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打掃幹淨了嗎,嘰嘰喳喳的好生熱鬧。”白九夕突然進門,把倆人嚇得夠嗆。
尤其是青蓮,臉色幾乎瞬間變得慘白,她不知道剛剛那話,白九夕有沒有聽到,又聽了多少。
看見她這臉色,白九夕明知故問道:“青蓮,你臉色怎麽慘白慘白的,難道是今天下午幹活兒累著了?”
見白九夕還專門點她,臉色更不好了,磕磕巴巴的說:“多……多謝三小姐關心,奴婢……奴婢……沒什麽事……”
沉香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小姐,屋裏已經打掃幹淨了,您進去歇歇?”
說著將白九夕迎進屋,暗暗的給青蓮使了個眼色。
青蓮漸漸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有夫人交代的正事兒要幹,反正白九夕都是要死的,她有沒有聽到已經無所謂了。
雖說白府的人不怎麽樣,但打掃的衛生還挺幹淨的。
“呦,這什麽時候還往屋裏放了這些花啊。”白九夕一進屋就看到了滿屋子嶄新茂盛的蘭花。
沉香應到:“回三小姐,這是府裏特意給您送來的,別的小姐那處都沒有,就是為了給咱們房裏添彩。”
添彩?這蘭花裏加了東西,所以香的瘮人,這要是多在她屋裏放幾天,她恐怕就要魂歸西天了。
不一會兒青蓮就給她端來一杯熱茶,茶熱的滾燙,馥鬱茶香撲麵而來。
白九夕什麽樣的茶沒見過,隻需一瞥就發現茶裏多了一味觀尾草。
觀尾草本身無味,外觀狀似茶葉,要是別有用心的人加到茶裏麵幾乎沒人能察覺。
“三小姐,這是咱們府上新采買來的龍井,您嚐嚐。”青蓮雙手奉上,白瓷的茶杯裏盛著滾燙的茶水。
她聞到一股子黴味,這茶葉怕不是放了幾年吧。
“呀!”白九夕故意失手將茶杯打翻,滾燙的茶水倒在青蓮手上,瞬間被燙起了一片紅痕。
月見、蘭花、觀尾草,這三樣放一起,白九夕已經想到不出十天白府傳出三小姐精神萎靡,神誌不清,卻查不出病因最終不治身亡的傳言了。
月見打開經脈,觀尾草加速藥效,最後加上一屋子香的瘮人的蘭花,這樣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察覺不出病因。
李氏打得一手好算盤,悄無聲息除掉了她,也不至於讓外界覺得是白府苛待庶女,還博得個好名聲。
“抱歉啊青蓮姑娘,你的手沒事吧。”白九夕一臉關切。
青蓮被燙傷的地方疼極了,沒多會就起了一片水泡,疼的她額間冒出些冷汗。
不過此時也顧不上疼了,看著被打翻的茶杯,心裏暗暗可惜。
這會子天也黑了,門外有丫鬟來敲門,請白九夕移步雅香院見老夫人。
沉香想,反正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以後多的是機會下手先給老夫人請安才是正事。
白九夕和映雲兩人對視一眼,白九夕道:“正好,我覺得這屋子裏的蘭花甚是漂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直接搬去雅香院給祖母瞧瞧。”
這……兩人沒想到白九夕會做此反應,一時間語塞。
“愣著幹嘛,人手不夠就去院兒裏找小廝搬,這樣的好東西我可不能獨享。”說著就吩咐映雲去找人。
沉香青蓮連忙將人攔下,這花裏加了什麽東西沒人比她倆更清楚,這東西可不能搬到老夫人和小姐們麵前。
“有何不可?”
青蓮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這是府上孝敬您的,老夫人那裏自然有其他的。”
“祖母那裏是有,但你剛剛不是說其他姐姐妹妹那裏都沒有嗎,我帶過去給她們看看有何不可?”
白九夕拿沉香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堵她。
這話確實是她自己說的,但她也是為了哄白九夕隨口這麽一說,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
“來人,搬花!”
