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三丫頭十指相扣地出現在萬世輝和大丫頭麵前的時候,我發現萬世輝眼光裏流露出的驚異。
我衝他使了個眼色,他明白了,他沒有當眾問我什麽,但是抽了個空,他跟著我進了洗手間。
“沒聽說你小子離婚了?你在搞什麽?”一進洗手間的門他就迫不及待地說。
“正在離,你小聲點。”
“三丫頭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以為我是單身。”
“你小子在玩火?你瘋了?”
“幫我保密啊,求你了。”
“哎!我說你怎麽想的?那紙是能包得住火的嗎?”
“反正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你別忘了我為你做過的事,你說過要報答我的,現在就是你報答我的最好時機。”
“你真是的認真的?”他審視著我。
“你看我這樣像是在開玩笑嗎?”
“也是,你小子一貫是個比較嚴謹的人。你真的在辦離婚?”他還是不放心。
“萬世輝啊萬世輝,我真是白和你做了一場朋友,你見我騙過人嗎?”
“原來沒有,現在見著了。”
“我騙誰了?”
“三丫頭!你明白不是單身,可你騙了她。”
我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知道為什麽嗎?”
“你怕失去她?我可提醒你啊,這丫頭可厲害。”
“行了,我不想多解釋了。這次你就當不知情行嗎?那張紙可能是包不住火,隻是請你別去點那把火,行嗎?”
“媽的,誰讓我欠你的呢。”他無奈地說,“事先說好啊,後果自負。”
“姐姐剛才對我說,她第一次見你時你就跟個女孩似的,真的嗎?”三丫頭笑著問。
“他是我們那有名的小美男子。”萬世輝打趣道,“這回好了,本來這個三丫頭就跟個電燈泡似的總跟著我們,現在總算是可以讓我們單獨呆一會了,我們走了啊,你們玩吧。”萬世輝拉著大丫頭走了。
“再見了,賈小兵,你們好好玩吧。”大丫頭邊走邊回頭對我說。
她對我的感激是真心的,我兩次幫了她,她把我看成是朋友。
望著他們的背影,我很欣慰。
“有情人終成眷屬,但願他們能一直這樣走下去。”我說。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三丫頭說。
“告訴我,想去哪玩?”
“隨便,隻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跟你去。”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裏我來過很多次了,所以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也是。”
“那我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坐著,你告訴你過去的故事好嗎?”
“為什麽?你就不能說說你過去的故事?”
“我沒有什麽故事,我們這些人屬於比較單純的一代人,從小到大除了讀書之外就沒幹什麽別的,不像你們,你們是經曆豐富的人。”
“我們的經曆?現在聽起來可能很好笑,這你也願意聽?”
“是的,我洗耳恭聽,要我用崇敬的眼光看著你嗎?”
“你個死丫頭!”我被她逗樂了,和她在一起真是舒心。
她也會變嗎?有朝一日她也會變成像張大月那樣無趣的女人嗎?
張大月是變成那樣的嗎?她曾經讓我如此地舒心過嗎?
我突然我發現我很願意對三丫頭說我們過去的事。
我說的有勁,她聽得有趣,因為有許多的事是她所聞所未聞的。
她沒有離開過大城市,她屬於命好的一代人。他們沒有趕上上山下鄉的風潮,他們的人生很順利。
“無趣嗎?”我問。
“不,很有趣。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我才發現我們的人生好蒼白。可是很奇怪,你跟我說了那麽多的往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愛情?十多年的歲月,你從一個孩子變成了一個男人,這麽長久的時間,你就沒有愛情嗎?你是在刻意回避什麽嗎?”她問。
我望著她,苦苦一笑:“說出來你也許不信,我沒有過愛情。”
她用詫異的眼睛看著我。
“真的。”我說,“隻有幻想,但是沒有實際。”
“為什麽?”
“客觀環境造成的,我們是野戰部隊,我們周圍沒有女人。”
“你不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吧?你會探親,你會出差,你會……,我認為這麽多年你會有很多能夠接觸到異性的機會。”
“不錯。可是我不是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和別人產生感情的人,我在這方麵比較……比較不開竅。”
“那你怎麽找到你過去的那個太太的呢?”
“我們團長的夫人介紹的,她是團長夫人的同事。”
“哦,屬於介紹認識的那種。”
“是。我們一直……,怎麽說呢?反正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必須。”
“必須?”
“本能,是一種動物的本能吧。”
“你是說你沒有愛過她?”她非常不解地問道。
“是的,從來沒有。”我肯定地回答。
她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怎麽了?”我問。
“你們男人很奇怪。”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