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海很快知道了調查組在調査傅小成和黎麗生活作風上的情況,社會上的傳言也紛紛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仲哥,伍建良他們現在開始調查傅小成和黎麗的生活問題了。好像他們現在想在情殺這一方麵打開缺口。”
“明海,著手調查是著手調查,並不表示就一定會在這方麵查出什麽來。因為純屬子虛烏有的事,他們不可能查得太久。”
“仲哥,您的意思是說?”
“他們始終還會查到這邊來的。目前這種情況隻是多給你們騰出一點時間來罷了。”
“啊,我明白了。”
李仲章感到心裏很煩,打了個電話給楊玉嬌:“玉嬌,忙不忙?”
楊玉嬌笑道:“仲哥,你有吩咐,我再忙也得過來呀。”
“玉嬌,今天我覺得有點煩,你過來陪我出去轉轉吧,記得換上便裝啊。”
李仲章打完電話,就下了樓,開著自己的私家車出去了。
現在的楊玉嬌不再是飛宇公司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名警察了。
李仲章十分喜歡楊玉嬌,一直想著要給楊玉嬌謀一個什麽樣的職業。
“阿嬌,你最喜歡的職業是什麽?”第二次幽會時,李仲章問她。
楊玉嬌看著李仲章,撒嬌道:“仲哥,我最喜歡的就是當警察。你可不可以讓我去?”
“阿嬌,你想要的,不要說是這樣一個要求。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一顆下來。”
第二天,李仲章就專門到了一趟柳湖區,找到區委書記王劍要了一個由區財政全額撥款的事業單位編製的指標,將楊玉嬌安排到區公安分局。讓她先在下麵的一個派出所當了一名有事業編製的戶籍警,幹了半年之後,再讓他回局裏上班。為了提高她的從警業務能力和今後能夠順利授銜,李仲章還特意弄了一個培訓指標給她,讓她到山南公安專科學校參加了為期一年的業務培訓和學習。
楊玉嬌沒有想到,自從認識李仲章之後,命運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過去,她隻想有一份穩定的收人就可以了,對於到省城當警察的事,她想也不敢想。一會兒,李仲章就來到柳湖邊上,楊玉嬌早已站在樹下等他了。
李仲章按了按喇叭,楊玉嬌走過來,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叫了句“仲哥”。“玉嬌,這幾天忙不忙?”
“也沒什麽忙不忙的,現在不在窗口了,好一些,天天就是那些事情。仲哥,剛才你說好煩,是怎麽了?”
“唉,其實也沒什麽,大概是想你了吧。”李仲章一邊慢慢地開車,一邊回過頭去對著楊玉嬌笑了一下。
“想我了還不簡單,打個電話給我就行了。我隨時可以過來陪你,哪裏用得著心煩呢?”
“玉嬌,廣林那邊現在還有聯係嗎?”
“很少,有時他也會打電話過來,問一下這邊的情況。仲哥,我常常聽到一些議論,我覺得社會上的人對他的評價並不好啊。”
“是對廣林的議論嗎?”
“是啊。”
“都說些什麽呢?”
“有人說他養了一大批打手,他辦的那個武術學校,就是他培訓打手的一個基地。還有啊,他的出租車公司收的錢特多,司機稍有不滿,就派人去進行毆打。還有人說他在外麵投資了好幾個小煤窯,那些打手一畢業就往那些地方送,幫他管理小煤窯。”
“你呀,別聽他們瞎說,廣林這人挺好的。為人大方,講義氣,夠朋友。可能有時做事衝動了一點,但肯定沒這麽難聽。”
“仲哥,真不是瞎說,我們所今年都處理了兩回這樣的事了。”
“玉嬌,廣林的公司是在你這個派出所的轄區。有什麽事,你跟他多溝通,多聯係,多提醒他一下。畢竟他曾經是你的老板。”
“我會的,仲哥。”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今天上哪兒去?”
