹿伸出他那雞爪似的手掌,朝著那正要化光的玉劍伸手就撈了過去。

明明他身體站在原地動都未動,可是偏偏他的手掌,卻伸到了空中的玉劍上方,化作一支遮天巨掌,將玉劍所化遁光籠罩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