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不實的景象。
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不能細想!
我被張景白的話搞得沉默了半天。
之後,我發現他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既然知道那種花的作用,為什麽還要回來?難道你不怕他們繼續針對你嗎?”
張景白遠遠的看了一眼眾人。
他們還處在劫後餘生的慶幸當中,一個個臉色蒼白,互相談論著什麽。
“很正常。”
張景白對我緩緩搖了搖頭,黑漆漆的眼睛仿佛瞬間便能看透人心。
我對他的答案感到非常意外,張景白看起來可不像什麽好脾氣的人。
他竟然能不計較那些人如此對待,還回過頭來救我們。
想起當時的場景,我那從心中泛起的沒來由的暴躁,還有對張景白的漠然無視,我竟然罕見的有些尷尬。
本想開口道謝,張景白卻無視我,直接走到了趙老板等人旁邊。
趙老板等人看他的眼神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仿佛他們沒有經曆那一場決裂,處於我記憶中的場景,像是我一個人的幻覺。
我看著趙老板他們對張景白和顏悅色,覺得眼前的畫麵實在是荒謬。
清楚的知道他們每個人內心中隱藏的不滿,以及真切的欲望後,我有些無法麵對這些人。
但說到底,我隻是趙老板雇傭來做任務的。
隻要不影響到我,隨便他們怎麽鬧都好。
我搖了搖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腦後。
臉上掛著有些虛假的笑容,我走到侃侃而談的周永福旁邊。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啊。”
我不鹹不淡的話,讓周永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間。
他很快掩蓋出這點別扭,轉而對我笑著說道,“雖然我們都沒了之前的記憶,但張小兄弟的功勞不能忽略,老板剛才說了,任務結束之後,要給他一筆不菲的獎金呢。”
周永福樂嗬嗬的撓了撓頭。
“我們大家都羨慕的不行!”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辦事方式倒是符合趙老板的風格。
隻不過,他現在身上有傷,即便注射了微量的麻藥,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探險隊的成員們,每一個人都找了跟自己比較熟悉的隊員,組成了三兩人的小隊,開始朝著周圍的環境探索。
似乎是孫益海有意為之,趙老板作為他們的雇主,自然不參與這次組隊行動。
周永福本身是個不靠譜的,孫益海壓根就沒考慮過他。
更怕這家夥探路的時候搗亂,傳那麽幾個假消息回來,說不定整個隊伍都要被他弄得團滅。
所幸讓周永福在原地好好呆著,等他們去探路。
至於我和張景白……
孫益海看著我們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他倒是有跟張景白打好關係的想法。
可沒等孫益海跟張景白說上話,他剛靠近了張景白幾步,對方就像見到什麽不願意沾染的東西,麵無表情的走到一邊。
偏偏張景白的動作極為自然,就像活動筋骨那樣。
次數多了。
孫益海自然看出了張景白的想法。
他不想跟自己有交集。
意識到這點後,孫益海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可是非常看重張景白這個武力擔當的,還指望跟張景白打好關係,以便於在自己遇到危險後,對方能夠伸出援手。
我好笑的看著他們互動。
周永福像陰溝裏的老鼠似的,很快躲在了隊伍中的角落,默默的觀察著眾人。
他早就習慣了被忽略,更樂於清閑。
探路可不是什麽安全的任務。
萬一遇上野獸陷阱之類的危險,周永福可不認為,自己能跑過那些常年鍛煉的探險隊員。
所有人都分好隊伍並且出發。
他們按照孫益海給的路線,去探索自己負責的區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探明這個沼澤的區域究竟有多大。
便於做出下一步對策。
孫益海落在後麵,他走之前突然轉身看向我,臉上寫滿了不甘願。
“李大師,你作為特殊顧問,難道不該為隊伍做出點貢獻嗎?”
我看著孫益海有些不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家夥,還真是喜歡在不合時宜的時候犯蠢。
我步伐悠閑的走到了趙老板蹲坐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跟著坐下休息。
知道孫益海這家夥,還在記恨我沒有答應他之前的合作。
突然說這種話,也不過是為了找我的不痛快。
我指了指孫益海的身後。
“你都說我是特殊顧問了,當然要在特殊的場景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還有,你的隊友已經快走沒影了,再不跟上,你就要掉隊了。”
聞言,孫益海的臉色微變,他最是清楚在這種林子裏掉隊意味著什麽。
男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步履匆匆的跟上了自己的隊友。
沼澤旁邊隻剩下我和趙老板幾個人。
我們之間,暫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趙老板用他沒受傷的那隻手,用力的錘著有些發酸的腿,眼睛卻一直盯在沼澤上。
我打算趁這個時間休息一下,那群人去探路,應該不會很早回來。
可我的眼睛剛閉上,身旁不遠的趙老板就碰了碰我的胳膊。
轉過頭。我看到趙老板一臉凝重。
他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一副熬了幾天夜的樣子。
我一眼就看出了,趙老板如今身體虧空,若不是他一直用鮫珠延壽,如今身體早就撐不住了。
但我沒有提醒他。
對現在的趙老板來說,最重要的是找到了林中湖泊所在。
為此,他寧願付出一些代價。
即便我出言勸說,他也不會當回事的。
我深深地看著趙老板,示意他有話直接說。
趙老板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裏帶著很明顯的疲倦。
“李大師,關於我的一些小秘密,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聽到他的話後,我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反問。
“趙老板指的是什麽?”
他沒有說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有些無奈的歎氣說道,“趙老板,我就是一個靠本事吃飯的打工人,對於你的那些小秘密,我沒有絲毫興趣,如果不是涉及到你給我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