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洗漱完畢,叫客房送了點冰塊來,敷了敷腫了不行的眼睛,稍稍好了一些。樓嘉傑在利嘉城接到她的時候,還是看了出來,“眼睛怎麽腫了?”
任真不好意思的笑笑,“同學好久沒見麵了,大家都挺高興的,喝了點酒。”婚博會在這個星期六開,他們早就商量好要去看的。前兩天,他還打電話來確認過。隻是她沒想到會一個通宵都在外麵。
“玩了一晚上,待會兒都沒力氣逛。”樓嘉傑雖是這樣說,但一點沒有責怪的語氣。
“不是說先隨便看看,打聽消息嗎?”任真盡力的掩飾的倦意。
“嗯,累了就跟我說。”
到了會展中心,婚博會的大型橫幅已經掛出來,離正式開場還有半個小時,已經有一些人在廣場聚集了,不少婚慶公司、影樓在門口發傳單。
因為來的早,停車位好找,樓嘉傑停好車,帶著任真去找了一個婚博會相關單位的朋友,從後門先進了場。裏麵客人零零落落,還有很多攤位在做準備工作。他們在會場隨意的晃,樓嘉傑很投入的看著,任真在一邊跟著,走馬觀花。
逛了一圈,各個攤位大致情況心裏有底了,下麵就該重點查看了。這時候會展中心的大門開了,會場裏人漸漸多了起來。樓嘉傑問任真:“這些婚慶公司,影樓你對哪家比較感興趣?”
任真愣了一下,她原先一直以為今天就是過來隨意逛逛的,看完就走。剛才看得時候沒上心,現在他問,她腦裏空白,對哪家都沒什麽特殊印象。無奈,隻好立馬四處打量,後麵有一家,展台做的類似T台,還鋪滿鮮花,挺華麗的樣子。任真指了指後麵說:“那家吧。”
樓嘉傑轉身看了一眼,說:“那我們過去問問。”
這是一家叫“皇夫人”的影樓,說是百年曆史的老店,起家時本市最早的照相館之一。廣告冊子上是這樣印著,但大家心裏都清楚其中的牽強,隻不點破。銷售小姐熱情的介紹著。
任真概念模糊,不清楚多少張照片,送底片,刻光碟之類的條件的優惠之處。銷售小姐閱人無數,此刻已經看到他們這對新人迷惘的地方,連忙翻開了旁邊的相冊,笑著對任真說:“小姐,看一下我們的樣冊吧。看有沒有特別喜歡的風格。這個是皇家婚禮,這種華麗的棚隻有我們影樓有,比較歐式。還有外景,山水風格,清新脫俗,神仙眷侶,挺適合你們的。”
銷售小姐介紹的很賣力,不時的冒出贈品,後來聽著贈品比產品還要多。人也越來越多,環境也來越嘈雜。任真轉頭對坐在旁邊的樓嘉傑說:“要不,就定這一家吧。”
樓嘉傑有些遲疑,說:“不再看看了?”
任真搖搖頭。樓嘉傑說:“好,你喜歡就好。”最後付了定金,離開了會展中心。
回去的路上,任真疲憊的靠著車椅背,樓嘉傑想著剛才的婚紗照說:“要不再看幾家工作室吧,影樓拍出來會不會老氣?”
任真笑了笑,“就是名字不一樣,拍照的人還不都是那一批,那家挺好的,送的東西多,還實用,比那些花裏胡哨的抽獎啊什麽的好多了。”
樓嘉傑側頭看了看任真,嘴角露出微笑,說:“也對,還是實用好。”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售樓處,樓嘉傑停下車,說:“任真,我有個房地產公司的朋友,他們公司有樓盤要開,就在你們家附近,我跟他約好了,我們現在去裏麵看看。”
“好。”任真雖是累,但還是強打精神跟著下了車。
“嘉傑,來了啊。”他們已近售樓處的門,一個和樓嘉傑年齡相仿的男子從二樓樓梯下來,一見他們就熱情的打招呼。
“何輝,這是我女朋友,夏任真。”
何輝看向任真,說:“你好,我是嘉傑的朋友。聽夏小姐的名字已經好多次了,嘉傑就是不帶來給我們看。”
任真微笑,“你好。”看他的胸牌上寫的是“銷售經理”。
何輝帶著樓嘉傑和任真樓盤模型前,介紹樓盤的地理位置和格局。在家的附近,任真大致知道是哪個樓盤。然後他們坐下來,何輝讓售樓小姐給他們準備茶水,他開口說:“三房兩廳,我覺得挺適合你們的。現在兩個人住是寬敞了點,以後有孩子了,就剛剛好。父母過來住也不用擠。我再去問問上頭,爭取幫你們拿個好點的折扣,你覺得怎麽樣?”
