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女兒走出馬克西姆時,我意外地遇上了一個人。

“賈小兵?!你還活著呀?!”他已經是半醉半醒的人了,可他竟然還能認出我來。

“沈國華?你怎麽在這?”

“我在找車,我忘了我的車停哪了?”他很開心,但是神誌不清,看來是喝了不少。

“找車?就你這樣還能開車?得,你想去哪,我送你。”我把他推進了我的車。

坐在前排的女兒對沈國華那一身的酒氣特反感,皺著眉頭厥著小嘴。

“爸爸過去的戰友。”我解釋道,“老爸先送你回家。”

她衝我做了個鬼臉,沒在說什麽,隻是打開了車窗。

也是,那味是太不怎麽樣了。

女兒到家後,向我揮手告別,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了,就轉過身問沈國華。

“去哪啊,老沈?”

我連叫了三遍,也沒聽見他的回話。再仔細一瞧,人家已經睡得跟死豬沒兩樣了。

看來今天晚上他是不會清醒了,我隻能把他拉到我的住處。

第二天清晨,他醒了。

他睜著一雙沒有神的眼睛望著我,十二萬分迷茫地問“我怎麽會和你在一起?”

“你小子少喝點吧,再這樣喝下去,總有一天你醒了以後會發現你和閻王爺在一起。”我沒好氣地走到窗前,把我能打開的窗戶全給打開了。

這一晚上把我給薰的,我沒喝都快醉了。

“是啊,我好像是喝多了。昨天我們單位搞聚餐來著,是吧?”

“我哪知道,反正我是在馬克西姆門外看見你的,你說你在找車。”

“不對啊,我們沒有吃什麽西餐,我怎麽會在那出現呢?”

我被他給氣哭笑不得:“還能想起來你昨天晚上和誰在一起嗎?一會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結了。”

“這是哪?”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我媽家。”我答。

“你媽家?你為什麽把我帶她家來了?天啊,我昨天晚上沒吵著她老人家吧?”他緊張起來。

“沒有,她去我妹那了。這屋子現在我住著。”我說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回自己的家?不會是因為我吧?”他連滾帶爬地衝向電話機,“告訴我號碼。”

“幹什麽?”

“給你媳婦打個電話啊,這事鬧得,回頭可別因為我讓你背黑鍋,最後影響到你們的夫妻關係。”

“什麽呀,省省吧你。”我被他逗樂了,“真不愧是工會主席。”

“瞧你這付無所謂的樣子,這可是件大事。你小子可要注意啊,這家庭的和睦是很重要的,他關係到社會的穩定啊。”

“哈哈哈。”我笑了。

“你小子別笑,你是不是一直住這?你小子想幹什麽?分居了還是離婚了?”他很嚴肅地對我說。

“正在辦離婚。”我坦然地回答。

“你……”他伸出一隻手指著我,“想起來了,昨天你身邊有個小妞來著,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小狐狸精才想離婚的?”

“你他媽的胡說什麽?那是我女兒,什麽眼神啊?老酒鬼。”我罵道。

“是啊,那是你的女兒?你說你女兒都這麽大了,你還瞎折騰個啥?離婚?為什麽啊?快,給我準備點吃的,我餓了。然後讓我好好開導開導你。我不是吹啊,我們單位自從我當上工會主席以後,離婚率大為下降。不信?真的!離什麽婚啊,你?!告訴你吧,這離婚是最傻的一件事了,又勞命又傷財,你還別不信。對了,你先告訴我,是你想離還是她想離?”

“這有關係嗎?”

“太有關係了。我這麽跟你說吧,這女的想離啊特容易,這男的要想離啊特難。知道那是為什麽不?”

“為什麽?”

“吃的呢?你得先給我填填肚子啊,我的胃都開始痛了。”