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沈二狗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隻見披著長衫的江北,正緩步走了出來,寧紅纓神色微喜:“你……沒事?”

“呸。”

沈二狗就看不得寧紅纓的雙標,趾高氣昂的看著江北:“小子,沒想到你還活著,不過那又怎麽樣?你內傷不輕,死亡是躲不開的。”

“你現在若識趣,就乖乖讓出來,讓老子幫你好好收拾這兩個賤籍。”

啪!

江北可沒跟他客氣,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落在了他臉上,打的沈二狗有些懵:“混蛋,你這個臭卒子敢打我,你可知道老子是誰?”

“我管你是誰。”

江北心中很窩火:“前線無數熱血兒郎拚死守關,捍衛國土,沒想到卻是滋養出了你這樣欺男霸女的蛀蟲?”

蛀蟲?

沈二狗有些懵,惡狠狠的罵道:“臭卒子,你給我閉嘴。”

“你少用那些大道理來說教,你還不配。”

“前線那些賤卒窮鬼,拿了銀子,就得豁命去幹。”

“要怪,就隻能怪他們命不好。”

沈二狗的話,讓江北莫名感覺到了震怒,雖然他已經在接受這個人吃人的世界,可是沈二狗如此嘴臉,還是讓他感覺到了震怒。

甚至惡心。

沈二狗見江北不說話,更是得意了起來:“小子,你也就是命好,沒死在前麵,還能被帶回來留種。”

“可你今天對我動手,就意味著你離死不遠了。”

“是麽?”

江北卻是笑了起來:“這大半夜的,野獸出沒,吃兩個人貌似也說的過去吧?”

“你……想做什麽?”沈二狗被江北的話弄得有些後背發麻:“就你這半死不活的小卒子,還敢威脅老子?今天老子就當著你的麵,狠狠教訓教訓這一對姐妹花。”

沈二狗說著挽起袖子就衝了上去,寧紅纓見狀緊張:“小心。”

砰砰砰!

寧紅纓才剛說完就愣在了原地,隻見沈二狗才剛靠近江北,後者一個側身躲開,大手一拽沈二狗胳膊,接連就是幾拳落在了沈二狗身上,打的沈二狗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個不停。

“好好好。”

沈二狗也沒想到江北這麽猛:“你敢打我,我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可是沈家村村長的孫子,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所做所為。”

沈二狗這會也終於看清江北不簡單。

“狗東西,你也要有命說明天才行?”江北聲音很冷,這個皇朝已經病入膏肓了。

不!

也許不是皇朝病了,而是這裏的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既然要麵對瘋子,那就隻能比他們更瘋。

否則!

在這亂世之間,隻能成為他人的養分而已。

沈二狗一聽這話,更有慌張:“你……想做什麽?”

“你可別亂來。”

“哼哼。”

江北輕哼:“有誰看見我亂來了?”

“臭卒子,算你狠。”沈二狗雖然囂張,可也怕死,見江北走來,心中一慌,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跑,不忘罵道:“臭卒子,你給我等著,老子不弄死你,就不是沈二狗。”

呼!

江北看沈二狗跑遠,心中大石終於落下,前主雖是功夫不錯,他又有極強的荒野求生經曆,能完美契合這個身體,但是身體的疲憊感,依然難以消除,剛剛又跟寧月瘋狂激戰了三千下。

這會早已力竭、要是沈二狗真的拚死亂來,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

江北轉身見寧紅纓掙紮著想要起身,上前攙扶,才剛碰到寧紅纓的小手,能明顯感覺到寧紅纓身子狠顫,呼吸更是急促了起來,麵頰火紅火紅的:“你中毒了?”

“我……沒事。”寧紅纓嗅著江北那獨有的陽剛氣息,在藥物作用下,芳心猛顫。

“都這樣了還沒事?”江北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聽到聲音出來查看,那家夥怕是就將你羞辱了,我先扶你回去吧,若是那家夥去而複返,就不好辦了。”

寧紅纓本想掙紮,可藥物不斷摧毀著她心中防線,讓她一點脾氣都沒有,任由江北攙扶著回到了屋子。

“姐,你怎麽了?”寧月看見寧紅纓這模樣,也緊張的不行,連忙起身,才剛起身,柳眉蹙在一起,顯得很是難受。

“她沒什麽大事。”江北安慰:“就是中了藥,還好去的及時,不然就廢了。”

寧月一聽更緊張了:“夫君,我姐她中了什麽藥?會不會有危險?”

夫君?

寧紅纓聽到這聲音,心中稍安:“看來是成了。”

“不礙事的。”

江北也沒瞞著:“看她這樣,怕是衝了情藥。”

“什麽?”

寧月一愣連忙扶著寧紅纓坐在了床榻上,一臉氣惱:“姐,是不是那沈二狗做的?”

“你認識他?”

江北有點納悶,寧月氣呼呼的說道:“那家夥是村長的孫子,我們姐妹在村子裏麵的一舉一動,村長都會盯著。”

“之前我就發現那沈二狗看我姐的眼神不對勁。”

“但我們到底是罪臣之女,他也不敢明著將我們怎麽樣,擔心將來受到牽連。”

“甚至一開始……”

“小月。”

寧紅纓嗬斥了一句,打斷了寧月之言,強忍著身子燥熱:“我沒事,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寧紅纓說完這話,瞪了一眼江北:“我不管你之前是做什麽的,今天我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你,你就是我們的人。”

“你若是不行,我明天就將你送回衙門。”

大乾官方有令,男子不舉者、可以選擇退貨。

“你說什麽胡話?”江北很是氣惱:“我很猛的好不好。”

“姐……”

寧月也羞紅了小臉,小手拉著寧紅纓的手掌輕輕搖了搖,隨即湊在寧紅纓耳邊,小聲道:“夫君他很厲害的。”

“啊?”

寧紅纓聽了這話,腦子一片空白,藥物作用一下到達頂峰,小臉更是紅的厲害,江北卻是懶得多言:“我去給你打點水來。”

“夫君。”

寧月卻是一把拉住了江北的手掌,可憐兮兮的看著江北:“你救救我姐。”

“什麽意思?”江北還沒緩過神來,寧月又拉起了寧紅纓的小手,放在了江北的胳膊上,柔聲道:“夫君,姐姐她中了毒,現在隻有你能救她了。”

“而且。”

“我們姐妹二人若想脫離賤籍,本就需要產子換籍。”

“小月。”

寧紅纓輕喝,芳心也砰砰砰跳個不停,腦子裏麵更是一片空白,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寧月倒是看的開:“姐,你怎麽還不好意思了?”

“我們本來就是要脫離賤籍,才能離開這個地方,不然我們寧家的冤屈什麽時候才能洗涮?”

“而且。”

“夫君他真的很厲害。”

“我一個人也承受不來。”

“你……”寧紅纓眼神躲閃,壓根就不知道說點什麽,江北看的好笑:“我還是先去打水吧。”

“慢著。”

寧紅纓卻是突然用力拉住了江北的胳膊,水汪汪的眸子看著江北,紅唇輕開,吐出致命之語:“夫君。”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