最終白九夕去的時候身後浩浩****的跟著五六個人,人人手裏抱著一盆蘭花。
李氏今天下午出了府還沒回來,不過白若雪、白兮月等人倒是來了。
“白九夕,你搬這些蘭花到雅香院做什麽?”白兮月疑惑道。
白九夕非常貼心的解釋:“府裏覺得我湖心居太過冷清,就送了這些個蘭花添彩,但我想著自己不能吃獨食,幹脆就搬來祖母這兒讓大夥一起瞧。”
白兮月翻了個白眼,還以為她是在向她們等人炫耀新得的蘭花,自己最看不慣這副嘴臉了,想著一定要好好教訓白九夕一頓,然後接話道。
“這蘭花開的確實漂亮,既然三妹妹這麽好心,不如將這些花送到祖母和在座各位姐妹的屋子裏豈不更好?”
白兮月想,自己可真是聰明,這一招借坡下驢肯定能讓白九夕臉上難堪。
她正得意呢,白九夕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真要啊?”這花裏顯然加了東西,而且肯定還不是什麽好東西,白兮月想要那自己就正好送給她。
“怎麽,剛剛不是還義正嚴辭的說什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你幾盆蘭花就不樂意了?”白兮月想,看吧,這不就原形畢露了。
白九夕越是表現的為不舍得,白兮月就越是想要那盆蘭花。
“大姐姐……”白九夕轉向白若雪。
白若雪微微一笑,柔和道:“一盆蘭花而已,妹妹不會如此小氣吧。”
“就是,三小姐,你都把花拿出來了,難不成還要再搬回去?”這回開口說話的是羅姨娘,她懷裏還抱著二少爺。
唉,她們爭著搶著要,自己有心阻攔也沒辦法。
身後的沉香青蓮二人都快急死了,但自己又不能明說,隻得皺眉喊了句:“二小姐……”
白兮月看她倆的表情,覺得是她們不願意讓自己搬花走,心下冷哼,吃裏扒外的東西,才分去湖心居多久啊,這就開始替她們新主子著想了?
看到白兮月的眼神沉香就明白她肯定是誤會她們的意思了,但她也隻能在心裏幹著急,這蘭花是夫人特意交代她們的,讓她們擺在白九夕屋子裏,這件事兒除了夫人和她倆沒人知道,為今之計就是要拖延時間,等到夫人來。
她隻能在心裏祈禱,但願白九夕把花搬到雅香院是為了炫耀而不是真的想把花送走。
可惜,世間之事總是事與願違。
“好吧,既然各位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讓人把花搬到各位的屋裏。”白九夕心道還有這種好事兒,看來自己不用費什麽心思對付白家人了,她們自己就能給自己作死。
“二小姐,不行啊。”青蓮眼看這這些花就要進了大小姐二小姐的院子,心急之下出口阻攔。
此話一出,白兮月更加確定沉香青蓮兩人有異心了,出聲喝道:“吃裏扒外的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再開口就把你發賣出去!”
這下沉香青蓮二人徹底不敢吭聲了。
這是窩裏反了,窩裏反好啊,要不是時機不對,她恨不得對這出戲拍手叫絕。
“三姐姐,我不喜歡蘭花,我的那份你搬回湖心居吧。”是白嬋心,她覺得大姐姐二姐姐和羅姨娘搶三姐姐的東西有些過分了,自己那份就還給三姐姐吧。
她這話說的正好,白九夕自然也是不想將這些毒蘭花搬到玉蘭苑的,就順著她的話說:“東西既然給了三妹妹那就是三妹妹的東西,如果三妹妹不想要那我正好借三妹妹花去獻給父親這尊大佛。”
白嬋心一聽也行,這花送給父親也未嚐不可。
白九夕動作麻溜的吩咐下人將蘭花搬到了各院的屋子裏,眼看著人手有些不夠,白嬋心主動讓小梅過去幫忙。
雖然有些不忍利用白嬋心,她這個四妹妹是個好姑娘,可誰叫她父親是白錦城呢,就這一點注定了兩人以後會成為敵人。
隨後招手讓小梅搬兩盆蘭花送到寒墨居,就說是四小姐送的。
小梅一聽就應了,三小姐能把功勞讓給她家四小姐,她自然是感激的,於是歡歡喜喜的搬著花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