“隨便你吧,你想上哪兒就上哪兒。要不幹脆到我住的地方吧,跑遠了,辛苦。”
“什麽隨我,問你就是你做主。出去走走吧,總悶在屋子裏不好。”
“要不,我們到東方省的穀城,那裏很不錯,離平陽又不是很遠,走高速的話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好,那我們就上穀城去。”
聽了剛才楊玉嬌說的話,李仲章有點心神不定,於是減緩了車速,一邊開車一邊想著吳廣林的事。
兩年前,柳湖區法院在協助區物價局強製執行一個處罰決定時,吳廣林聚集了一批打手,把法院執行局的幾位幹警打傷了。柳湖區公安分局接到報警後,抓捕了12名嫌疑人員,準備移送檢察院提起公訴。
吳廣林找到李仲章。
“仲哥,現在柳湖區檢察院準備起訴我那幾個弟兄,你知道,一旦起訴,他們可能連我也一起供出來。特別是到柳湖區法院,我們剛剛打了他們的人,哪裏還能有好果子吃?肯定判得重,萬一擺不平關係,弟兄們可能會亂說,到時我可就完了。”
“廣林,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我說說。”
吳廣林的出租車公司,私自把收費標準提高了。按照物價部門核定,公司每月隻能收取出租車司機每台車900元的管理費,其中主要有9項,分別是出租汽車計價器檢定費、機動車安全技術檢驗費、公用人防工程維護費、個體工商戶管理費、個體工商戶注冊登記收費、稅務登記驗證收費、稅務發票工本費、公路養路費和防洪保安資金,其實際硬性支出的管理費用為每台每月858元,而吳廣林的飛宇出租車公司向客運出租車輛收取的管理費平均為每台每月3800元,超出2900多元。
司機們對此反應十分強烈,有一個叫薑正方的司機帶著幾個人向區物價局反映了此事。吳廣林十分惱火,派戚浩帶人將薑正方毒打了一頓,然後開除了他,聘請了一名剛剛刑滿釋放的名叫魏彪的人進來開車。魏彪名義上是開車,實際上是吳廣林安放在司機中間的一個眼線,其他的司機稍有不滿,魏彪就向吳廣林報告,那個司機就可能挨打。時間一長,大家都明白了魏彪的身份,把氣都憋在肚子裏,對魏彪恨之人骨。終於有一天,幾位司機合起夥來,在一個晚上,用麻袋往魏彪頭上一罩,狠狠地把他痛打了一頓。
魏彪後來幹脆不開車了,到公司的頭目戚浩手下當起了打手,對司機們更加狠毒了。忍無可忍之下,司機們再次一起走進了柳湖區物價局。
區物價局迅速派人進行了調查,發現飛宇公司收費嚴重超過標準,按照相關法律規定,要進行處罰。物價局向飛宇公司下發了處罰決定書。“罰我?哼,區物價局算什麽?竟敢罰到老子頭上來了。”吳廣林把處罰決定書當場撕得粉碎,往垃圾桶裏一扔,然後揚長而去。
處罰決定到期後,柳湖區物價局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
那天上午,柳湖區法院執行局的六名幹警和區物價局的兩名工作人員來到飛宇公司。
執行局局長譚坤立宣布了強製執行的決定。
這時,戚浩帶著十多個人衝了進來,一把搶過譚坤立手上的文書扔到地上踩踏了幾下。蠻橫地向門外一指:“你們都給我出去。”
譚坤立警告戚浩:“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否則,就屬於違法行為。”
“什麽執行公務,老子不吃這一套。”魏彪也在一旁大聲叫喊。
“滾出去,這是飛宇公司。”
譚坤立麵對這種情況,義正詞嚴地再次警告:“我們在執行公務,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被戚浩打了一拳。“弟兄們,給我打。”
一夥人一擁而上,把譚坤立他們圍起來就打。
旁邊一位司機看他們被圍在裏麵毆打,趕緊躲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報了警。
譚坤立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構成輕傷。前往實施強製執行的8個人當中,還有2人被打成輕傷,5人被打成輕微傷。
這是一起罕見的暴力抗法案。
區公安局民警趕到後,當即抓獲了戚浩、魏彪等12個人,準備移送檢察機關依法提起公訴。
“現在有沒有送?”李仲章問。
“好像現在還沒有,我聽公安內部的幾個朋友說,區委的主要領導對這件事非常惱火,指示公安機關嚴査此事。公安機關這幾天正在抓緊準備材料,估計很快會移送過去。”
“廣林,不是我說你。你怎麽可以幹出這種事情來呢?法院的執法人員是可以打的嗎?你知道這是什麽後果?是暴力抗法,性質非常惡劣,你對抗的不僅僅是柳湖區法院,而是整個國家機器。你有多大能耐?敢去幹這個?賺錢賺得再多也不能這麽糊塗啊。”
“仲哥,您看看有什麽法子沒有?”
“難啊!我敢保證,這件事最起碼驚動了市法院。這裏是什麽地方?是省城,出了這種事,恐怕省裏的領導也知道了。我一個小小的副廳長算得了什麽?”
