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火漸漸起來,江月這才悄悄離開兵器,門口的侍衛都被叫去滅火,江月順利離開。
因為兵器庫裏有很多易燃物品,所以這一場火燒得驚天動地,連世家大族都被驚動了。
等眾人趕到這邊時,大火已經被撲滅了,但是庫房被燒毀,大量精美的兵器也全都葬身於此,隻是房屋被燒,太子的私兵卻是無處可藏了。
看著訓練有素的上百個兵,眾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目光懷疑地在這些兵身上打轉。
就在這時,被外麵的聲音吵醒的太子按著太陽穴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神智還不清楚。
來不及看清外麵的人,太子就不高興地質問道:“在吵什麽!把人引來怎麽辦!”
這話一出,眾人自然知道這些兵是誰練的了,他們怒極反笑道:“太子,你好大的膽子啊。”
聽見陌生的聲音,迷糊的太子瞬間清醒過來,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眾人這邊,表情崩裂。
“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太子驚愕地問道,隨後才轉頭四處看了看。
看著麵前混亂的場景,他什麽都想起來了,江月…太子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可是皇上沒有給他尋仇的機會,次日上朝時,眾人紛紛提議彈劾太子,皇上得知大怒。
當場就下旨罷免太子,派人把太子押入了大牢,隨後便宣布退朝,氣憤地回了禦書房。
此時的皇後正在宮裏坐立不安,她知道太子練兵的事情,但不知道大火和這有沒有關係。
不一會,就有宮人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附在皇後的耳邊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見這話,皇後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表情十分驚慌,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去找皇上。
禦書房,聽見公公說皇後來了,皇上卻連見都不想見,隻是冷哼了一聲。
“太子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皇後也逃不了幹係,宣旨下去,將皇後禁足在宮裏。”
等公公把這道旨意告訴皇後以後,她這才真正地亂了心思,心神不寧地回了宮。
不久以後,被關起來的太子總算是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看來這是江月和言卿翰共同設計害他,於是太子想辦法讓人把這事告訴了皇後。
聽見這個消息,皇後氣地抓爛了手帕,憤恨道:“居然是他們倆!我真不應該相信江月!”
太子被關進牢裏的幾天裏,宮裏的局勢十分混亂,大家人心惶惶,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其實最著急的人當屬張尚書了,如今太子被廢黜,二皇子更加蠢蠢欲動了。
不光如此,眼看著皇上身體每況愈下,而身處後宮的皇後也在等著皇上死後拚死一搏,再加上一個言卿翰,事情不容樂觀啊。
而這件事情的主導者——江月卻還在安心地為張佩知調理身體,兩耳不聞窗外事。
然而宮裏的變動就連深閨裏的張佩知都知道了,她看著麵前的江月,一副為難的模樣。
看出她的猶豫,江月笑道:“佩知,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你我二人之間,直說就是了。”
聽見這話,張佩知這才開口道:“月兒,最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你想幫三皇子嗎?”
沒想到她會提到這件事,江月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肯定地點頭道:“我馬上就要嫁給言卿翰了,自然想幫他,而且我知道他是有能力的。”
見江月如此直言不諱,張佩知點了點頭,目光堅定道:“我相信你,晚上我便和父親說。”
從張府離開以後,江月沒有回鶴雲酒樓,而是徑直去了皇子府找言卿翰。
見到言卿翰後,江月猶豫著把剛才和張佩知的對話告訴了他,然後皺眉自責道:“我是不是不應該直接告訴她啊?這樣會不會讓張尚書心生芥蒂?”
看出江月的自責,言卿翰笑了笑,安慰她:“不會的,你這樣做是對的,的確不能隱瞞。”
“為何?”江月奇怪問道,畢竟他們這段時間接近張尚書的意圖過於明顯,再加上這件事情。張尚書難免不會懷疑他們二人的用心。
聞言,言卿翰解釋道:“張尚書是朝廷老臣,我們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故意隱瞞才會引起他的反感,直言告知反而會得到他的信任。”
聽了這話,江月這才放心,又和言卿翰聊了會天以後,便離開了皇子府。
張佩知動作也很快,當天晚上就把江月白天說的話告訴了張尚書,順便表明自己的立場。
“爹,我覺得三皇子是最好的選擇了。”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張尚書心裏清楚。
次日,皇子府迎來了貴客,言卿翰在書房迎接了第一次上門的張尚書。
“張尚書,請坐,不知道今天來是為了何事?”言卿翰寒暄過後,出言問道。
聞言,張尚書笑了笑,道:“三皇子對我的來意應當很清楚吧?又何必問我呢?”
見張尚書挑明了,言卿翰便也不再掩飾,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見狀,張尚書停頓了一下,隨後低聲問道:“三皇子,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雖然昨天江月表明了態度,但那畢竟不是言卿翰親口說的,所以他今日特來詢問。
言卿翰知道他的用意,便認真回答道:“張尚書,昨日江月所說便是我所想的。”
說完,不等張尚書開口,言卿翰又道:“當年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我無法理解,當今聖上手段毒辣,怎麽說都不配為一國之君。”
聽到這裏,張尚書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作為老臣,當年的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雖然知道不對,但是卻沒有辦法阻止。
這件事也是存在他心裏多年的疙瘩,本來都快要忘記了,卻被言卿翰今日一番話提醒了。
見狀,言卿翰閉了閉眼睛,繼續道:“二皇子和聖上如出一轍,手段狠毒,而皇後和被廢太子身後有著實力強勁的外戚,所以,我最合適。”
聽他把朝中局勢分析得一清二楚,張尚書不由得抬眸看了言卿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