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看著四周包圍過來的敵人,嘿嘿笑道。

“徒兒前些日子在北荒得了些際遇,正好用這些雜碎來試試手。

可惜這法門,弟子還沒有全部掌握,使出來便有些收不住手。

師傅現在法力耗盡,還是呆在徒兒身後穩妥些!”

守念略帶著一絲期待微笑著,沒有說話。

自袖中取出一枚杏黃果扔進嘴裏,爭分奪秒的恢複起法力來。

楊念朝著當先走來的白桑大祭師,嘻嘻笑道。

“那頭畜生這會兒,正被我兩位師叔祖輪毆,沒準揍得跟條死狗一樣。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就一點都不擔心麽?”

那些年輕的白袍祭師們,臉色皆是微變。

他們雖然對白狼神有信心,可對方卻是兩位仙境大能呀!

怎麽可能不擔心?

隻是剛才那會,神殿這方被這對凶殘師徒給直接打懵了!

自身都難保,哪還有心情去掛念它老人家?

白桑卻是老奸巨滑至極,直接嗬斥道。

“今日任你小子如何舌燦蓮花,也別想再拖延時間!

哪怕我神殿這些弟子,全部死在這裏,也得要你們師徒陪葬!”

看對方不受激,楊念也沒有多失望。

修行了這麽多年,要是連這點智商都沒有,那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無所謂的笑笑,繼而神色一肅,變臉跟翻書似的,義正言辭的道。

“那還等什麽,來吧!白桑前輩來打死我,或者被晚輩打死吧!”

白桑臉上怒色一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對這人的插科打諢、陰險狡詐的不要臉本事,又有了新的了解。

這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種話?

合著我神殿耗死那麽多人,才將你師徒消耗得七七八八,現在我再來和你單挑?

我一把年紀,就這麽像是腦袋被門夾了麽?

他直接氣極反笑,再懶得和楊念廢話,厲聲喝道:“金邊祭師,出列!第三圖,合體!”

一個個袍服上繡著金邊的祭師,麵色陰沉的站到他跟前,境界最差也是尊者境。

此時他們渾身氣機蜂湧而出,在眾人上方匯成一尊龐大無比的白狼幻影。

這還沒完,出列的祭師們,無比怨毒的盯著楊念兩人,好似想要將兩人活活吞了下去。

楊念下意識的感覺到,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

直到這些祭師們臉上,冒出一模一樣的詭異慘笑。

青筋一根根好似要從臉上凸出來。

頭上冒出一縷縷血紅色的精氣,如狼煙般融合到白狼幻影之中。

那幻影立即變得宛如活物一般,栩栩如生。

楊念隻覺得一股滔天氣機自幻影上傳來,讓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心中驚駭,再也不敢拖延時間。

他身形一晃,立即就要在原地消失。

可一股淩厲殺機遠遠襲來,讓他即將消失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原地。

楊念臉色陰沉的看了過去。

隻見白桑正一臉獰笑的看著他,手中握著一支尺來長的白色利爪,隱隱指向他。

楊念心裏暗罵一聲,這白狼神當真害人不淺,留下來的這些破骨頭,讓他吃了多少虧呢?

他倒不是不能脫身,而是擔心自己身後,正在調息的守念。

白桑這老東西,把時機拿捏得太精準了。

隻要再等上片刻功夫,相信守念便有了自保之力。

而現在若是自己躲開,他敢肯定白桑這老西,絕對會直接對守念偷襲!

仿佛感到了楊念的擔憂,守念心裏暗自欣慰,嘴裏卻嗬斥道。

“不用擔心師傅,別說老道現在還能動彈,就算不能動,你真當驚雷劍是吃素的麽?”

聽到這話,驚雷劍立即躍出劍鞘,化作紫芒守在守念身前。

劍身不斷顫鳴著,仿佛在向楊念保證著什麽。

楊念愣了下,遂即爽朗笑了起來。

笑聲未落,他人已經掙脫那利爪的氣機壓製,出現在排在最前麵的一位金邊祭師跟前。

那名祭師下意識的想要防禦,可遂即好似想起了什麽,麵露慘然,不再有任何動作。

隻是怨毒而又絕望的盯著楊念。

黑色刀光隻是一閃,便映滿了他所有視線,筆直的將他脖子刺穿。

可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並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楊念心裏一跳,順手將他整個頭顱砍了下來。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飛濺,祭師的身體,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肉眼可見得變得幹枯,而上方那縷血紅精氣,卻瞬間粗、大了幾分。

楊念明白了過來。

若是現在自己真得將這些金邊祭師,全部先行斬殺,隻怕正好如了白桑的願。

到時上方那抹幻影,隻怕會變得恐怖至極。

難怪這些祭師一聽到命令,就如此怨恨自己。

這等邪異法門,當真不當人子!

合著不管自己死不死,他們是一定會死!

想到這裏,楊念不再猶豫,神念勾動著識海裏那一輪灰色大日。

灰色氣機悄無聲息的融入他眼中。

楊念的神情立時一變,麵色冷肅,宛如高高在上的神人,俯視著腳下的弱小螻蟻一般。

灰色氣機自他周身逐漸彌漫,向著周邊空間迅速擴散。

這灰色氣機一出現,所有看到它的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好似見到了所有生靈的天敵一般。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絕大的恐懼和危機感,正朝著所有人悄然襲來。

灰色氣機數量並不多,可卻仿佛有種克製世間萬物的意境。

每個人都好像,回到了自己最弱小無助的那個時間。

就連這片區域的空間,在灰色氣機的侵蝕下。

也好像在這刹那間,經過了無數歲月腐化。

一層層、一塊塊的碎裂開來,露出後麵不可名狀的漆黑空間……

所有敵人皆被定在當場,可楊念自己也不好受。

他有些過於高估自己了。

上次僅僅抽取了一絲灰日氣息,用來偷襲容婆婆。

就差點讓尊者後期的容婆婆,身死道消!

由此可知,這道意境的恐怖之處!

這種機緣巧合下,他才領悟了一絲皮毛的歲月意境。

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他能掌握的!

就連所謂的仙境大能,也不過是剛接觸到空間奧秘。

何況包含了時間、空間的歲月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