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學校其實就是吳廣林培養打手的一個基地。學校每年招收的人員不多,一般在200人左右,招收的全都是初中畢業生。因為初中畢業接受能力強,學習三年後,出來正當年輕,易衝動,不怕事,有幹勁。吳廣林手下的那些弟兄,全部是這裏培養出來的。他每年都要挑選一批人留下來,一部分到建陽煤礦,一部分留在平陽。還有一些人,吳廣林會介紹給他的江湖朋友。
有一次,李仲章問他:“你們這裏的學生,素質過不過得硬?我們在警校的時候,那個訓練才叫苦啊!”
“仲哥,我這裏的訓練並不比你們在警校時差多少。我們一樣實行仿軍事化管理,每天的訓練必須到位,每個季度進行一次小比武,每年年底還要進行大比武活動。你看,我們的學員一樣可以正步齊步走。”
吳廣林當時就向一名正在指導訓練的教練喊了一聲:“熊彪,叫學員們列隊走走。”
熊彪馬上喊了一聲:“立正。”
場地上的學員立即分成三列整齊的隊伍,然後開始齊步走,正步走。
李仲章看了,覺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的,雖然做不到那麽規範,但已經很不錯了。
“廣林,怎麽會想到搞這個呢,我估計你這個學校賺不了多少錢,學員這麽少。”
“說實話,基本上不賺錢。我對外說能賺個兩三百萬,實際上哪有,學員才200多人,每人每年才幾千元學費。他們交的費用全部加起來,也沒有那麽多,不虧就可以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辦這個學校?”
“仲哥,在你麵前我就不說假話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做到今天這個樣子嗎?就是因為這個學校。我的人員拉出去,可以說,山南所有的幫派,沒有一個不怕的。有一個成語叫什麽?看見我們的人對方基本上都跑。”
楊玉嬌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望風而逃。”
吳廣林說:“對,望風而逃。我們一個個訓練有素,他們全是烏合之眾,根本不是對手。”
“那要是碰上拿槍的,你們怎麽辦?”
吳廣林詭秘地一笑:“仲哥,他們有槍,我們也有!”
這一下,輪到李仲章大吃一驚了:“你們怎麽會有槍?”
“我們有意招了幾個山區的學生,讓他們回去以獵戶保護莊稼的名義申報持槍證。現在,也就是3支雙管獵槍吧,其餘的都是非法的。不過我們從來沒有用過,根本用不著槍。”
不久,吳廣林的飛宇公司用武校的這批人兼並了第二個出租車公司。
“仲哥,我想把華信出租車公司兼並掉。”
“那你們去談嘛,隻要他同意,就兼並好了。”
“問題是現在談不攏,那個程華仗著曾經坐過牢,在社會上也認識幾個人,死活不答應,要麽就是價格太高。不劃算。”
“這個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以公安廳副廳長的身份命令程華必須把華信公司給你吳廣林吧?”
“有沒有辦法把他抓起來,讓他做不成。如果能夠這樣就好辦了。”
“無緣無故地抓人家,那怎麽行?到時反而會把事情搞砸。實在不行就算了。”
“仲哥,華信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也有300多輛出租車。如果兼並下來,那一部分利潤可以歸你,你算一下,按目前的收費標準。一輛車每個月最少有多元,一年下來,那可是300多萬啊。”
“可是怎麽抓?賣**嫖娼的事判不了,賭博的事判不了,程華又不殺人不放火,怎麽抓他?”
“仲哥,隻要你願意,我就有辦法。”
吳廣林再次來到華信公司找程華,兩人談著談著就發火了。吳廣林湊近程華的耳邊說了一句:“你再不答應,相不相信我把這個地方踏平,到時候讓你老婆跟別的男人睡。”
程華氣得火冒三丈:“吳廣林,別人怕你,我不一定怕你。老子在號子裏當
年也曾待過來著,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把你的飛宇公司掀了?”
“程華,我吳廣林雖然沒有坐過牢,我的老婆也沒有被別人搞過。但是,隻要你有種,我決不怕你。”
程華最聽不得的就是老婆跟人家睡過覺,因為他坐牢的那幾年,頗有姿色的老婆為了他,也確實曾經跟好幾個人睡過覺。出來後,程華本來想離開她,但是,想到老婆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就沒有下決心。
“吳廣林,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殺了你?”
“好,我等著,你這個縮頭烏龜,敢來殺我,我看你還是回家看著老婆吧。”氣憤到了極點的程華馬上到社會上請了50多個小青年,帶著砍刀,自來水管,來到飛宇公司門外,準備與吳廣林決一死戰。
吳廣林讓熊彪帶了30個人過去,每人手裏拿著一把學校裏掃地用的掃帚,身上暗中藏了一把水果刀。
10分鍾不到,那50多個人就被打得屁滾尿流,其中兩人被自來水管打成重傷。吳廣林手下的30個人,卻隻有五個人受到輕傷,其中一人腕骨骨折。用他們自己的話說,要不是裝著點,根本不會有人受傷。
第二天,吳廣林向公安機關投訴,狀告華信公司糾集黑社會帶刀尋釁滋事。還把在一旁拍下的手機錄像送了過去,聲稱當時要不是有學生在,公司的工作人員可能會被他們殺死。
“仲哥,昨天華信出租車公司老總程華帶著50多個人,拿著砍刀到我們這邊來殺人。”
“廣林,那你這邊的人呢?”
“仲哥,我這邊的人都是慌忙之中拿著掃帚出門的,沒有武器。仲哥,這件事,你得為我們做主。”
李仲章馬上明白了吳廣林的意思,他拿起電話就打通了柳湖區公安分局荀躍輝的電話:“躍輝,你好!我,省廳李仲章。上午,我聽到下麵的群眾在向我們省廳辦公室反映這樣一件事情。說昨天晚上,你們區發生了一起集體械鬥事件。據說華信公司的老總程華帶著50多個人手拿砍刀去打架殺人。你去過問一下,這種事在我們平陽過去雖然也有,但這麽大規模的還是第一次。他們氣焰如此囂張,簡直不把我們公安部門放在眼裏,這樣下去,人民群眾還有什麽安全感?為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們一定要狠刹這種風氣,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如果事實確鑿的話,你們一定要依法從嚴從重處理,到時報一份材料到省廳。”
荀躍輝馬上明白了李仲章的意思:“仲哥,我們也剛剛接到報案。現在正在調查當中,目前,程華已被刑事拘留。”
程華稱自己公司那兩個被打成重傷的人,是被飛宇公司的人打的。
而飛宇公司卻說他們根本就沒有自來水管,是混亂中華信自己人打傷了自己人。
幹警們打開錄像看,卻沒有看到那兩人挨打的場麵。錄像中根本沒有錄到那一邊。
三個月後,程華以故意傷害罪被柳湖區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程華本來叮囑妻子,公司無論如何也不能賣給吳廣林。但是,除了吳廣林,卻沒有人敢要。拖了兩個月後,華信公司被吳廣林兼並。
李仲章卻從此對這個學校開始擔心起來,總怕吳廣林再一不小心弄出什麽大事來,所以一直想著要吳廣林放棄。
這次,吳廣林答應把學校改為幼兒園,總算讓李仲章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