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就接到了萬世輝的電話。
“讓我怎麽謝你,臭小子。”他上來就說了這麽一句。
“怎麽謝都行,就是別請我吃飯。媽的,老子現在一提吃飯就害怕。”
“嗬嗬,我請你去三亞吧,反正你有三天的假,咱們今天晚上就飛過去,如何?”
“不行,我要陪女兒,下次吧。記住啊,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啊。”
“哈哈哈,是啊,你小子是我命中的福星。”
“真的很高興嗎?”
“是的,發自肺腑的。”
“三丫頭也跟你們一起去嗎?”
“是啊,她也是功臣之一啊。哎?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嗬嗬,工作上認識的。祝你們玩的開心。”
那天下午三點多,我在學校門口見到了興高采烈朝我跑過來的女兒。
我抱起了她,發現她重了不少。
“吃什麽了,這麽胖?”我問。
“不是我胖,是老爸你沒勁了。”她笑道。
“有三天假呢,想去哪玩?”
“不是說好去姥姥家嗎?”
“誰說的?”
“媽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直接接我去姥姥家。她沒跟你說嗎?媽!媽媽來了!”
張大月和張小月出現在我們的附近,女兒掙脫了我的懷抱,朝她母親那跑去。
“走吧,我們坐阿姨的車。”張大月對女兒說。
“為什麽不坐爸爸的車?”女兒不解。
“你爸爸有事,他不和我們一起去。”
認了吧,這才剛開始啊,賈小兵。
我對自己說,我知道我活該,張大月有理由報複我,誰讓我冷淡了她這麽多年。
2001年的最後一天的晚上,我一個人喝了一瓶XO,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天色灰暗,北風呼嘯。
手機上有一堆的短信,全是祝賀新年的。
我回一個刪一個,累得我手都酸了。
忽然一個特別的短信出現在我的眼前,就五個字,沒頭沒腦的:這裏是夏天
我樂了,這個讓人鬧心的丫頭,真會搗亂。
我收拾了我的旅行箱,我去了機場。在去機場的路上,我給萬世輝打了個電話,問清了他們住的酒店。
三亞不遠,那裏號稱是什麽天涯海角,可是離北京也就是幾個小時。
飛機,人類了不起的發明,它讓人們從天南到地北變成了一抬腿的事。
我到三亞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我發了條短信給三丫頭,是六個字:我這也是夏天。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了酒店的窗戶,浩瀚的大海出現在我的麵前,那景觀真是讓我為之一振。
忽然,我想起一句話:比陸地遼闊的是海洋,比海洋遼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遼闊的是人的內心。
是啊,人心很奇特,往開了想會很大,可是如果總是喜歡去鑽牛角尖的話,那可就慘了。
手機響了,是條短信:在做夢嗎?
我回了一個:不是夢。我在你樓下。
她回複:別開玩笑了,你好嗎?
我回複:沒開玩笑,我在通向大海的電梯邊上等你。
這家酒店有個滾梯通向海灘,我在滾梯邊上站了沒三分種,就看見一個人衝我跑了過來。
“真的是你嗎?你個老家夥!“她興奮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