“仲哥,真的隻有你能救我了。你知道,戚浩這個人如果再被公安幹警補充偵査,他犯的事可多著呢,到時連我也得進去。”
李仲章皺著眉頭,半天沒有吭聲。“廣林,公安局這邊倒不要緊,不僅是自家人,而且副局長荀躍輝是我關係不錯的朋友。區委的領導雖然不是特別要好,但是,去年我曾經幫過他一個忙,她女兒去年想到北京落戶,是我找部裏一位朋友幫忙落實的。我可以找他說說看,不過,也不一定管用。難就難在法院這邊,把人家六個人全部打傷了,那法院還有什麽麵子?法律還有什麽尊嚴?你讓我怎麽向人家開口?”
吳廣林說:“仲哥,要不這樣,你聯係一下看看,我出點錢行不行?”
“出錢?問題是現在你出錢人家不一定要你的錢。你以為法院缺你這幾個錢啊?現在不是錢的問題。”
“這樣吧,我把荀局長叫過來,有什麽話你當麵跟他說清楚。”
荀躍輝一會兒就過來了:“仲哥,有什麽事?這麽急。”
“躍輝,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吳廣林,就是你們那兒的飛宇出租車公司老板。”
荀躍輝冷冷地說:“吳總,你好!”
“躍輝,咱們兄弟,今天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廣林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過去,可能你們接觸不是很多,也不大熟悉。廣林,這就是你的不對。怎麽一直不跟荀局長熟悉一下呢?平時,也怪我,每次到你們公司都沒有把荀局長叫過來。這次他們公司的幾個渾賬東西犯了事,你看能不能關照一下?”
吳廣林連忙點頭:“是啊,仲哥說得是。平時,見過幾次荀局長,但一直沒有機會接觸,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也怪我平時對手下管教不嚴,才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麵。荀局長,請您一定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仲哥,說實話,這事難辦啊。影響這麽大,市裏的領導都知道了,區法院的人曾說不把吳廣林送進牢裏決不罷休,哪怕全體法院人員集體上訪也要與吳廣林幹到底。你說這事怎麽弄?”
“廣林,聽到了吧?弓丨起公憤了,真要是他們集體上訪了,恐怕在全國都會有影響,到時不把你送進牢裏去才是怪事。”
吳廣林這才知道自己真正闖了大禍。臉色蒼白地坐在那裏,看看李仲章,又看看荀躍輝,半天沒有說話。
“躍輝,你現在正負責這個案子的查辦,你看能不能就事論事?”
“仲哥,如果要做到就事論事,倒是可以做到的。隻是我們區裏或者外麵的群眾不能再向上反映,否則,就有些難辦。”
“區委這邊你不用擔心。至於外麵的群眾告不告狀,那就看廣林的運氣了。”“可不可以取保候審?”
“辦是可以辦。但是,法院這邊怎麽辦?誰出麵去做解釋工作?”
“這個隻能試試了。廣林,你準備點錢吧。第一,受傷人員的賠付一定要到位,醫藥費不用說,還有他們的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包括他們家屬的誤工補助等等,全部要一次性到位。對你來說,這個錢也不是很多。第二,看看區法院有什麽要辦的,你花點錢疏通疏通,花錢才能消災啊。第三,是他們取保候審的錢。”
“謝謝仲哥!”
李仲章擺擺手:“先不急著謝,事情還沒說好呢,也不知能不能成。”
“躍輝,這事你也幫著勞勞心吧。廣林這人不錯,講義氣,肯幫忙,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荀躍輝說:“仲哥,我盡力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廣林,還不快點謝謝荀局長。”
吳廣林連忙說:“謝謝荀局長!謝謝!”
荀躍輝說:“算了,廣林,以後注意就是了,這次的事我會盡力幫你擺平。謝什麽呢?以後就是兄弟了。”
王劍礙於李仲章的麵子,絲毫沒有辦法,隻好跟著來到區法院,找到院長楊毅,並最終達成了協議:第一,吳廣林到區法院全體會議上作公開賠禮道歉;第二,由區法院強製執行區物價局處罰50萬元人民幣;第三,以支持人民法院建設的名義,吳廣林主動讚助一台價值25萬元左右的豐田小車給區法院執行。
吳廣林算算,這次打架事件,花了100多萬元。但是,區物價局當時處罰決定上寫的處罰款是280萬。從經濟效益上來說,他還是賺了160多萬。而且,更大的利益是他的收費絲毫沒有降低。在道上,吳廣林的名頭更大了,這也使得吳廣林在出租車行業中很快成了說一不二的人物。
晚上,吳廣林給李仲章送了50萬元:“仲哥,謝謝你!這次真多虧你幫忙,要不然,我那些小兄弟可真的慘了。弄不好,我自己都得搭進去。”
李仲章也沒說什麽,收下了。
吳廣林又送了10萬元給荀躍輝表示感謝。“荀局長,感謝您這次幫了大忙,一點兒小意思,請您收下。”
荀躍輝裝出一副不肯收的樣子:“廣林,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要這樣,仲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拿回去,拿回去。”
“荀局長,我隻是想盡點心意罷了,再說以後也少不了有麻煩您的地方,還請您繼續關照。”
“這個嘛,好說。廣林兄弟,有事打電話說一聲就是,能辦的我一定幫你辦。”“謝謝荀局!”
