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念一個丹境存在,能將一群尊者,逼到隻能靠自爆來阻止他的地步,傳出去也足以自傲了。
正當楊念在苦心思索,怎樣打破僵局時。
一道金光自遠處迅疾飛來,直直向著守念身前落去。
守念眼神一喜,正要接過。
可是一直盯著他的白桑大祭師,老奸巨滑的他,怎麽可能讓守念這麽輕易得逞!
昆侖山大名鼎鼎的金劍傳書,東洲大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真當神殿就全是一群土包子麽?
正在與驚雷劍遊鬥的白狼虛影,突然毛發變得通紅一片,整個身體像水銀般全部融化。
一根閃著七彩光芒的狼毫,出現在原地。
狼毫尾端,隱隱有無數陰魂在灼燒,無聲淒嚎震**的周邊空間,泛起一陣陣漣漪。
這讓整根狼毫,身形變得若隱若現,仿佛已經不在這一片空間一般。
狼毫微微一顫,七彩流光炸開,便瞬間突破了驚雷劍的銀色劍光,朝著守念直刺過來。
守念眼神一厲,這白桑果然不愧是老狐狸。
這明顯是讓自己在硬扛狼毫攻擊,和接下金劍之中二選一。
若是其他東西,他接下也不懼。
可是這明顯是人心念力所化的七彩靈機,就連他也不敢用肉身觸及。
他暗自歎息一聲。
一指點在近在咫尺的金劍之上,讓它重新化虹飛遁返回,口中暴喝出聲。
“叱!”
他所施展出來的清靈伏魔音,與楊念所用出來的大為不同。
叱音一出,場中所有人皆感覺到時間,仿佛在一刻停滯了下來。
就連自己體內法力流轉,都瞬間慢了三分。
那根七彩狼毫,驀地現出身形,頓在半空。
守念伸手一召,一根發絲般粗細的劍光,自狼毫周身一繞。
這一下,仿佛點燃了一堆炸藥包一般。
七彩光芒炸開,無數人麵陰魂四散而逃。
本就冰冷刺骨的寒風,加上這股陰風滲滲,這下更是直入肺腑,浸人心魄。
再配合著那陰魂發出的淒慘嚎叫,就宛如刹那間鬼門大開。
這片空間頓時化作了地上鬼國。
楊念心神一動,將手中不斷發熱的兩念刀往上一拋。
頓時,黑色流光猶如見到了老鼠的貓一般,瘋狂的四處追逐著陰魂。
可憐這些陰魂,可全都是這麽多年以來,一代代忠心拜祭著白狼神的白狼族人。
這些人死後,神魂就會被吸進白狼神像之中,以增加神殿功法、法寶的威能。
這手段雖然下作。
可不得不承認,這法門配合著七彩靈機,足以克製大部分的道門修行者。
陰魂並無靈智,它會攻擊著發現的每一個生靈。
可是神殿的祭師們,明顯早有準備,他們身上的白袍,瑩光微微閃爍。
那些陰魂就好像看不見這些人似的,直直朝著楊念兩師徒而來。
楊念有著兩念刀在護持,倒並沒有什麽影響。
反而吸納了這些陰魂,還能稍微增加些刀靈的成長。
守念慣用的那件護身法袍,早已在救楊念的那時自爆了。
這會靠著法力,硬生生的將陰魂阻隔在外。
再加之還要禦使驚雷劍,以靈寶威能將陰魂斬滅。
可這樣一來,消耗的法力可就大了。
楊念看到守念那邊的不利局麵,心思急轉。
他一邊不緊不慢的收割著陰魂,迷惑著祭師們。
突兀看到正明顯劍光黯淡的驚雷劍,眼神一亮,頓時大聲暴喝。
“師傅,驚雷!”
正緊盯著兩人露出破綻的祭師們,紛紛麵露疑惑。
可守念卻是一聽,就明白楊念打算做什麽。
他毫不猶豫,將體內剩餘不多的法力。灌入驚雷劍中。
隻見紫光暴漲,驚雷劍化作一柄撐天巨劍,瞬間直衝雲霄,破開了蒼穹。
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雷光,自劍身被引了下來。
一見到那些陰魂,雷光立即暴動起來。
無數雷光化作電蛇,隻是往陰魂上一繞,便將陰魂消融得灰飛煙滅。
陰魂本能的四散飛竄,可是雷光在空中炸裂成一片海洋,根本就無處可逃。
在這種環境下,沒人敢作死將神念放出。
楊念趁此機會,身體往地上一合,消耗了一絲先天土行氣,遁至守念身前。
一把將筋疲力盡的守念扶住,楊念心疼的將守念護在身後。
“師傅,是我太不懂事了,拖累了您!”
守念已經懶得說話了,隻是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
“師傅,你覺得守正師叔他們,還需要多久才能趕到這裏?”
守念一怔,心知還是瞞不過這精明小子!
剛才他彈回金劍傳書時,雖然來不及接收消息,可卻在裏麵作了些手腳。
相信以守正師弟與自己的默契,定能猜測到神殿這邊情況有變!
何況,即使自己不做提示,接到兩位師叔傳信的昆侖山眾人,也應該在趕來的路上呢!
雷電天生克製陰邪鬼物。
不過片刻功夫,轟鳴陣陣的雷光,便將場中諸多陰魂摧毀得一幹二淨。
看到守念師徒倆,再次匯合到一起,白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特別是明顯法力衰竭的守念,更是讓其欣喜不已。
想來楊念這小子,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自己神殿這邊,雖然傷亡慘重,可剩下的數量也足以堆死兩人。
守念好像對兩人的危險處境,視而不見一般,反而喘息著笑出聲來。
“你小子還藏著掖著什麽手段,盡可以使出來了!
不然,咱們師徒倆,今天可真就栽在這裏囉!”
楊念看著師傅那老神在在的神情,心裏暗自撇嘴。
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我都還留著一道先天之氣隨時準備逃遁。
你們這些修行了幾百年的老狐狸,還執掌著偌大的昆侖山,會沒有後手、沒有殺手鐧?
不就是想看看我這徒弟,到底還隱藏著什麽秘密麽?
嘿嘿,那可能又會讓你老人家失望了。
到了現在,楊念也知道自己身懷先天之氣的事情,守念可能早有所猜測。
可讓他欣慰的是,守念一個字都沒有問起過。
他決定這次回山之後,便將先天之氣的事情,向守念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