房子不比婚紗照,不是幾千塊能搞定的。樓嘉傑問,任真說:“我們回去商量下吧。”
臨走的時候,任真拿了樓房的介紹手冊。回去的車上,樓嘉傑就開始商量:“何輝和我大學的時候就認識,關係挺鐵的,他介紹的我放心,應該能幫我拿個好折扣。首付,賣了老房子應該不成問題,後麵每月三四千的按揭,負擔也不是太重。你覺得呢?”
一開始還迷迷糊糊的任真,聽他說賣老房子,突然醒了,“你們家的老房子不能賣。你爸爸媽媽以後退休回不回來也不一定。回來了也要準備落腳的地方,老房子的事你也和他們好好商量再做決定。”
“行,房子的事不急。”
樓嘉傑下午約了一個客戶,送任真到家就直接赴約去了。任真到家,覺得渾身都散架似的酸痛。爸爸加班,家裏隻有媽媽一個人,見女兒回來,一個上午的孤獨寂寞都消散了,拉著她一直問。
任真把說了婚紗照和房子的事,到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把房子的冊子遞給媽媽,會房間倒頭就睡。等她睡飽,一睜眼,日頭已經斜了。睡了整整一下午,中午飯也沒吃,她竟然一點不覺得餓。又在**賴了一會兒,聽見大門的響聲,爸爸都下班回來了。
吃晚飯的時候,媽媽問起房子的事,任真把樓嘉傑想賣老房子的事說了。
“那新樓盤就在我們家附近,看起來也是滿好的。你給我看的冊子,介紹的都挺齊全的。你自己怎麽想的?”夏媽媽問。
“嘉傑說想賣了老房子付首付。”
夏媽媽略微思索了一下,說:“任真,你跟他回老家,對他父母感覺怎麽樣?”
任真愣了一下,似在回想,然後回答:“他爸爸不太說話,平常不是上班就是看書。他媽媽比較嚴肅,當領導當慣了,在家裏也不怎麽放鬆。”
夏媽媽皺了皺眉頭,輕微歎氣,“這樣你們還是不要住在一起的好。你說你這個婆婆要是和善點還好,要是在家裏也是領導架子,有你吃苦的日子。他們家的老房子不能賣,以後他們退休了回來還能住。首付,要不一家一半。老頭子,你說呢?”
雖然家裏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是媽媽做主,但是一家之主總還是爸爸。所以任何事,夏媽媽都是象征性的最後詢問夏爸爸,這樣主意就算是他拿的,不會基本不會有反對意見就是了。
“可以,我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夏爸爸最後拍板。
任真對房子、婆媳關係這類家長裏短的事情還是比較陌生,聽他們這樣一分析又覺得很難處理,覺得煩躁,提不起勁來討論。吃完飯躲回自己房間,上了一會兒網,小說、電影沒什麽好看的,就在論壇裏瞎逛,不一會兒就又覺得困了。
躺在**,樓嘉傑發短信過來,說是剛應酬完客戶。聊著聊著又回到上午看過的東西上頭,任真把家裏的意見跟他說,他回複會轉達給他父母,最後兩家人坐下來商量過後做最後決定。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短信鈴聲又響了,她以為是樓嘉傑發來說晚安,拿起來一看。
“還在和朋友玩嗎?”程靖坤。
任真握著手機的手突然一僵,盯著手機屏幕楞住。她回神,回複了一個“恩”字,發送完畢
之後,立馬按下關機鍵,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燈睡去。一室黑暗,她強迫自己放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