戚浩出來後,對手下說:“我們的吳哥,真是個厲害角色,處處玩得轉,讓弟兄們不得不佩服啊!”
想起這件事,李仲章不由得說了句:“玉嬌,這個廣林也真是有點衝動啊。”“是啊,仲哥,怎麽了?”
李仲章忽然停下車來給吳廣林打了個電話:“廣林,你這個武術學校是不是考慮把他轉讓出去?”
吳廣林有些莫名其妙:“仲哥,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廣林,你這個學校又不怎麽賺錢,要他有什麽用呢?社會上對你這個學校的反映不好,所以我想,為長久之計,你幹脆把它轉讓給別人算了。”“可是,仲哥,現在有誰會要一個這樣的學校呢?”
“廣林,聽我的沒有錯。萬一沒人要,你就改為其他行業也行,或者幹脆停辦。”
“那好,仲哥,我聽你的。隻是我有點不舍得。”
“廣林,沒有什麽不舍得,與其讓社會上的人把它看成一個培養打手的地方,還不如把它停掉。將來它給你帶來的禍害會遠遠大於現在的這些好處。”“好,反正這個學期也差不多了,下學期我停止招生就是。”
“廣林,我有一個建議,你停辦這個武術學校之後,辦一所免費的幼兒園,讓農民工子女中的小朋友們到這裏學習。除了基本的生活費用外,其餘一切費用全免。這樣,你的社會聲譽會很快得到提高。固定資產是你的,硬件設施有很多可以趕現,隻要投資一個遊樂園就行。加上老師工資,電費水費支出,一年的開支也不會很大。但是,卻可以起到你花錢買不來的效應。”
楊玉嬌在旁邊說:“仲哥,你這個主意可真好!”
吳廣林馬上就說:“仲哥,你這個意見真好!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著搞點什麽有影響的事情。我早就該這麽做了,真的,早就該這麽做了。我不僅要辦,而且要辦得有規模,起碼辦一個能容納500個小朋友的幼兒園。”
掛了電話,李仲章親了楊玉嬌一下,得意地對楊玉嬌說:“玉嬌,建橋修路,投資辦學,這肯定是大好事,群眾最能享受到的就是這些,所以投資人往往也最能從中得到實惠。你知道河陽那個袁明海為什麽會成為人大代表嗎?”
楊玉嬌搖了搖頭:“我隻見過他幾次,對於他為什麽會成為人大代表,我不清楚。”
“這也是我的主意,袁明海在地方上也有不少負麵傳聞。了解到這個情況後,我告訴袁明海,先到自己的老家去投資100萬捐建一個希望小學。結果,他家鄉所在的鄉鎮馬上就請了《河陽日報》的記者寫了一篇長篇通訊《致富不忘本,返鄉獻愛心》,報道了袁明海給家鄉捐建希望小學的事跡。第二年,袁明海又在一個落後山區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學,《河陽日報》再次報道了他的事跡。第三年,袁明海再次投資100萬捐建了第三所希望小學。連續三年,袁明海捐建了三所希望小學,省教育廳了解知道這個情況後,專門派人到河陽了解袁明海捐建的事情報道,並在《山南教育》雜誌的頭版刊登了袁明海關心教育捐建學校的事跡。很快,河陽區將他作為區人大代表的候選人之一參加選舉,袁明海便順利當選為區人大代表,在選舉市人大代表時,同樣是高票當選。
“明海這人呢,在協調關係上很有一套,跟河陽各個部門和單位的關係很不錯,所以,選人大代表的時候,非常順利。”
“嗬嗬,仲哥,真有你的。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招啊!”
“玉嬌,這不是什麽招,這是政治手腕,或者說,這就叫做權謀吧。曾經有人總結過一個經驗,說人的發展分為三個階段,‘要錢不要臉,要臉不要錢,要錢又要臉’。第一個階段處於原始積累階段,為了錢,不顧臉麵,可以做一切事情;第二個階段,當金錢已經積累到一定量的時候,為了撈取政治資本,可以不惜一切經濟代價;第三個階段,當有了金錢,政治資本也有了的時候,就可以名利雙收了。袁明海他們現在就處於第二階段,有了錢,卻還沒有政治資本的時候。”“仲哥,我也覺得吳廣林這個學校改了好,現在太招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