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渝朝他擠眉弄眼,蘇書臉色複雜,半響憋不出一句話。
顧渝看著他心口梗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她放在鍾清酌手心的手撓了撓,鍾清酌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就往前走一步。
顧渝順勢撐著他往前蹦了一步,跟蘇書之間縮短之後的距離,正好夠她把頭湊到蘇書耳邊。
顧渝湊過頭去,在蘇書耳邊咬牙切齒地說:“你來就來,幹嘛還把老師帶過來?!”
還帶兩個!
顧渝壓低聲音,自以為聲音小得隻有他們三個人聽得見。
蘇書背對著蘇粟,很無辜地攤開手,他委屈地說:“你以為我樂意啊!我有辦法嗎?我要從學校就隻能她帶著。”
蘇書一想到這,他就覺得他的心好疼,他容易嗎他?!
顧渝小聲的“哼”了一聲,她瞥了一眼後麵的蘇粟,繼續說:“那你帶著數學老師幹嘛,還帶著個地理……”
她正說著,眼角餘光看見地理老師目光專注地看著蘇粟,她臉色一憋,頓時閉住了嘴巴。
不用說了,她懂了。
狗死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蘇粟靜靜地看著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嘰裏咕嚕一通後,才開口說道:“顧渝,你的腿傷怎樣?”
她目光淡淡的掃過顧渝右腿上的石膏,然後又把視線轉移到顧渝臉上。
顧渝抓了一把頭發,“沒事,已經好多了。”
蘇書皺著眉頭,看著顧渝的腿,繞著她走了一圈,又停在她的麵前,說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過馬路都不看車。”
顧渝茫然的看著他,因為她似乎有點理解不了蘇書裏麵的話,隨後她不經意間看到站在旁邊,神色淡淡的鍾清酌,頓時恍然大悟,哦……看來鍾清酌沒跟他們說過。
鍾清酌確實沒跟他們仔細說過,蘇書問起來時,他也隻是回了一句車禍,因而蘇書他自己腦補了一出。
蘇粟問道:“你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顧渝想了一會,說:“不知道,好像還要一個星期多吧。”
她有點記不清,護士姐姐,當時是怎麽說的了。
蘇粟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時間挺久的……課程該不會落下吧?就算不落下,對於之前的課也會生疏吧?”
顧渝心裏頓時警鈴大作,如臨大敵般看著蘇粟。
隻見蘇粟忽然眼睛一亮,高興地對她說:“沒事,正好我給你帶了一疊試卷。”
她興高采烈的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已經石化了的顧渝:……一疊試卷……
一疊……
看著蘇粟笑靨如花,蘇書也忍不住跟著一抖。
蘇書笑得善解人意地說:“本來來醫院看你呢,是沒帶這麽多試卷的,但是蘇書他聽了之後呢,特地把自己壓箱底的試卷都得翻出來了……”
她讚賞地看著縮成鵪鶉的蘇書,親切可人羨慕又讚賞地說:“你們的友情可真-好-啊!”
顧渝:……拳頭咯咯做響,老師,你回避一下,她要跟蘇書交流交流一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