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太子便換上了一身黑衣,獨自前往鶴雲酒樓,從二樓的窗戶翻進了江月臥室。
因為從小就習武,太子的輕功還算可以,所以從窗口落下的時候悄無聲息的,無人發現。
他謹慎地四處看了看,原來臥室裏沒人,看來是江月還沒有回來,於是太子便躲了起來。
等了沒一會,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女子說話的聲音,躲在衣櫥旁的太子屏住呼吸等待著。
等女子的聲音消失,臥室的門便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正是江月,她沒有發現異常。
隻見她坐在桌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最近太忙了,幾乎沒有什麽時間休息。
就在江月按住脖子扭頭的時候,突然發現窗戶不知被誰打開了,她皺起眉頭來。
“難道是沐兒收拾房間的時候房裏關了?”她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去關窗。
就在這時,太子突然從衣櫥旁邊閃身而出,一把摟住了江月纖細的腰肢。
江月被嚇得驚呼一聲,立刻伸手去扯他的手,可是男女力量懸殊,怎麽也弄不開。
而太子的手上愈發用力,他湊在江月耳邊,道:“江月,是我,別掙紮了。”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江月果然停止了掙紮,感受到她的突然安靜,太子微微勾起嘴角。
其實江月是因為這幾天一直在想著扳倒太子的事,這會聽見當事人的聲音,才會愣住。
可是太子卻不是這麽想的,剛才江月進屋時疲累的模樣他看的一清二楚,看來跟在言卿翰後麵,江月並沒有得到什麽好處吧。
既然如此...太子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笑道:“江月,你不如跟著我,我絕不會讓你累著。”
聽見這話,江月猜到太子大概早就埋伏在自己房間裏了,這麽一會,腦筋已經轉動起來。
若是想扳倒太子,必須先接近他才行,本來江月還苦惱怎麽辦,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了。
想到這裏,江月的手柔柔的放在了太子箍著自己的手上,道:“太子,你先放開嘛。”
這語氣裏帶了點嬌嗔的味道,色穀欠熏心的太子哪裏抵抗得住,立刻鬆開了。
於是,江月轉過頭來,看著一身黑衣的太子,笑道:“太子,自從上次在酒樓門口一見,你可許久沒有來找我了,莫不是把我給忘了?”
她說的自然是公公來宣布聖旨那天,想起那天,太子不高興道:“那天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聞言,江月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輕聲責怪道:“那天旁邊有那麽多人,我又是未來的三皇妃,你讓我怎麽對你,我當然隻能裝作不認識你。”
被她這麽一解釋,似乎一切冷漠的態度都能說得通了,太子的心防漸漸放了下來。
他伸手拉住江月的手,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就跟我了我吧,我會讓父皇鬆口的。”
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江月忍住惡心,岔開話題道:“太子,在等你的這些日子裏,我收藏了許多好酒,就等你來了,不如我們喝點酒吧。”
太子本來還有點猶豫,可是看見江月一副期待的模樣,便點頭同意了。
見狀,江月便從床底下拉出來一壇酒,放在了桌子上。
“這壇酒是我親自釀的,太子要不要嚐一嚐?”江月一邊問,一邊給兩人都倒上了酒。
看著被遞到手邊的酒,太子不由得驚訝道:“你還會釀酒?看起來還不錯。”
聞言,江月笑了笑,先將手邊的酒喝了,才開口道:“我第一次釀,味道還可以。”
見江月已經喝了一口,太子便不再有顧慮,笑了笑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麵對江月期待的目光,太子豪爽的擦了擦嘴,稱讚她:“很不錯,味道甘甜清冽。”
聽了這話,江月做出驚喜的模樣,起身又給他倒了一杯,“既然如此,太子就多喝幾杯吧,反正這酒不醉人,而且也不枉費我花那麽多時間釀了。”
在江月的柔情蜜意之下,太子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很快便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看著醉倒的人,江月小心地戳了戳他,見沒有反應,她這才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唉,隻是可惜了我這壇美酒,本來打算和言卿翰喝的呢。”江月默默歎氣道。
這酒是她在集市上買的,據說不論是酒量多好的人,不出三杯必然醉倒。
她之所以會買,就是想看看平日裏清冷持重的言卿翰喝醉了之後是什麽樣子,沒想到被太子給喝了,雖然還剩點,但是江月不想讓言卿翰喝他剩下的。
不過這不是當務之急,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實施她剛才轉瞬之間想出的計劃。
想到這裏,江月便用力地掐了太子一下,都快出血了,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見狀,江月趕緊問道:“太子,你能不能帶我去你練兵的地方看看?我好想去呢。”
她刻意把聲音放甜,果然太子立刻答應了下來,搖搖晃晃地拉著她往外走。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江月特意帶著他走了一個偏僻的小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看見重兵把守的門口,江月趴在太子身邊道:“太子,你帶我過去吧,我一個人不敢去。”
聽著她嬌嬌弱弱的聲音,太子神誌不清地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樣門口走去。
侍衛看見江月本來想攔,但是看見帶她來的人是太子,連忙往旁邊退去。
於是,江月跟著太子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隨後便聽見太子結結巴巴道:“江月,我帶你去我的住處看看,那裏...那裏有床,我們可以...可以在一起了。”
見他這個時候還在想著那種事情,江月不由得冷冷地笑了一聲,跟著他去了。
進去之後,江月把他安置在**,然後低聲地哄著他睡覺。
太子本來就迷迷糊糊的,在她低聲哄勸之中很快就睡了過去,恐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見狀,江月便將懷裏的火石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放置兵器的屋子裏走去。
現在夜深了,看守的人本就不多,江月趁人不休息點燃火石以後,用力扔向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